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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疑是故人归
在过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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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过去的一年中,夏洛凭借其手中的妖刀,在居灵山赢得了凶声。由于夏洛的身体条件无法进行修炼,他便转而投身于藏书阁,潜心学习刀法,并在门派内四处寻求切磋。然而,他出手往往过于狠辣,多次遭到清欢的责备,因其好胜心强,不注重与同门的团结。最终,清阳不得不禁止夏洛在门内继续找人比试。
众所周知,在居灵山,夏洛的实力是不可轻视的。此次,在八名血煞的围攻中,夏洛大意中了帝释的暗算,导致自己重伤昏迷,而芙蕖也因强行筑基而昏迷。在这种情况下,夏洛所展现的实力,无疑让他自己颜面尽失。原本,清欢以为自己可以借此机会,以师叔的身份好好教育一下夏洛,但没想到的是,回到居灵山后,夏洛仍然因为不明原因的昏迷,而遭到了清寒和清阳的联手责难。
居灵山—灵日峰
清阳的掌管灵日峰,因晨曦与晚霞的壮丽景色而得名。许多内门弟子常以事务为由,频繁造访这座山峰。然而,自从夏洛成为清阳的关门弟子后,此类访问显著减少。这并非因为清阳宣称自己收了个顽劣的徒弟,身心俱疲而需要宁静——实际上,是因为夏洛有严重的起床气,脾气暴躁,清阳担心夏洛某日失控,可能会伤害到同门弟子,故而作出了这样的解释。
此外,夏洛被清欢带回后,由于帝释的药物作用而陷入深深的沉睡,从夜晚一直睡到第二天清晨,再到第三天的黎明。通常,人迹罕至的灵日峰上,却飘荡着清脆悠扬的笛声。山脚下早起的弟子们不禁猜想,可能是那个不懂事的小弟子,跑到如今的禁地放肆吹笛。幸运的是,听说那人因受伤而尚未苏醒,弟子们暗自庆幸,那人真是幸运。
又说,夏洛原本睡觉的地方,恰好是靠近窗户的,不知今日早晨是哪位粗心的小童,竟然打开了窗户而忘记关上。初升的第一缕阳光直射在夏洛的脸上,半梦半醒之间,夏洛再次回忆起了往昔。
夏洛作为一把妖刀,或许也是他有意识以来,最早的记忆。起初,他并非一把刀,而是一块黝黑的陨铁。白莲总是喜欢敞开锻造阁四面的窗户,静静地站在离他最近的窗边看着远方,听说那里是人界一个名为江南的地方,人们都熟悉的一首采莲小调。那曲调清冽而婉转,却不是夏洛愿意聆听的,它带着淡淡的忧伤,最要紧的是,那曲子并非为他独奏。
夏洛迷迷糊糊地撑起身体,阳光刺眼让他不由自主地望向光源,却意外地发现崖边站着一位女子。她大约十七八岁,身着一袭白衣,乌黑的长发随风飘扬,宛如仙女。夏洛凝视着女子的侧脸,既熟悉又陌生,一时间他甚至没来得及弄清楚自己究竟身在何处,便情不自禁地冲了出去。
“白莲!”“白莲!”“白莲!”“白莲!”
夏洛用手按着胸口,每迈出一步,便呼唤一声“白莲”,仿佛在确认着什么。那颗属于夏洛的心脏,也随着“怦怦!”“怦怦!”的节奏跳动着。
“白莲!!!“
夏洛尚未完全恢复体力,强撑着身体,便试图接近那名女子,却突然遭遇了异变。一只飞行的魔兽人向女子发起了攻击。夏洛毫不犹豫,反手虚握,妖刀便再次出现在他的手中。他左手迅速结印,隔空施展阵法,为女子挡下了第一波攻击。尽管女子感到惊骇,但她很快反应过来,迅速用手中玉笛施展法术。然而,她还未来得及注入真气,玉笛便已碎裂。
“碎灵诀——朝日初生,六刃。“
六道锋利的刀刃似乎能辨识目标,直奔那魔兽人而去。转瞬间,魔兽人便被切割得支离破碎,血花四溅。夏洛不敢有丝毫懈怠,迅速跃起,以公主抱的姿势接住了那名女子。然而,夏洛的身体仅有十三岁,他只能依靠阵法的力量,虚托着那女子的身体。
“琬儿,你还好吗?“灵药峰的峰主——清木真人,匆匆赶来。灵药峰,由清阳四师弟负责管理,是居灵山的灵药培育之地。虽然各峰均有灵药生长,但种类最繁多、炼药环境最佳的当属灵药峰。灵药峰所炼制的丹药,专为门派众人所用。
清木真人的面容布满岁月的痕迹,确实显得有些憔悴。在夏洛眼中,除了清欢之外,他最不欣赏的便是这位清木真人。说来也怪,尽管清木真人的实力与清阳相差无几,年纪也比清阳小许多,且自身还是炼丹方面的奇才,却不知为何,他的外貌却显得格外苍老。
夏洛一瞥见清木真人的面容,便彻底清醒过来,急忙放下了怀中那位与白莲相貌相似且与清木关系密切的女子。那么,夏洛是如何断定这位琬姑娘并非他一直寻找的白莲呢?原因在于,当他接住她时,便运用自己的神识粗略地探查了她的魂魄。发现其魂魄凝实而不稳定,不似人族魂魄那般稳固,反而更接近妖族的特性。
与白莲的灵魂气息毫无相似之处,倒是与自己有几分相似。然而,夏洛一确认了这位琬姑娘并非白莲,便没有愿意深究。
清木见到琬姑娘安然无恙,这才向夏洛表示祝贺,庆祝他伤愈苏醒。
“想不到,夏师侄已经苏醒,这在多事之秋,实在是个好消息。”清木缓缓地述说着,似乎并未意识到事情的紧迫性。旁边的琬姑娘显得焦虑不安,轻轻扯了扯清木的袖子,这才使他回过神来。
“哦!对了,刚才多亏师侄出手相助。”清木将一直低着头的琬姑娘轻轻推向前,“这是我的门下大弟子的亲传弟子——琬。”
“琬,拜见小师叔。” 琬姑娘的盈盈一拜,风姿绰约,令人神往。
然而,夏洛并不完全理解凡间的情感,却突然意识到了一件令人震惊的事情!之前,他一直遗憾未能及时修复,居灵山的护山大阵竟然出现了多处破损。夏洛本打算询问清木发生了什么,但考虑到清木说话总是抓不住重点,他决定放弃。夏洛认为,不如利用这个机会亲自修复护山大阵,以便更好地掌握居灵山的情况。心中这么想着,他的手便开始行动起来。
夏洛紧握着妖刀,在自己的手掌上用力一划,鲜血立刻涌出,流淌不止。清木目睹了这一幕,惊得呆若木鸡,他无法理解这位向来冷漠的师侄,为何在简短的对话之后,竟会突然自残。
“夏师侄,你在做什么?
“小师叔,快停手,你现在的身体承受不住。“琬姑娘好似知道夏洛要做什么一样,十分担忧的看着夏洛,却迫于夏洛的威压不敢上前。
夏洛投以好奇的一瞥,望向琬姑娘。她似乎早已洞悉夏洛的意图,一语道破,与她那位总是言不及义的师祖截然不同。尽管如此,夏洛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并未因此停下手中的动作。
夏洛回想起深藏于记忆中的护山法阵,口中念出咒语:“天道昭昭,乾坤轮转,今以自身精血为引,化气笼罩此居灵山,以山峰灵气滋养万物,以气养气,生生不息,唯我独尊。护——九转养气阵,成。”
瞬间,居灵山被一道耀眼的白光所笼罩,清阳等人对此一无所知,而夏洛已经悄然将居灵山划归为自己的领地。从此,在居灵山的领域内,即便是魔君帝释亲自降临,也无法对夏洛造成丝毫伤害。然而,这个阵法对夏洛体内的精血消耗极大,使他立刻变得更加虚弱,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小师叔,您还好吗?“琬姑娘这才敢上前搀扶夏洛,她似乎明白夏洛布下的阵法时不容许任何人干扰,因此才阻止清木真人靠近。
夏洛单手撑地,低垂的头显露出阴沉的面色,“喂!我说,你们。。。“
“你们都干什么去了?我不过睡了觉,你们连自己的窝都被别人占了。魔界的人这点人,全是金丹期以下的修为,你们那破旧的护山大阵怎么就没守住呢?”夏洛罕见地发出质问,清木面对这样的夏洛,感到手足无措。尽管夏洛的话大逆不道,清木却无法反驳,几百年来,清木觉得今天是最为羞耻的时刻。
好在,夏洛在发泄完情绪之后,心情便逐渐平复了。
“蕖儿,现在哪里?其他人现在什么情况?“
“在大师兄的灵雪峰,掌门师兄和其他人都在,芙蕖的情况恐怕不妙。”
夏洛此刻真心想对清木说,你为何还能保持如此镇定?你不是被誉为炼丹奇才吗?为何不去炼制一些丹药寻找解决之道,而是在这里乱晃什么?夏洛自问情感淡薄,现在也是怒火中烧了,因为契约尚可判断芙蕖现在暂时没有性命之危,现下夏洛已无心与人交流。
芙蕖之所以濒临险境,原因要追溯到夏洛一行人返回山中的那一刻。芙蕖在强行筑基后,修为根基不稳,因此清寒带她前往清木的灵药峰进行疗养。灵雪峰虽然四季如冬,以雪景和梅花著称,却并非理想的疗伤之地,这正是清寒选择灵药峰的原因。然而,谁也没有料到,在清欢护送夏洛和芙蕖返回时,由于过度疏忽,竟让魔界之人有机可乘,随同夏洛他们一同潜入了居灵山的深处。
数十名魔将率领上百位魔士以及无数魔兵,借助内应之力,成功攻入居灵山。幸运的是,除了护山大阵外,各峰及洞府均设有独立结界,因此并未造成重大伤亡。然而,那十数名魔将似乎目标明确,他们找到了藏匿于灵药峰的芙蕖,并趁清寒和清木去修护山大阵时,悄然将她劫走。
当众人察觉时,他们已濒临护山大阵的边缘。那十数名末将似乎已无路可逃,企图与芙蕖同归于尽。最终,清寒拼尽全力,以全身真气筑起屏障,成功护住了芙蕖。尽管清寒合体的修为没有真气护体,但其力量远超金丹修为的魔将,因此并未受到严重伤害。然而,芙蕖的筑基修为,却因刚好被魔气伤到灵穴而修为尽失,经脉亦遭严重损害。
由于那十数名魔将自爆导致的冲击,护山大阵出现了许多破绽。但是因为芙蕖受伤严重,清阳他们也无暇顾及修复事宜,只能严令门下弟子加强警戒。正是在这种情况下,琬姑娘刚刚遇袭的事情发生了。
灵雪峰
亲眼见到芙蕖的瞬间,夏洛终于明白为何清寒会选择灵雪峰作为疗伤之所,而非适宜修养的灵药峰。芙蕖的灵穴受损,体内冰火灵根失衡,火系真气压制了冰系,正无情地挤压着她那已遭破坏的经脉。
所以清寒决定带芙蕖返回灵雪峰,利用其先天的地理优势来抑制芙蕖体内的火系真气。同时,清欢将从旁协助,运用他的火系真气来平息芙蕖体内躁动的真气。在此过程中,清寒也在一旁坚持输送自己的真气,为了以防不测,其他人都在一旁守护,确保整个过程的安全。
那么,夏洛现在特别想打清木,为什么他会在如此关键的时刻,出现在灵日峰。虽然,自己没有权力要求清木必须救芙蕖,但他也不应该在这个时候离开啊!然而,夏洛更多地是责怪自己,上千年的顺风顺水让他失去了敬畏之心。尽管明知夏洛的身体不行的情况下,却因一时之气强行闯入魔神窟,结果落入了帝释的圈套,导致了如今的局面。一步走错,步步皆错,这确实是愚蠢至极。
在山洞中,我曾向夏洛承诺,定会守护芙蕖周全。妖刀向来自视过高,总认为自己只会有无需借助夏洛的身体时候,却未曾料到自己可能会违背诺言。即便当时我并无意识,未真正违反契约,但……
“徒弟,你醒来了!抱歉,作为你的师傅,我未能尽责守护好芙蕖。”清阳见到清木带着夏洛走来,便主动上前打招呼。然而,夏洛被清阳打断思绪,只是静静看了一眼清阳,并没有多说什么,清阳见状转身对琬姑娘说,“琬儿,你也来了。那边的是你清寒师伯祖的亲传弟子,你夏洛小师叔的妹妹——夏芙蕖。拜托你了!”
“妹妹?”当听到清阳的介绍时,琬姑娘感到十分惊讶。她难以置信地望向夏洛,却发现夏洛正沉溺于自己的思绪中,没有注意到她的反应。琬姑娘心中暗自思忖:“为何是妹妹?我宁愿她是你思慕的对象,也不愿她是你的妹妹。否则,我在这儿的意义何在?”
琬姑娘抑制住内心的悲伤,向清阳行了一礼,说道:“既然您和小师叔所看重的人,我定会全力以赴。”
在琬姑娘道出这番话后,夏洛才恍然大悟,原来这位女子对芙蕖的伤势有所帮助。难怪清木会在这个时刻去寻找她,倒是我误会了他。然而,这位女子对我的态度颇为蹊跷,似乎对我或者是说妖刀颇为熟悉。可我的记忆中,除了白莲的面容,我对她却是一点印象也没有,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徒弟,你在想什么呢?我刚才的话你听进去了吗?”清阳轻拍着夏洛的脸庞,对小徒弟此刻的分心感到困惑。
“为何需要道歉?本就不属于你的责任,算了,事到如今怎么样都好。”夏洛望着琬姑娘走向芙蕖身旁吹起笛子,疑惑地对清阳道。
“我就是你没在听,芙蕖的伤势仍需冰晶雪凝草。”清阳感到一丝欣慰,意识到夏洛刚才的话是在回应自己之前的一句,然而显然自己随后的话语他一句也没有听进去,不知道在想什么。
“冰晶雪凝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