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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 ...

  •   “你是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昨天下午开完演唱会就买票飞来了,路上连口水都没喝,”段竞飞戴着口罩墨镜,全副武装,拎着大包小包,一到地方就将东西一股脑放桌子上,“虽然我是来了,但小宝还在快递的路上,大概明天才能到。”
      他也不想把自己干女儿放快递站,但奈何乘机不让携带宠物,于是只能这样运来了。
      段竞飞一说话就止不住嘴。

      “不过看你这情况估计也照顾不了,过几天回去的时候我再把它带上。”
      零零散散说了一大堆后,段竞飞还是忍不住问:“老樊,这次到底怎么回事儿啊?”
      虽然樊规什么也没跟他说,但他就是觉得很怪。这次事件发生得太突然,根本没有时间去反应,甚至还和夏辞夜扯上了关系。
      樊规只说没事。

      段竞飞知道他这是不想说,也就没再问。摘下口罩和墨镜,转移话题道:“今天医院门口人都堵满了,我差点进不来,又是粉丝又是记者的,你这影响力也是够大的。为了维护正常秩序,院方连安保人员都增派了不少。”
      樊规还是不怎么想说话,只“嗯”了一声。

      见樊规还是没什么反应,段竞飞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有些郁闷地一手拎着墨镜一手托腮道:“老樊,我这么大老远来看你,你就准备这么冷落我?”
      段竞飞小声蛐蛐道:“好歹是兄弟,不送我个八百字知心话就说不过去了吧?”
      不送他八百字知心话的好兄弟低头翻起了手机。

      “你刚刚说医院门口堵满了人?”樊规点开微信小游戏“跳一跳”,莫名开始玩了起来。
      自从接触了电竞,樊规现在无论什么游戏都能沾手一二,但时间不多,大多只是为了放松。
      “对,”段竞飞道,“你之前的影迷,电竞圈的粉丝以及来抢头条的记者。”

      “不过也真够头疼的,不知道是誰把你在这儿的事儿泄露出去的。就怕万一有誰想搞事,难得防,”段竞飞无奈道。
      考虑到事件的特殊性,官方回复中只透露萧行知已经被送往医院,但未明确标明是哪所,具体消息也不知从哪泄露出。
      可能是因为职业素养,樊规玩的很认真,不到一会,积累有上百分。

      段竞飞看他心情还是不怎么好,也就没再烦他。在这边住了两天酒店,匆匆而来的段老师就不得不走了,助理打了不少电话叫他回去,就连另一边合作剧组也在催。
      这些天,贺堇言以及队友偶尔会来看樊规,无一不是让他好好养伤。
      可没有一个人懂他,他不想待在病床上,他想去外面,去有花有颜色有温度的地方,因为一切都太过虚妄,不知道过完仲夏明年的风还会不会再吹到这里,根本来不及等待。

      一个月后,樊规怎么也待不下去,闹着要出院。
      医生不让,于是樊规跑了。
      针一拔全副武装完就悄悄溜走了,只在床头柜上留下一张写着“勿念”两个字的纸条。

      -

      CTP战队训练厅。
      贺堇言看着眼前一幕深感忧心。
      两分钟后,陈橙进门,顺着自家队长的目光望去,很是震惊。
      不到一会,宁玄打卡完上来,同样顺着队长的目光和陈橙震惊的眼神看去,愣了一下。
      萧行知不应该在医院里吗?

      应该在医院里的萧行知正在训练区练枪法,一个月没碰,手法都有些生疏。
      一众人站在那里没敢打扰。
      空气格外沉重,像是练累了,樊规将道具规正地放在一边,沉默半晌后淡淡喊了一声“队长”。
      “嗯,”贺堇言回应。

      “我可能得退役了。”
      这一消息无疑给了所有人重磅一击。
      陈橙错愕道:“啊?为什么?”
      樊规说:“我年纪大了。”
      显然这种理由根本搪塞不过宁玄。
      虽然萧行知确实快奔三了,但大家一起待了这么久,宁玄不认为这么拼命的一个家伙会因为这个放弃:“开什么玩笑?你老实说,是不是遇上什么事了?什么是我们扛不过去的还需要你这么含蓄地瞒着我们?”

      樊规摇了摇头。
      他想说,但又不敢说。相对立的长矛统一刺向了大脑,疼得让人浑浊而又清醒,而表面不变的冷淡却又让他显得不那么狼狈。
      樊规:“我想退休。”
      宁玄即将出口的话被这一句堵了回去。
      萧行知在想什么他不知道,但他知道,累了确实就应该休息。

      “行知哥,你真的要走吗?”陈橙不舍道。
      无论是刚开始的籍籍无名,还是如今的名声赫赫,都离不开所有人的付出与不相抛弃。

      这成名之路实在太多艰险,虽然有时会感到迷茫,但他们几个从未因什么苦难而放弃。
      但令他们没想到的是,如今第一个要退出的竟然会是萧行知。
      “嗯,”樊规说,“以后都不回来了。”

      樊规的语气平如水面,蜻蜓点过一点,荡起一丝波纹。掀开波纹的伪装,即将面临的是藏在云层的风暴。
      前几天他在医院做过一次定期体检,医生说他患上了轻症心脏病,可能是那次高烧后留下的后遗症,不影响日常,但像那种刺激性游戏都不能再碰。
      樊规没把这事告诉别人。

      贺堇言明白他口中的“不回来”是以后都不会在电竞行业复出。
      “那你以后有什么打算?”贺堇言问。

      “我想干的事有很多,但在此之前得先去一趟重庆,”樊规苦涩地笑了一下,“那里有我想见的人。”
      那是他们第一次见樊规笑,是五味中唯独没有甜的笑。

      -

      在樊规“越狱”的两小时后,夏辞夜接到了来自医院的电话。
      起初他还愣了一下,过了一会才想起来当初住院手续办的急,家属联系方式不知道能写谁,于是就把自己的电话号码填上去了。
      可能是最近忙的厉害,把这一茬都忘了。

      现在是节假日,他正在家。如果所料不错樊规应该是在上海滩,与他所在地隔了好几个省,但想查樊规现在的位置对他也不是难事。
      刚上高中那会儿他偷偷学的编程,手机、平板、电脑几乎都有,宋女士只知道他平时会窝在房间里追剧,却不知道在满是剧声的房间里,他戴着耳塞,独自敲着代码。

      每次夏北庭找他要钱数目都是以万为始。为了不让宋女士发现再操心,他也没办法,听说这个很挣钱,只能硬着头皮学,试图填补这个空缺。
      这些年来收入也不少,但却很有原则,违背良心的事不接。

      他起身走去电脑前坐下,没到一会,屏幕上显示六个红字——
      信息目标丢失

      “嗯?”夏辞夜微微皱了一下眉,转手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解锁,给尚在追查绑架案的第六支队信息员打电话。
      自上次樊规醒来后提供的线索,警方已经锁定嫌疑人,但奇怪的是那天之后就像是蒸发了一般,到现在还在通缉。

      案件尚未结束,樊规仍作为重点保护对象,按理来说不应该乱跑才是。
      莫非是出了什么事。
      另一边,樊规刚下飞机走了没多久,看到一处房中介广告。
      盯了两秒后,掏出关机已久的手机。

      等到购置看完房产,他又郁闷了。房内装修需要时间,在此之前,他得先找个地方住。
      目前最佳选择无疑是酒店。
      但他不想住酒店。
      不知是不是正赶上时候,出租房大多已有租客,他找了半天才终于找了间条件稍微好点的,但房租有点贵,租金一个月一万。

      虽然付得起,但他怀疑自己被坑了。

      房东很良心,租房还送室友,据说房价原价是两万一个月。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这位临时合租室友是个正常人。
      这个正常人名叫燕随白,目测187左右,比樊规高不了多少,正坐在沙发上敲代码。

      樊规正收拾东西,带的没多少,一会就完成,姚共意这时又打来电话。不好打扰到室友,他只能又走去阳台接。

      “萧行知,你也太不够意思了吧?”姚共意道,“我就只请了一天假,结果就被警察上门找喝茶了。我寻思着我请一天假应该罪不至死吧,然后对面就问我知不知道你去哪了。”
      “我什知道你去哪了!”
      “好,我又跑去问队长他们。可把我高兴死了,队里除了我,都知道你去哪了,”姚共意简直都被气笑了。

      樊规突然有些尴尬。不止是姚共意,连段竞飞他也没告诉,就算是夏辞夜……估计也不知道吧。
      生气归生气,气消了姚共意说话还是很客气,但樊规忙了一天,也想休息,于是简单说了两句就挂了。

      按照原定计划,过几天他才会出去找新工作。虽然他不差钱,但就是闲不下来,习惯在生活中格外可怕,没有稳定的事做,总感到一阵心慌。
      樊规换完衣服刚准备回卧室补一觉,就听见沙发上的人说话了:“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燕随白说:“你长得好眼熟。”
      樊规记人向来随性,就算是真见过一两面也不一定有印象,就像现在,他大脑里真搜索不到这人。
      樊规:“没有。”
      什么时候见的,在哪见的,他在记忆里找不到一点。

      燕随白浅笑道:“是吗?那可能是我记错了。”
      不出意外,两人聊上了。樊规看了一眼燕随白满是代码的电脑,好奇道:“你是程序员?”
      “嗯。但也算不上,或许用大众一点的叫法,是黑客,”燕随白漫不经心地问,“你呢?是学什么专业出来的?能跑来住出租屋,找工作很困难吧?”
      樊规:“法学。”

      燕随白边忙边道:“哦,法学生啊,你体力应该挺好的吧?”
      樊规疑惑了:“为什么这样说?”
      “法学要背的书不少,每次搬书可是要费不少力呢。我对象一开始就是法学生,但他不太愿意吃苦,后来转系了,”燕随白敲了一下“开始运行”一手支在脑袋边,声音清淡而又慵懒道,“看来咱们挺有缘的,留个名字。”

      “樊规。”

      燕随白在嘴边念了一遍,笑道:“知道了。”

      两人的谈话零碎而又平淡,简直就像是无聊的嗑唠。
      “前面说像是在哪见过你倒不是胡诌,你是萧行知吧?电视上看过,我男朋友还是你粉丝,”燕随白解释道。
      这一点樊规倒是没想到。

      小区楼下,夏辞夜穿着一身简约的黑衬衫,像是融入了夜幕。
      夜晚温度比白天要低上不少,却也算不得冷。
      GPS显示樊规就在这儿,加上问了左右租客,今日搬进一名新人,答案很明显——只能是樊规

      樊规与燕随白正聊一些不定向话题,突然门铃就响了。
      这个时间有人来找很不正常,燕随白朝樊规绅士般笑了一下,道:“帮我看看是谁来了,好吗?”
      樊规不介意,反正不远。

      开门的一瞬间樊规连对面脸都没看清,对方就一把抱住了他。
      “你吓死我了,”夏辞夜的声音沙哑而又低沉,在某处暗里的角落中,委屈打破壁垒,将樊规的防范界限冲击得支离破碎。

      “你怎么来了……”樊规嗓子还有些疼,异样情绪涌上来的时候,心脏无意抽痛了一阵。

      呃。

      那个由内心深处传出的疼痛感像是被刀横切成无数片,最终化作密密麻麻的尖针扎得全身动弹不得。一阵嗡嗡的电流音乘机埋过周围的一切声音,他的鼓膜仿佛都在震动。
      这是第一次发作。许多未知的恐惧仿佛在这一刻全部具象化,这是大脑在告诉他,他疼得要死了。

      好在疼痛期不是很长,不会要人命,但也绝对不是咬牙就能骗过自己。

      “樊哥,樊哥,你没事吧?”夏辞夜低头看着他抓着心口蹙眉的模样一脸担忧。
      过了一会儿,樊规才缓过来。
      屋内的燕随白象征性地咳了两声,提醒来人自己的存在。

      夏辞夜闻声抬眼,面色忽地沉了下去。
      对面带着笑意抬了抬手,一时间分不清是挑衅还是打招呼。
      “你怎么在这儿?”夏辞夜的语气冷了下来,与方才大相径庭。

      听语气,像是认识。樊规稍微好了点,分别扫了两人一眼,道:“你们?”
      “我怎么在这儿?”燕随白嗤笑一声,“我本来就在这儿啊。你男朋友自己跑来找我合租难道也是我的错吗?”

      “是吗?那还真是叨扰了,”夏辞夜同样没好气道,“如果我记的不错,范和现在应该还在躲通缉,我不信这件事没你的参与。”

      闻言,方才还镇定的燕随白突然捧腹,抑制不住笑意:“啊?我的参与?你是在开玩笑吗?大检察官,凡事说话可得讲证据。你们法学生不是最忌空口诽谤么,这么低级的错误竟然会从你口中犯。”
      那天绑架樊规的事光一个范和不可能完成,为了拖延时间而装的信号屏蔽器夏辞夜不用想就知道是谁在搞鬼。
      樊规像是听懂了。
      所以从一开始这个燕随白就认出了他,那句“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也只是试探。

      ……

      樊规是被夏辞夜带走的。
      “夏辞夜,”樊规喊了他一声,没反应。
      直到被塞进副驾驶座后,对方也上车,启动驶入大道,夏辞夜才开口:“租房退了,住我家。”语气强硬得像是毫无商量余地。
      “我知道樊哥想问什么,那人是范和的男朋友,”夏辞夜平静地陈述道,“同样不是什么好东西。”

      夏辞夜很少会这样给人评价,也很少会用这么强硬的态度跟他说话。
      大抵是怕他再出事吧。
      “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虽然他这次来A市的目的是来找夏辞夜,但他从未同夏辞夜透露过,更何况这人还能直接找上门。
      夏辞夜又在窥探他的生活。

      夏辞夜双手紧抓着方向盘,看着路灯一道道闪过去,却不敢看樊规。
      “……”
      看他拒不回答,樊规往后一靠,同样选择了沉默。

      夜晚的宁静最是容易打破,哪怕是一只蝉,也有叫嚣仲夏的权利。
      我曾经以为,我失去了世界。
      可是后来才发现,是因为拥有太阳,所以我才能看见月光。

      -
      清晨,鸟鸣清澈而又响亮。
      樊规感觉身体有点麻,大概是睡姿保持太久的缘故。想起身,结果刚一抬头就发现一条精壮而又有力的胳膊压在自己的胳膊上,动弹不得。
      “……”
      他又动了一下,还是没能挣脱。

      “夏辞夜,”樊规戳了他胳膊一下,懒懒地喊。
      “夏辞夜。”
      戳一下喊一声,连戳十几下都没反应。
      于是樊规决定不再喊了。
      夏辞夜是被樊规一膝盖顶醒的。
      没注意好力度,小夏辞夜到现在还在隐隐作痛。

      樊规的叫醒服务太过特殊,特殊到夏辞夜现在连笑都很勉强:“哥哥要是再用力一点,你的弟弟可就没有弟弟了。”
      樊规倒是无所谓:“实在不行你顶回来。”

      “ ? ”

      夏辞夜唰地一下脸就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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