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第九回：斥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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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越来越冷冷，完全进入了冬季，南方江上的冬季冷得出奇。
次日，朝旭走在船上都觉得双腿只打寒颤，那冷风更是从衣领、从袖口、从所有想得到、想不到的地方，直接钻进身体里。
连呼吸都觉得变成了一种折磨。
“......确认了吗？”
房间里太冷，她走到甲板上，但是甲板上也没好多少。就在她准备再去找个地方避寒时，她听见了从隐秘的地方传来的谈话声。
是周瑜在和前方的斥候。
“是，曹军现在伤寒蔓延，病死的人数众多(1)。”
不行，不应该偷听。
朝旭加快脚步，快速离开那个位置。
她前脚刚走，周瑜后脚就让与他谈话的人去查看是谁在偷听，那个斥候并不认识朝旭，只看见她往甘宁负责的训练场方向走去。
“应该是甘将军的手下。”斥候回报道，“要通知甘将军吗？”
“把他叫过来，我和他单独谈谈！”周瑜的语气严厉，道，“军队里混入了内鬼都不知道？他这个将军怎么当的。”
“是。”
斥候快速领命，并离开船舱内部，去外面寻找甘宁。
话虽如此，周瑜其实并不认为那是内鬼。
军营里混入几个敌方的斥候很正常，孙军能让斥候去曹军，曹军自然也能过来，但这么明显的破绽估计只是莽撞的新兵。不过，如果能顺便让曹操误以为自己的斥候的伪装，巧妙到可以骗过他们，那之后若是需要散布假消息出去，也会容易很多。
他望着斥候离开的背影如此想道。
......
此时，朝旭还不知道自己惹了什么事，正在接受甘宁的弓术指导。
尽管前一天的训练让她的胳膊都快要抬不起来，但她对弓术训练充满了兴趣，所以还是来了。
朝旭乐意往甘宁这边跑，甘宁自然也很乐意教，就是这人有些自来熟，教着教着居然开始问她家里有没有姐妹，他还没娶老婆。
当然，这些现在都不重要。
她每一次让准心更接近靶心，都会产生一种雀跃感，忍不住就想再尝试一次，于是胳膊的酸痛都变得无关紧要了。
“干得漂亮，小医疗兵。”甘宁一条胳膊就勾在了她脖子上，完全就是对待兄弟的态度，“再接再厉，要不是你是医疗兵，我真想再给你上点强度。”
朝旭硬着头皮，偏了偏脑袋，想办法让自己的鼻子离他远一点。
气味，好难闻。难闻到她需要理智让自己不要吐出来。
同时，她又有些微妙的挫败感，离这么近，他都没发现她其实是女孩子。
“干嘛，嫌我臭呢？都是大老爷们，难道你——们医疗兵都和你一样吗？”
“什么？”
“气味。”
“气味？”
朝旭抬起手，放到自己鼻子下，没什么特别的。她还没来得及产生疑问，她的手就被甘宁拉到他面前。
等等，这样绝对会——
“你绝对没有15岁，这手和小孩子一样小。而且没怎么拿过武器，太缺乏锻炼了。”
——啊，他一点都没发现。
朝旭觉得自己今天的记录里可以狠狠写上一笔了。
“那个，甘将军，如果没什么事情，可以把手放开吗？”
“搞得和我多稀罕一样。”
甘宁颇为嫌弃地甩开她的手，一点都没意识到自己面前的人是个女人，他甚至只觉得她年龄造假。
“甘将军！周将军找！”
“来了！你自己练，要是有事就直接走——”
“——等等！那位小兄弟也一起过来吧！”
“我？”
朝旭眨眨眼，迷茫地用手指着自己，下一秒，她就被甘宁一把将手指按下，然后被甘宁在背后猛地一推。
“小医疗兵，你兴霸大哥教你个道理，将军有事情找，别问为什么，走就对了。”
“可是——”
“别可是了，走吧。”
可是这样他就要知道她的身份了——她还想跟着他学弓术呢——甘宁没把她当女人看，只觉得她是个有潜力的弓箭手这件事，让朝旭很有好感。
她怀着惴惴不安的心，跟着到了周瑜面前，周瑜背对着他们，只听斥候说了一声：“周将军，甘将军和当时偷听的敌军斥候已经带到了。”
他刚才是不是说斥候？
朝旭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甘宁也不可置信地盯着她。
“动作很快，你先退下吧。”
周瑜压着声音说完，缓缓转过身来，他还没来得及和她说话，就看见甘宁单膝跪下，双手抱拳，又猛地把朝旭拽到地上，朝旭的双膝猛地撞到地面，疼得她呲牙咧嘴。
“周将军！一定是有什么地方搞错了！童信只是个医疗兵，近日一直跟着我学习弓术，不可能是敌军的斥候！”甘宁一边为她辩解，一边把她的头按到地上。
头盔先一步磕到地上，发出了不小的声响。因为动作太大，就算没有磕到地面，朝旭也被按得有点生疼。
“童信？”周瑜走到她面前，“头抬起来我看看。”
“是。”
朝旭抬起头，飞快地进行自我身份阐述，同时飞快地解释偷听的事情：“我的兄长在江夏时阵亡，于是孙将军破格将刚刚年满15岁的我提拔到主战船，被收到刘医师的名下当弟子。早上我想找个暖和的地方，没想到无意中听见您和斥候的对话。”
“你怎么还真的偷听——”
周瑜抬起手，中断甘宁的说话声。
“听到了什么？”
“曹军内部伤寒横行，死了很多人。”
“除此之外呢？”
“没了，我发现自己不应该在那里，立刻就跑了。这件事我连甘将军都没说！”
“是吗？兴霸。”
甘宁听见自己的名字，飞快地说：“是，童信没有告诉我。”
“你相信童信的话吗？”周瑜反问道，他只是冷静地看着他们，并没有产生怒意。
“我信！童信不可能是曹贼的斥候！”
“兴霸愿意做担保人？”
“我愿意！”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甘宁如此相信自己，但朝旭承认，她的心底确实出现了波动。
“她弓术学得怎么样？”
“学得很快，比军队里很多人都强。”
“好，既然兴霸信，那我也信。”周瑜颔首，又说道“我需要你们陪我演一出戏，不知道你们愿不愿意？”
作者有话说
第74章 第九回：斥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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