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妖刀》一世星海

3、第二章 隐秘仙剑与妖刀 妖刀的过往

　　在灵日峰，清阳的卧室密室中，夏洛已被束缚已有三天。在这三天里，清阳和他师兄弟们并未对夏洛采取什么措施。夏洛推测，他们必定是在调查妖刀的来历，试图找到对付自己的策略。
　　因为，实际上在夏洛的身上，只检测到微弱的妖魔之气，除此之外，并无任何异常。然而，清阳等人对此仍感到不安。毕竟，对于一个从未修炼过的少年来说，能够轻易击退像狐齐那样的魔使，这几乎是不可能的。
　　对于芙蕖而言，这三天充满了乐趣。起初，她对远离父母来到这个陌生的居灵山感到恐惧和抗拒。然而，在与夏氏夫妇通过传音符取得联系后，她感到了安心。随后，当她得知自己的哥哥也在这个地方接受治疗（实际上是清阳他们对芙蕖的善意谎言），芙蕖立刻放下了戒备，愉快地跟随清欢和清寒学习了一些基础的法术。
　　临近中午，夏洛再次听到了密室门的开启声，他以为是清阳来给他送饭了，便没有抬头，只是闭着眼睛养神。然而，不久后，一阵冰冷的触感让他睁开了眼睛。
　　“渠儿，你怎会来这？”
　　然而，正是这简短而冷漠的一句话，让芙蕖在夏洛毫无表情的面孔面前泪流满面。在芙蕖的记忆里，她的哥哥从未用这样的语气对她说话，那冰冷的话语中，没有丝毫的喜悦之情。
　　以前，无论多么累，或是生病时多么难受，芙蕖总记得“夏洛”会温柔笑着，尽力安慰她，不让她感到忧虑。然而这一次，夏洛却没有这么做，这让芙蕖感到惊慌失措。她担心夏洛是已经病得太重没有多余力气安慰自己，想到夏洛现在承受着极大的痛苦，甚至可能面临生命的危险，这让她不禁泪流满面。
　　然而，夏洛的身体已经变成妖刀，自然不会察觉到自己语气的不妥。向来对人类抱有厌恶之情的他，能以这样的态度与芙蕖交谈，已属难得。

　　芙蕖强忍着心中的悲伤，小心地靠近夏洛。
　　“哥哥，小芙来帮你疗伤！这是我刚从师傅那里学来的——愈合术。虽然师傅外表冷漠，但他确实对我很关心。你放心，待过几天师傅他们治好了你的病后，就会马上放了哥哥的。”芙蕖一边说着，一边施展愈合术。
　　或许是受到了原本“夏洛”的影响，妖刀此刻感到内心涌动着一股温暖，这种陌生的情感让妖刀感到意外。

　　然而，夏洛身上的伤并未如她平日练习时迅速愈合。芙蕖失望地低下了头，眼中不争气的泪水悄然滑落，滴在了夏洛的手背上。
　　凉爽的触感让夏洛感到一阵烦躁，芙蕖的治愈术对于濒临死亡的夏洛身体来说，已无法产生任何效果。夏洛凝视着手背上的水渍，眉头紧锁，不耐烦地驱动体内灵气，将身上那些显而易见的伤口悄无声息地愈合了。

　　“好了，已经不痛了。渠儿，先回去吧！”这一次夏洛挥了挥手，语气温和地说道。
　　芙蕖听后立刻破涕为笑，那甜美的笑容让夏洛身体里的心脏剧烈的跳动着，异样的情感让夏洛产生了错觉，仿佛永远留在这个小女孩身边也无妨。
　　“那，哥哥，我就先回去了。你好好休息。”
　　芙蕖微笑着向夏洛挥了挥手，随即转身离开。夏洛难得地勾起嘴角，以温柔的目光注视着芙蕖的背影。直到确定芙蕖已经走远，夏洛才恢复摆出那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表情。

　　“观察了这么长时间，感觉如何？”夏洛带着一丝冷笑问道。夏洛厌恶人类，对于人类的复杂心机感到十分厌烦。

　　“嗯，确实令人感到愉悦，这个回答，你是否感到满意？”清阳从暗处步出，带着一丝戏谑的微笑。

　　“直说吧！你到底想干什么？”夏洛素来喜欢直截了当，但芙蕖的突然出现，令他今日心绪不宁，显得有些焦躁。

　　“我们已经进行了整整三天的搜寻，居灵山的每一座藏书阁都无一遗漏地翻阅过，然而关于你所持有的那把刀的信息，我们仅能找到零星的片段。即便如此，即便是这些零散的消息，内容也让我们感到不安。”清阳叹息着说道，“实际上，我也不确定这束魔锁和禁魔咒究竟能困住你多久？”
　　“说说看，你们都搜集到了什么信息？”夏洛带着嘲讽的神情，挑眉询问。
　　清阳无奈地笑了笑，但还是决定听从夏洛的话。

　　“传说中，妖刀与仙剑几乎同时降临人间，分别承载着邪恶与正义的力量。三千年前，仙剑随着青莲后人的隐退而销声匿迹，妖刀却声名大噪，百年间，它曾三次易主。。。”
　　“持有者，那三个人只能算是妖刀的持有者，真正被妖刀承认的主人，从来只有一个。好了，继续说吧！”夏洛对清阳的话进行了纠正。

　　“这三位曾经的主人和持有者，最初都是风骨正直的修仙天才。然而，最终他们受到妖刀的蛊惑，堕入魔道，双手沾满血腥，最终被众人诛杀。此后两百年，妖刀销声匿迹，直到传来消息，天界的青莲神君奉天后之命下界，封印了妖刀。从此，妖刀再未现世。”清阳不紧不慢地叙述了他所查到的全部情况。

　　“真是只言半语，有用的信息寥寥无几。所以，你到底想什么？”夏洛嘲讽之后，再次提出问题。
　　“你究竟是谁？你是如何解开青莲神君的封印的？你跟随夏芙蕖有何目的？”清阳收起了笑容，目光冷冽地盯着夏洛，语气严肃地询问。
　　“的确，掌门的眼光总是独到，一下子就触及了问题的核心。不过，我回答了你的问题后，你又能提供给我什么呢？”夏洛不再焦躁，冷静地为自己筹划，尽管这是他最不擅长的事情。但一想到芙蕖，夏洛感到那颗不属于自己的心都要被温暖融化，因此他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妥。

　　清阳并未立即回应，身为一派之长，他深知自己正与非人之物进行交易，必须谨慎行事，再三小心，绝不能出现任何差池。

　　“或许你可以先分享一下你的想要。让我考虑一下，毕竟你是一个充满未知的存在，我总要小心些。”清阳再次露出微笑，采取以退为进的策略进行试探。
　　夏洛注视着清阳的微笑，心中感到不悦。他觉得与芙蕖相比，清阳的笑容就像一个咧开的破石榴，这让他感到十分郁闷（尽管他并不自视为人类）。
　　“简单，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我可以光明正大地留在芙蕖身边。我可以告诉你想知道一切，包括一个足以导致人界灭亡的危机，甚至我还能助你们化解这一危机。”夏洛放缓了语气，试图诱惑。
　　起初，清阳对夏洛的话尚能接受，但随着话语的深入，不论真假，人界灭亡这几个字一出，都令他再也笑不出来。
　　他凝视着隐匿于暗影之中的夏洛，突然感到自己仿佛被施了蛊惑，开始对这个危险的“存在”产生了信任，竟然相信他不会做出什么伤害人类的事。
　　“我的关门弟子怎么样？”清阳提出了一个合适诱饵，期待夏洛能够接受这个饵料。

　　夏洛注视着再次露出开心笑容的清阳，感到十分不悦，于是他说道：“小老头，你不会真的以为我仅凭一句口头承诺就会信任你吧！你这是太天真，还是低估了我的智商？”
　　清阳意识到自己的计谋已被看穿，只得无奈地笑了笑，随后取出一个缀有银铃的玉佩，并将玉佩上的银铃摘下，递给了夏洛。

　　“这是一件专属于掌门的信物，每一任掌门的信物都是独一无二的。我因为嫌麻烦，便随意炼化了五个银铃附于其上，现在仅剩这一个，便赠予你。虽然没有举行正式的收徒仪式，但它足以证明你的身份。”清阳轻叹一声，似乎有些不情愿地将信物交给了夏洛。
　　夏洛接过银铃，面露嫌弃之色，评论道：“的确很随意，这品味实在难以令人赞赏。”

　　“你、你、你还真敢说啊！”清阳被夏洛这么直接评论，清阳脸上有点挂不住，“好吧，我已经表明了我的诚意，接下来轮到你了。”
　　“别这么生气嘛！小老头，让我给你长长见识，千万不要眨眼哟！”夏洛将清阳赠予的信物随意地系在腰间，带着意味深长的笑容。

　　夏洛的话音刚落，原本被束缚的妖刀便开始“嗡嗡”作响，震动起来，清阳的注意力全被这把妖刀所吸引。随着妖刀的轰鸣声逐渐增大，密室中弥漫的妖气愈发浓重，夹杂着些许魔气，最终这些气息缓缓地将夏洛的身体包围。
　　清阳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夏洛身上的异变，红光突然闪耀，一个比夏洛更为魁梧的身影开始逐渐显现。过了一会儿，清阳才辨认出那个人的真实身份。
　　只单看脸的话，一张英俊非凡的面孔，若在世间，定会成为无数少女梦寐以求的如意郎君。然而，他脸上遍布的妖异纹路以及那双代表魔族的血色瞳孔，却令人望而生畏，敬而远之。

　　“害怕了，”夏洛注视着清阳那充满复杂情绪的面孔，内心涌起了一股嘲弄之情，“小老头，你可知，我正是你口中曾所提及的那柄仙剑。”

　　“仙剑？怎么可能？”清阳难以置信地反驳。

　　“当年，正是鬼城的全部的人，为我殉剑，才铸就了今日的妖刀。”夏洛张开双手，笑容中满是自豪，对清阳如此说道。
　　“那结界究竟是怎么回事？那位铸剑师为何要如此行事？她本应是希望人间更加美好的，不是吗？”清阳紧追不舍地问道。

　　“或许是人心在作祟吧！为了追求升仙，似乎可以不择手段。”夏洛在谈论这些时，多了人的表情显得异常失落，“小老头，不必再费神了，那片结界是我为了白莲的契约所设。但白莲已经离世，契约也未能解除。而我随意布下的结界，其力量最多只能维持三千年。此外，它存在许多破绽，相信你们已经察觉到了。”
　　“那么，你之前的意思是，你愿意重新铸造结界吗？”清阳试探性地询问，鉴于此事关系到苍生安危，他不敢有丝毫懈怠，计划之后亲自前往结界中心进行深入调查。

　　“小老头，反应真敏捷呢！一百年后，我会助你们一臂之力，但在此之前，你必须确保你的承诺始终有效。”

　　“为何必须等到百年之后？难道你担心我会违背对你的承诺吗？”清阳听闻夏洛要等到百年之后才能重铸结界，不禁焦急地询问。

　　尽管对于修仙者而言，百年光阴或许微不足道，但对于凡人来说，那却是他们短暂一生的全部。在这百年里，又有多少人会遭受魔族的茶毒呢！

　　“为何感到不满？”夏洛轻蔑地哼了一声，说道，“这正是我所言，你们人类总是贪得无厌。我和芙蕖的哥哥——这具身体的真正主人夏洛，有契约在先，因此才会请求你们帮助我获得一个身份。”

　　“然而，他本质上是凡人，自然无法承受我无尽的力量。如果我现在就为你们重建结界，夏洛必将命丧黄泉。没有这副躯体，我为何要助你们一臂之力？”夏洛冷酷地笑道。
　　“那你在此等数日，我有些事情需要核实。待我归来，我便释放你，怎么样？”清阳面色凝重地提出请求。

　　“随你便吧！”夏洛听到清阳的话，轻描淡写地回应道。实际上，夏洛心里清楚，清阳一时半会儿也不会轻易释放自己。但既然交易已经达成，他也不再计较这些细节，重新附着在了夏洛的身体上。

　　清阳目睹了这一幕，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随即转身离去。当密室的门缓缓开启之际，夏洛低垂着头，轻声说道：“清阳，如果你背叛我，鬼城就会成为居灵山的明日。”

　　清阳的身体轻微地颤抖了一下，随后他离开了密室。当密室的门缓缓关闭时，清阳勉强挤出一丝苦笑，轻声说道：“遇到你，天都要塌了，恐怕是我的命中注定的劫数。“”
　　这是一场梦境，夏洛在妖刀中苏醒后的第一个梦。那个梦境，是妖刀无比熟悉的练剑之所，被异火炙烤至火红的铁水池。那个曾经美丽的女子，在其中痛苦挣扎，一遍又一遍地呼喊。
　　“盛世，盛世，我还不想离世，我还没有亲眼看到你为我带来的盛世呢？我还没有等到他的归来。我心有不甘，我心有不甘啊！！！”

　　这是清阳他们从未见过的夏洛，头顶冒着虚汗，面容扭曲，似乎在拼命抓住些什么。突然间，夏洛的力量失控，原本束缚他的束魔链被震得粉碎。

　　“白莲！！！”
　　直到这时，夏洛才从梦中惊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