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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坏蛋宗主 俞林不再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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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寒书是个机灵人,懂得听话不能只听表面,台灼这意思是,如果可以想带他去莲花道?心下暗喜得此殊荣,哪怕这目前看来只是一句空话。
“你同道长,是怎么认识的?”他听她提起道长,有意深入话题。
“你说这个……我只记得那天我从四象门现址直接冲进了郊林,又从悬崖掉下去,恰巧在赶路的道长就将我捡了回去。也不知道四象门的人有没有派人寻我。”
“……这些我都不知道。你从风云天离开的时候,我以为只要我想,随时去四象门就可以见到你,我以为就算找不到你,那也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是我想错了,我找不到你。”
“吃一堑长一智,那现在你知道啦,和尚有可能根本不是那个庙的。”台灼今晚说玩笑话成瘾。
“……我们那个时候,都没有好好道别。我以为那根本不是离别。”
“好了我们不说这个,喝酒。”眼见话题方向不对,她赶紧叫停。她是来跟人喝酒好让人知道他们之间关系其实非常要好的,不是来痛哭流涕的。
“你的容貌,为何跟裴少主一样?是因为他们找到了最像的替代品吗?”楚寒书又一次问出了他心中的疑惑。
“额,这个,有点忘了,似乎是当年门派里有个画皮手,不过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能把我改造得跟少主一模一样,可能功力深厚。要知道这些,可能得找四象门的老人问清楚,我也不知道还有多少老人活着,而且很显然,我并不想再跟他们有什么瓜葛。”台灼说着举杯喝酒。
“嗯……以后我们会一直在一起了,再也不会出现从前那样的事。”
莲花道的莲花酿荷香沁人心腑,令台灼的思绪都似乎飘回了莲花道,那二十个幽香蔓延的夏夜。
喝得多了,头昏昏沉沉睡过去。
再次睁眼时,眼睛因为透过眼皮的亮光而不太舒服,完全清醒后才发觉她身处走廊,这亮光自然是走廊的光。
浑身上下好难受,酸痛无力。
手里抱着什么东西,低头一看,一条人腿。
猛然抬头,才发现这条腿属于楚寒书,此时他正靠着墙睡着。
台灼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松开楚寒书的腿,胳膊把身子撑起来,这一撑,身上的疼痛就更明显了,感觉骨头被人打断过。
现在是……早晨?她不会在这个坚硬的走廊地板上睡了一宿吧,怪不得这么痛。
她另一只手扶着脑袋,因为疼痛而发出“嘶——”的声音。
旁边个睡着的人被这一小声唤醒,睁开眼睛看着她,“小伊,你醒了。”
“我,为什么会在这里?这个地板睡得我好难受。”台灼五官都拧起来,开始抱怨。
“你,你昨晚上喝酒睡过去,一直抱着我的腿不肯撒手,我使尽全力也无法拆开你的胳膊,所以就……”
她听了脸上的表情很精彩,又紫又绿。
造孽啊,一定是这两个多月以来天天抱着席枕睡的缘故。好可怕,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
“其实你不如直接躺床上,我也好跟着睡床。我现在肩酸腰痛,相信你也是这样……”如果他们都在床上,就没有人会在坚硬的地板上醒过来了。
“这,台姑娘,你没同意就睡床上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台灼长叹一口气,跟个瘪馒头似的,“我觉得我现在浑身痛才更不好。”然后起身回她的房间。
房间里还有个道长呢。台灼走进去确认了台洇还没醒。
不过斑鸠倒是已经醒了。
等等,怎么忘了这茬,给道长下药了没给咕咕下药啊。只能祈祷道长别在意昨晚。
台灼收拾了自己,又原地活动活动身体缓解不适。
没过多久,道长睡醒。倒是不知道是道长醒了还是药效过了。
“道长,你醒啦,收拾一下出去吃早饭。”
道长声音不干脆,拖泥带水的,像是神志恍惚,谁出的话却一针见血,“乖宝儿,你,怎么给我下药啊。”
台灼心下暗道糟糕,这人怎么知道的。
“我记得我第一只斑鸠还在的时候,你晚上偶尔会出房间不知道去做什么,昨晚也是吗?”
台灼心中暗道太好了,这还有免费的台阶。道长说的这是之前她晚上会出去的事儿,那不就是去见了金乌吗。无论如何道长倒也不知道她具体做了什么,有台阶就先走吧,“对啊对啊,女儿大了就是会有一些小秘密的。”
“啊?你这话,跟我学的?你怎么也变得不正经了。”道长调侃一番,“其实你不用这么防备我的,我还能有什么接受不了的吗,就算你趁夜色去了霜月楼库房偷银子,我也不会走漏半句风声。你这个药质量真的有点儿差,我现在头有点痛。”
“那个,你是怎么知道的?我下药?为什么不会单纯觉得你昨晚没睡好?”
“乖宝,我是合欢宗毕业的啊……”
坏了,下药的时候还真把这事儿抛之脑后了。合欢宗出来的不知道自己被下药就太不应该了。
两人准备完毕,又如同往常一般到点儿去上课。
经一夜后,台灼与楚寒书关系缓和,这下倒也不用在意下课回清泉峰觉得心里有道坎儿了,早点下课早点回。
道长只是个来陪台灼的,并不在意自己在课上学什么,基本都是开小差去了。下了课就拉着人回清泉峰。
这对楚寒书来说是一个需要思考的问题,他想表现得尽可能完美,那就不好做太多重复菜式,至少这在他心里不过关。需要掏出十八般武艺来不愿轻待。
清泉居小院儿,知道了咕咕只是道长分身的台灼,已经不在意给不给斑鸠喂盐的事儿了,楚寒书做了什么也给咕咕吃点儿吧,孩子爱吃让它吃。
“小灼,你之前不是不让咕咕吃这些?”楚寒书见了,有些疑惑。他知道那是分身,但不知道其中具体规则,分身和分身之间也有差异,不尽相同。
“我想了想,觉得它才能活多久啊,有什么好吃的就让它吃点儿吧。”她怎么可能让人知道她之前没看出来这是道长分身的事儿。虽说除开初见时摔断翅膀,咕咕的所作所为综合看下来确实显得太聪明了,但跟莲花道灵兽销售部打过交道的她只以为这就是只开了灵智的聪明咕咕,完全没往道长那儿想。
楚寒书看上去接受了这个说法并无疑有他。
“对了,小灼你要小心,今天有收到几次宗门弟子的投诉,说是教幻术课的合欢宗宗主已经开始勾引他人了,虽说上头还在联系调查中,但你小心一点总归是没错的。此人幻术了得不假,但要请他来授课,不稳定因素还是太多。不过无论如何,我想他是不会在霜月楼地界强迫他人的,这违反了合约。小灼你注意不要被引诱了。”这是他日间在事务处得知的,心中在意,记下了后在此时叮嘱台灼。
话一出来,道长脸上出现了微妙“早知如此”的表情,带着一点鄙夷。
“哦,好,肯定不会。”台灼不觉得他们会扯上什么关系。
这倒是应验了,后来他们确实没有什么关系。台灼依然在上课日跟着道长去上课学习,下课了之后有时会去藏书楼,大多数时候是回清泉峰复习,或者做幻术作业。
课程从最开始的幻术破解法逐渐发展到幻术设置法。这难度可谓飙升,命题的难度和解题难度不可同框对比。
说到台灼可以独善其身不受扰的原因,她猜测要么宗主看不上她,要么她不爱在门内闲逛于是不好捕捞。
对了,还有一点,来上课的人逐渐减少,至少没有前一两天那么多。不知是课程过难导致难以坚持,还是那些人都不堪其扰觉得烦心。
于台灼而言尤其突兀的地方,就是俞林也在这些不再来上课的人中间。
说起来也该买避水符了……
挑了个日子下了课支走道长去找俞林,又来到熟悉的宿舍外头。
这会俞林不在房里了,站在小院儿里,不知道在研究什么符纸。
“俞老板,我来买符。”
“台灼?你又来啦。还是避水符是吗?”见来人,他放下手里的东西。
“嗯。说起来,最近怎么没见俞老板来上课?”
“……”俞林沉默一会,用那种要跟台灼聊什么惹人厌恶的八卦的表情说,“你知道的,他们合欢宗风气不正。虽然也没见得我自己作风有多好,但我都是人来找我我不勾搭人。那个合欢宗宗主啊,上回我只是从教务处过,他马上就跟渔民见了大鱼似的想要下叉,用那种恶心的笑盯着我问我有没有什么兴趣跟他好,我走了一路他跟了一路。”
“什么,竟然这么过分,他跟着你,那你怎么回宿舍啊。”
“是啊,他跟着我,我就不敢回宿舍,我呢就去炼丹房了,心想我炼个一天丹他总该嫌无聊走人了吧。可不曾想啊,他没有,死跟着啊,简直是我往西他绝不往东。我实在是没有办法了,我连宿舍都不回了跑到山下找了个旅馆住了一宿。再后来我就不去上课了。”
台灼在听到详细情况之前,没把楚寒书口中的小心宗主当回事儿。霜月楼这么大个门派,他还能为所欲为不成。但现在看来,她还是低估了。
“那,就是说他骚扰得你连课都上不了?太狠毒了。”
“唉,没办法。不学就不学吧,对比了利害,我也不是很需要学那个了。倒是你,你看起来对那课挺感兴趣,你可别上当受害。”俞林边发牢骚边回房,自从台灼会在他这里买避水符后,他也不再从那摊“破烂”里头找符了,有提前备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