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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这水真好喝 二人来到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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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你走吧,果子也奉过了,你不该在这里浪费时间,外头现在是晚上吧?回去睡觉吧孩子。”祂下逐客令。
“前辈还是不肯说为什么会被锁在这里吗?我是真心想要帮助您。”台灼语气诚恳。
“小孩儿,你有什么实力?你现在连修的功法都要推倒重来,更别说掺和我的事情。”祂也不给台灼留面子了。
这番话点醒了台灼,就算她知道事情的原委又有什么用,她其实什么都做不了,她是一个弱小的废物。
“走吧孩子,我并不需要任何帮助。”
“前辈,我,我还会再来的!”她最后再倔着。
祂并瞧不上台灼这点话。
台灼低了半天头不直视前辈,脖子酸疼,下水往外游的时候脖子终于好些,可以抬起头自如活动活动。
从水底出来,月儿高悬,她摸上清泉峰。
清泉居中静悄悄,跟她走的时候一样。
轻手轻脚进卧房,随手点起根床头边的蜡烛。
四周物体影子照起,突然!什么影子动了一下!
刚偷偷潜入了清泉峰水底的台灼本就心虚,此时更是被吓了一大跳。
她猛然转头,看见咕咕歪了两下头,盯着她,也不叫。
她松一口气,呼了一口气,又用悄悄话的音量跟咕咕说话,“咕咕,吓我一跳,你别叫啊咕咕,我去洗漱啦。”咕咕听台灼的话,也确实没有发出任何叫唤声。
慢慢摸出了卧室往盥洗室去,洗漱归来掐蜡烛躺下睡觉,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醒来之后,又是美好的一天。
目前台灼的一天活动很固定,早上和咕咕楚寒书一起吃饭,出清泉峰去上课,晚上回到清泉峰,吃饭,洗漱睡觉。
只是这几天都要学习体术,基本不会动用灵力了。
大师姐盛情难却,对新来的小师妹感到好奇,又拉着台灼对打。这回更是连玄棍都不拿了直接空手跟台灼对打。
用重剑的本来就少,难得的机会可以对练,她身为大师姐,不放过机会也是理所应当。
大师姐是个不知道在霜月楼修习了多久的,但能做大师姐的话,想来也是过了许多年岁了。台灼是个战力低下的,大师姐跟她对打跟捏小鸡崽儿一样,只是会秉持着同窗之谊收敛实力让台灼也能在对打中学到东西。
誉姝呢,那天处理过台灼的事情后也暂时放了放台灼由两个徒儿自己学习,去抓其他娃娃了。
这样的学习日过了几天,日子到了,楚寒书就带着台灼去涤尘阁。
他穿得很正式,一身白金配色缎子,头发束得一丝不苟。
为表重视,台灼也提前拾掇拾掇了自己。头发要好好梳过,不能像上课时那样只简单扎,想了想还是编了一下。面帘子太素,拿金丝镶了边,衣裳穿了新买的。
给咕咕留好了足够的吃食,两个人早早乘马车上路。
为什么乘马车?这不是因为台灼不御剑吗。
两人关系又没到能乘同一把剑的程度,只好早一点坐马车赶路啦。
霜月楼到涤尘阁倒不是很远,据楚寒书说,乘马车不需一日便可达。
“去涤尘阁,途中经过一个小镇,复行几个时辰,就到目的地。”
“霜月楼的人去参加论道会倒是不远,那么那些离得更远的,岂不是还要为了论道会提前几天出发。”台灼坐在马车中撑头看外头的风景。
“是这样没错,涤尘阁论道,修界有名有姓的门派都会受邀,很少有不给涤尘阁面子回绝邀请函的。”楚寒书拿出一封木制邀请函,摆在小案桌上展示给她看。
邀请函制作精良,不是样式好看,是从木材选料加工手法看出。
“你在上一届论道会上见过这一任判官吗?据说每一任判官都是不苟言笑铁面无私刚正不阿的人,光是站在那里就让人不寒而栗心惊胆战。”刚启程,心情总是轻松的,聊会儿天祛祛无聊。
“你从哪里听来的,都是些谣言罢了。至少我知道这一任的判官是个端方君子,为人和善,与他相处起来十分愉悦。”楚寒书十分耐心解释。
“哪里听来的……我也忘记了,好像没见过判官的众人都是这么认为的吧。看来谣言与真相相去甚远。”台灼突然有些不好意思。
楚寒书叹口气,“无碍,正直如判官,是个人不知而不愠的角色。”说着拿出了点心,“仆役备下的点心,吃一点吧。”
“好吃。”台灼拿走一小块塞进嘴里,“对了,我此行的身份只是你的随侍,这样可以吗?假如璇苍君的徒儿是个废物这种事情传出去,对我们俩都不好……”
边聊天边吃着点心,时间过得飞快,这就已经走到小镇上了。
“需要停车整顿吗,吃个午饭什么的?总归今天肯定能到涤尘阁。”楚寒书往外头瞧,周围民屋多了起来。
台灼听他说时间宽裕,也觉得可以先停,“好啊,让车夫在前面停下来休息,让马儿也吃点草喝点水吧。”他们二人可以不吃不喝,车夫和马肯定是需要的。
招呼了车夫再前面些就停下,让楚寒书和台灼下车,一个时辰多点后再碰头。
“这镇子好荒啊,感觉街上人都没几个。这地方是一直以来都这样吗?”入目是萧瑟的街道,街道两旁破旧的房屋。
楚寒书皱了皱眉,“不,三年之前我参加上一届论道会时经过这里还不是这样的,那时候这镇子还很热闹。”
“三年前?短短三年这小镇变化就这么大啦?”台灼往前走,张望着希望找到一家饭店。
楚寒书比她先瞧见,“前头街边有饭店,我们过去吧。”
台灼跟着他走上前。
进了店门,未见人先闻声,“客官,来,随便坐。”是一声很苍老的声音。
再循着声音的方向看去,是一个面黄肌瘦的老太公在吆喝他们,“客官吃点什么啊,那边墙上有菜单。”声音苍老沉闷,小口喘着气,像是呼吸困难。
见到这样一个人,大部分人第一反应就是觉得这人身体不太康健。
不过这跟他们没什么关系,“你吃点什么,我都可以。”楚寒书询问台灼意见。
“那来两碗馄饨吧。”她见菜单上有馄饨,中午随便吃点而已,也不看别的了。
“老婆子,煮两碗馄饨。”那老太公朝灶房的方向喊,喊完还咳嗽两声。
“好,这就煮上。”灶房里回应,声音跟外头的老太公一样听起来声色暗淡。
台灼挑了张桌子坐下,楚寒书跟着坐。
那老太公过来拿了茶壶和杯子给二人倒水,语气随和聊起来,“两位,是其他地方来的?”
“是,我们赶车,恰好路过这个小镇。”楚寒书如是说。他们穿着挺好,任谁看了都知道不是镇上人。
待在这饭店没有戴面纱的必要,台灼把面帘子取下来,端起杯子抿了一口,随后愣住。
味道好古怪的……白开水?
先前台灼看杯子里水色微黄,还以为是茶水,但这根本不是茶味啊。
她端着杯子愣了一会儿。
楚寒书见她这样子,关心起来,“怎么了?”
“哎哟,客官是不是喝不惯我们这儿的水啊。实在抱歉啊,我们这小镇上都喝镇中间那口井水,也只拿得出这水。”老太公神色有些担心。
“镇子的井水?你们一直以来都喝那个吗?”台灼疑惑。
“是啊客官,打我记事起我们镇民就喝那水啊。那水原来也清甜,只可惜不知道是不是我们这儿环境不好,穷山恶水的,井也越来越差劲了。客官您将就一下吧,等出了我们这个镇,再往哪边儿赶路应该都不会再喝到了。”老太公唉一声。
“行吧。”她幽幽开口。
楚寒书听罢也拿起杯子喝一小口,然后跟台灼一样,愣住。
他平日里要喝水喝的都是清泉峰的泉水,甘甜清冽,再看手里这杯……滋味怪异。
倒不是说味道有多恶心,只是两人都对味道比较敏感,轻易能察觉水味有异。
台灼知道没有办法,还是喝了半杯水。
没过多久那老太公嘴里的老婆子就把两碗馄饨端上来。
馄饨味道还是香,但应该还是用了镇子的井水。
台灼知道这一点,舀起一只小馄饨吹了吹,往嘴里放。
尝到味道,果不其然。
虽然调料味葱花味能挤占掉一部分人对味道的感知,但水原本的味道还是非常突兀。
也不是什么娇贵的大人物,她就当没这回事,还是吃掉勺子里的东西。
“快点吃完,我们去找车夫,赶路吧。”见店里老头去了柜前,老太回了厨房,台灼低声跟楚寒书说话。
台楚两人身体耐造吃到店点什么无所谓,车夫是普通人,马是小动物,还是捱过路程去喝点普通水吃点普通草。
楚寒书表示赞同。
镇子人确实少,此时已经是饭点,可是饭店里除了台楚,只有一位看衣着是剑修的道友也在用饭。
用过食物,往车夫方向赶去。这比说好的碰头时间早上许多,但车夫也不会有意见。
“你三年前来时有喝过这里的水吗?我猜有过。”马车上,台灼忍不住说起刚刚的事情。
“洵然如此。”跟她猜的一样,楚寒书确实喝过,“那时候并没有对这里的水有什么印象。”
“那就是上一届论道会之后,这里的水质变差了。”台灼得出了这个结论,“发生了什么能让水质变成这样呢?看他们夫妻俩身体都不大好,也不知道跟水有没有关系。”
疑问是有,但没有线索,又需要前去赴会,只得先抛之脑后。
过了小镇后往涤尘阁方向行驶,路边遇到了野溪,就停下来歇歇脚。
台灼下了车,自己先到溪边,手捧了一点水尝尝。味道古怪,分明跟刚才镇上的井水如出一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