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5、第七回：雷霆犯宫门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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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季除了高温之外，还有夏季暴雨需要应对。
朝旭注意到屋外的天空比平常都要暗，再听到屋外奔走的声音时，就知道，又要到那个时候了。
“殿下。”
天色本就昏暗，韦曜又习惯从黑暗中走来，他出声的那一刻，愣是让朝旭没有看到他身体的轮廓。
“今天穿得这么整齐，就不用躲在黑暗里了吧？”
“殿下，恕我直言，我现在的身份是韦昭，是太子的中庶子，我从光里走来，岂不是更容易引起非议？”
韦曜伸手扶了扶头上的发冠，平常裹个头巾、穿一身布衣就来了，现在不仅要穿戴全套服饰，还要正襟危坐。对于看习惯他平常模样的朝旭看来，除了滑稽和有趣之外，她暂时想不到第三个词。
“子孝没有起疑心？”
“太子比他表现给你看的要聪明，”他说，“但仅此而已。和子高殿下差远了。”
意思就是一开始有察觉不对，但已经被顺利化解了。
“你和韦伯明差那么多，他到底是怎么搞混的。”朝旭的语气里带了些笑意，“他自己其实也没有在周围人身上投入太多精力吧？”
“但很会折腾我们这些人。”韦曜叹了口气，是的，他叹了口气，“上次宴会，聊到下棋，太子说下棋只会浪费时间，没什么用，应当被摒弃。他认为的娱乐应该限于饮宴书琴骑射，然后要我们这些倒霉蛋各自写出评判下棋行为的论文，以矫正时弊。你说这不是折腾人吗？”
“伯言也善下棋，幼节才几岁的时候就比我下的好。况且，下棋难道会比宴席和狩猎还花费时间和糟践身体吗？”朝旭摇头道，“他不过是自己不喜欢，所以想要用太子之名，让你们想办法帮他给出‘下棋有害’的理由而已。”
“我也是这么想的。”
“那你写了吗？”
“我给他写了篇论文。”
“......”
朝旭欲言又止，最后作罢不说了。
她给自己续了杯茶，抿了几口后，换了话题：“说吧，有什么进展？你特地过来，应该不是因为想我了这种理由吧。”
“......”韦曜不知道是对朝旭的玩笑话无话可说，还是在想怎么怼回来，反正从结果来看，他放弃了接话，“按您的吩咐，把陆敬宗从地牢捞出来了，无罪释放。”
“他毕竟是伯言的族侄，”朝旭轻轻地吹动茶水上的热气，“只要不犯什么重罪，看在伯言的面子上，我都能捞他一把。”
“实际上，属下安排人去捞他时，他出来的第一句话，是问是不是太子保他出来的。得知是殿下的意思时，他似乎有些遗憾。”
“遗憾？他还给我遗憾上了？”朝旭忍不住想笑，“他最好是遗憾为太子忠心耿耿办事，结果太子把他当成了弃子、任由他遭受酷刑都置之不理，不然我也会很遗憾的。”
“他也只能是遗憾这件事了吧。”说着，韦曜将身体的重心换了一只脚，“他若是能因此醒悟，不再追随太子，殿下将他捞出来，也算是做了一件善事。就怕是……”
朝旭猜测他想说“养虎为患”，但韦曜的最后一句话与天上的雷声混在一起，没能听清。
天地因为雷声而震动。
“这雷声好响。”朝旭忍不住感慨，而后抬起手点燃了烛台，“大白天的，居然就要点灯了。”
“是暗了一些。”韦曜抬眼看着屋外，“差不多了，我和太子说我胃不舒服、出来如厕，这才能来您这里，我该回去了。”
“行，你回去吧。”朝旭又说，“若是查到了什么，务必再来告知我。陆敬宗是小抗的族兄，子孝是陆抗的连襟，我总觉得这个关系巧合了一些，我担心……”
对啊，如果是孙和亲自向陆议求助，不，如果信息的出处根本就是孙和......
朝旭未说完的话卡在了喉咙中，她的脸色也变得难看。
“弘嗣。”
“属下在。”
“这段时间辛苦你一下。”她的表情凝重，“我担心敬宗是在太子的安排下去找伯言求助。”
“太子？”韦曜的眉头皱了一下，他似乎有些怀疑，但并没有因此质疑朝旭的决定，“好，我明白了。”
“嗯，你若是忙不过来，可以把解烦营的人叫来，只要能把这次害死伯言的人都找出来，你要多少人，我都给你。”
韦曜沉默了一会儿后，他突然问了一句：“若是陛下、不、若是其他人被牵连至死，殿下也会如此费心费力吗？”
“如果是你因这次的诬告事件而死，我也会如此。”
朝旭凝视着他，可能是她的错觉，他脸上的阴影似乎比原先更重了一些。
“有殿下这句话，属下也就能安心效力了。”韦曜行了个礼后，从黑暗中退去，回到阳光下后，他就又成为了孙和的中庶子韦昭。
不过他到底是怎么让韦昭同意和他换身份的？朝旭想不出来韦曜的手段，但目前看来，并没有什么需要她担心的地方。
“不好了！雷电击中宫殿的柱子了！”
好吧，只是韦曜那边不需要她担心。
她站起身，走到屋外，看着不知道是担心还是想看热闹的宫里人接二连三地跑向同一个地方。
“发生什么事情了？”
“说是雷电击中了宫殿的柱子，劈出了一道焦痕。”被朝旭抓住的仆人一边行礼一边解释道。
“没有造成人员伤亡吧？”
“这小的就不清楚了，小的也是刚听说这件事。”
“行，带我过去看看。”
“是。”
雷电击中孙府的柱子，这几十年来都是头一遭，别说是击中孙府的柱子了，击中一般人家的柱子都是及其罕见的事情。
朝旭还没有看见那柱子，就先看见了不少围过去查看的宫里人。
“这种罕见的现象，也不知道是老天爷在警告，还是老天爷在暗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