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第十回：火攻诈降之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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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个将军怎么当的！手底下混入了敌军斥候都不知道！”
那一日，军中突然传闻，周瑜将军中的某位将领叫到房间里，痛骂了半个时辰，为了让其将功赎罪，这位将领逼供了抓住的斥候，这位斥候经不住严刑拷打，招供出了好几位来自曹军的斥候。
这件事本来应该是秘密进行，但是不知道怎么就走漏了风声。军队里的人偷偷传递着消息，各自检查周围是否有突然消失的同伴，有嘴碎者试图猜测，一时间闹得到处是流言蜚语。
在军心大乱前，周瑜好像突然发现了这件事，斥责道：“我不公开谁是敌军的斥候，就是不想让你们互相猜疑，影响士气！你们倒好，自己起了内讧！凡是留在军队里的，都是可以信赖的自己兄弟！再让我听见任何人毫无证据地诽谤兄弟，我定拿你是问！”
入夜。朝旭，作为消息扩散的主谋，把穿好袜子脚塞被子下，但今日比前一日又要冷了一些，光是袜子好像也不足以让她恢复暖意。
“咚咚咚。”木板上突然传来了响声。
“怎么了？”她缩着身体，嘟囔着询问道。
“我最近脚有点冷，”他说，“一想大概是不适应江上的湿气，想起把姜片放在脚底可以帮助改善，于是去后勤要了点姜片，没想到后勤给多了，不知道您是否也和我有一样的困扰呢？”
“......谢谢。”
“举手之劳。”
声音落下时，朝旭听见木板那头传来稀碎的声音，像是人在被子里翻了个身，然后又去寻找了什么，因为夜已深，到处都很安静，他的声音就这样清晰地传入她的耳朵里。
清晰到有些暧昧。
“咚咚咚。”
床脚的正门被打开了一个小缝，从缝里塞进了两块姜片，门再次被关上，一会儿后隔壁传来了人钻入被子里的声音。
姜片放在脚底就可以吗？
朝旭将信将疑地照做了，在等待起效之前，她掀起自己的衣摆，轻轻地摸着白天磕在地上的膝盖，那两侧膝盖上有明显的红色印子，一看就知道砸得不轻。
到底是什么环境才会养成这种膝盖的。
想到这里，她又叹了口气 。
“......晚安，童兰台。”隔壁突然传来声音。
“晚安。”
她也顺口回答了这句话。
算了，希望明天能好一点吧。
训练了一天的朝旭已经精疲力尽，她放下衣摆，再次将自己蜷缩，安静地等待脚变热，然后再进入梦乡。
......
这一天，朝旭站甲板上，望着驶向江中央的江东小船，这已经是最近第五次派兵去挑衅曹操了。
曹操军依然一点反应都没有，看起来事情真的朝着她出发前担心的方向发展，曹操想要打持久战，直接拖到明年，但是江东等不了那么久。
周瑜多次派兵挑衅，但曹操就和瞎了一样，什么也看不见，说什么都不出击。曹操的大军数量摆在那里，孙军也不可能主动冲过去送死。
于是，周瑜召集了各个将领，等到那艘小船也是无功而返之后，他们就要开下一次的作战会议，作为孙权派来的兰台令使，朝旭肯定也会捧着笔墨三件套出席。
她缩缩脖子，准备回到船舱中时，与已经在船舱中和周瑜商议的诸葛亮对上了视线，那个漂亮的男人随即朝她眨了眨眼睛。她也友好地点点头，算是打招呼。
就在这时，她听见了由远及近的呼喊声。
“小医疗兵！”甘宁大声地呼唤她，看起来他也被召见了，“这次作战会议，也有医疗兵的事情？”
朝旭睁着眼睛说瞎话：“我们也得提前知道作战计划，才能预估伤亡情况，然后提前准备相关材料，以备不时之需。我今日替我师傅来参加这次会议。”
至少最后这句话是真的。
刘医师确实让她帮忙记一下这次会议的要点，晚些时候通知他。但除此之外的部分，确实是朝旭随口说的——她已经很习惯在甘宁面前扯谎了。
“我一直以为医疗兵只要在开战之后才会出现，”甘宁完全信了朝旭的说辞，“走吧，对了，我还不知道你字什么？总不能我每次都喊你小医疗兵吧？”
“其实也行？”
“那不行，显得我们多生分，除非你还没起表字。”
“嗯，我确实还没起。”
“你真的连15岁都没有啊。”
朝旭认了这个理由，甘宁便没有再追问，只是郑重地拍拍他的肩膀，道：“行，那等你年满15岁，我来给你起个表字。信，信，信......”
眼看着他真的要开始给她想表字，朝旭赶紧出声提醒他想起正事：“甘将军，议会快开始了，我们别在这里耽误时间了。”
“哦对，差点忘了，走，我们进去。”
甘宁大力地夹住她，把她往船舱里带，朝旭费了半天劲才勉强把自己从他的手中拯救出来。
到了房间里时，认识朝旭的几个将领已经被提前通知过新身份，没有穿帮。
周瑜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装男人，但他觉得这也不是什么非得纠正的事情，于是选择了尊重她的选择，顺手帮她打了掩护。
“既然人都到齐了，就开始今天的议会。”
房间中央不知道什么时候摆上了一个台子，台子上摆着地图，地图上又摆着几个木头做得小型战船模型。
周瑜站在台子前，他的两侧站着程普和鲁肃。
诸葛亮没有打算参与这次的讨论，他就像是来旁听的一样，慢悠悠地在摇着羽扇，将台子最近的位置让开，并与原本位于他身后的朝旭换了位置。
“先前派出去的江东小船已经回来，”周瑜说，“曹军依然不为所动，但我们有了一个新发现。”
他将那几艘小船放到了一起。
“曹操军用船锁将船只收尾相连，连环为营，我想这是为了克服北方士兵不擅长水战和晕船的问题。”
铁索连舟，如履平地。
朝旭在笔记里写下了这八个字。
“周都督，”站在一侧的黄盖站了出来，说，“既然现在敌众我寡，我们又打不了持久战，不如我们一把火将他们烧个干净。”
一把火吗？朝旭看着台子上的模型，自言自语道：“太难了吧。”
“难吗？”甘宁听见了她的声音，听得出他本想压低声音，但他的音量明显比他自以为的要高一些，周围瞬间安静了。
朝旭的耳朵瞬间红了，连带着脸也红了，周围人的视线都在她和甘宁身上，如果她不说点什么，那他们很可能会得到不认真听军议的评价，甚至可能被惩罚。于是，她硬着头皮，将自己的想法说出口：“曹操的战船数量惊人，如果不能一口气从多个方向同时点火，很难做到。就算让弓箭手点燃箭射过去，也很快就会被扑灭。而且当我们的弓箭手到达能射到他们船上的距离时，他们的弓箭手也能射到我们，他们人数比我们多，弓箭点火很难实现，甚至可能牺牲大量的先锋队。”
周瑜轻轻颔首，显然，他接受了她的分析。
“那我们就让一支船队同时靠近多个方向，到了他们面前就点火，再借助风力，就能将他们烧光。”黄盖又说。
“用什么理由？”周瑜听出来了，孙权也听出来了。周瑜劝诱他继续往下说。
“诈降。曹操打了太多胜战，投降他的人太多，他早就习惯了。”黄盖接受了这个诱导，并顺着往下说，“我出生零陵，本是荆州人。现在荆州已经投降，由我来做这个诱饵，再合适不过。(1)”
最近一直都是刮向我们的西风，除非刮东风，才能把这火吹到对岸的曹操那里。
朝旭想到了这个问题，但一抬头，所有人都没有提出，她左思右想，没错啊，确实如此啊，为什么其他人都没疑问呢？
于是，她再次提出了这个问题。
所有人都看向了她，连甘宁都忍不住笑了一下。
最后，周瑜眼含笑意，为她做出了解答：“这一点不必担心，既然你会提问，说明来自北方的曹操也会被这个细心的观察蒙骗。没错，平常这里都是刮西风，但是，也会刮东风。当年，我与伯符在沙羡攻打黄祖，在座的诸位老将也都参与了那场战役，应该都有印象，伯符选择的战术，是火攻。
“当时也是冬季，而火烧黄祖军那一日，刮的，正是东南风。(2)”
作者有话说
第75章 第十回：火攻诈降之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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