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第十八回：三征江夏（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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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的出征，加上了平叛各地山越后聚集的大量战斗力，孙权让凌统担任前锋，带几十名勇士共乘一条船，在距离大部队几十里水路之远的地方探查情况，如遇到敌袭就立刻回报主战船。同时又安排一队人马，按照先前甘宁提供的情报，走陆路上龟山，准备袭击龟山上的弓箭手和军队。
“孙将军！凌都尉率小队回报！在右江遇到黄祖将领张硕袭击，凌都尉率小队奋战，已俘虏所有敌人回来(1)！现在正在议事区等候！”
“好，我马上来！”
孙权抬高音量，立刻从案前起身，迅速走向议事区。朝旭也立刻从自己的位置上离开，不过她去的不是议事区，而是伤员区。
“刘医师，情况怎么样？”
刘医生也没说话，抬手指了一下放在一角的医药箱，朝旭立刻会意，快步拿来那个医药箱，并从中取出绷带和提前调配好的药膏。
“不算很严重，胳膊还有一条肉丝连着呢，你看。”
“痛！”
刘医师从医药箱里取出另一罐药剂，让朝旭帮忙拆开，同时他继续解说：“没事，回来的挺快，现在固定上还有救，就是以后多半没办法用武器了。”
他抹了一团药，擦在几个关键位置，接着就把那士兵的胳膊怼回原本的位置：“把夹板给我。”
“这个。”
刘医师迅速用绷带和夹板将他的手臂固定，最后，把他的武器换了个边。
“这是怕他碰到伤口吗？”
“不，是让他等下交战的时候换只手。”
“......”
因为前锋队的大捷，让黄祖加强警备，立刻命人做出对策，孙军远远就看见在汉水和长江的出口处，停泊着两艘用绳索捆绑巨石固定的大船，那船的夹甲板上密密麻麻站满了弓箭手，蓄势待发。
孙权毫不犹豫，他立刻派人传信号给走陆路的人马，让他们加快脚步。之后，周瑜在船头下达了第二道指令。
“先锋部队听令！全力冲击黄祖大船！”
“是！”
舱内的朝旭借住一个小窗口向外望去，一艘艘江东的船队直冲向黄祖大船，但陆军还未到达，黄祖位于龟山上的军队用和上次一样的手段，或射箭或投石，就算孙军提前高举盾牌，前方也还有来自黄祖大船上的弓箭手。
一时间多艘船只被毁，被射死的士兵无法用肉眼计算，运气好一点、擅长潜水的潜入深处躲避攻击，勉强到达敌船下方，但人数太少无法单枪匹马冲上大船、逆转局势。
“当心！”
朝旭突然被人从后面抓住衣领拖回舱内，而她刚才呆的地方，立刻被小船的碎片击中。
“谢谢，刘医师。”
“你这冒险劲，和我大女儿真像。”刘医生又提到了他那个去南边的女儿。
后来朝旭才知道，刘医生的长女刘耀原本要嫁给孙将军的兄长，但刘耀只把对方当成关系很好的发小，并不愿意，于是连夜带着行李离家出走，为了缓解孙家的愤怒，刘瑶才代替姐姐嫁给孙策。
“小心点，”刘医师双手用力，推掉那块撞上窗口的小船残骸，“看吧，等等伤员多了记得回来。”
“是。”
朝旭又从哪里往外看去，此时，偏将军董袭与别部司马凌统各带领一支敢死队，每人穿双层铠甲，乘坐大船，直直朝黄祖的艨艟大船而去，董袭与凌统手握大刀，疯狂用刀砍向绳索，其余将领举起盾牌抵挡来自四面八方的攻击。
在朝旭只能看见被射成蜂窝的敢死队大船的同时，绳索被砍断，长江的水瞬间涌来，推着黄祖的巨舰随着水流横移，船上的士兵一时间无法站立，纷纷停下攻击控制平衡。孙军抓住机会，发动总攻。(2)
与此同时龟山上也传来打斗声，朝那方向看去，孙军的陆军及时赶到，与龟山上的黄祖军厮杀。(3)
黄祖派出一名将领出击，吕蒙率领一支先锋部队前去迎敌(4)，同时，凌统所带领的敢死队集中所有火力，猛攻却月城。(5)
“朝旭！”
“来了！”
朝旭立刻从窗口回到舱内，接过最近的医师递来的医药箱，用布挡住口鼻，迅速开始寻找负伤的士兵。
外面在抢时间，里面也在抢时间，有些士兵受了重伤，血流不止，有些士兵的手脚被砍断需要立刻固定，朝旭早已适应这里的气味，她迅速地来回奔波，但那些士兵很多觉得自己没什么大事，简单包扎伤口后就又冲回前线，然后再也没有见到他们回来的身影。
“朝旭！”
“来了！”
朝旭渐渐分不清白天与黑夜，分不清时间，一直有人进来，也一直有人冲出去，直到一切都安静下来，她包扎完最后一个伤员，坚持按照刘医师的指示清洗双手和接触到伤口的地方后，才走到甲板上。
这时，太阳已经开始升起，甲板上值班的士兵站的笔直，到处是精疲力尽睡着的士兵。
朝旭走到桅杆旁，却月城上飘扬着孙氏的大旗，空气里是潮水和铁锈的味道，江面上有几艘低矮的小船，船上是孙军的士兵在打捞他们阵亡的兄弟。
她听见从另一边传来欢呼声，她想过去一探究竟，但一直出于高强度的奔波中，她最终还是没有走到那里，就倒在了甲板上。
......
再次醒来时，已经在自己休息的地方，孙权坐在她的床边，心情甚好地翻阅着朝旭在开战前写下的记录。
“开战后的还没写......”
“没事，等你休息好再写。”孙权放下记录，凑近她，又伸手抚摸她的额头，“看来刘医师说得对，没有烧。”
“烧？”
“刘医师说，只是太累了，你第二次参与这种救援，已经做得很好了。只是最后没给自己留力气回房间躺下。”
“休息好了再写，会忘的。”
说归说，她却只是把盖在身上的东西往脸上提了提。
有一种自己被人看着睡觉的羞耻感。很奇怪，在陆议面前，她都不会有这种微妙的感情。
“没事，我会帮你补充，先休息比较重要，今晚是庆功宴，刘医师说你最好直接躺着睡觉，不然那些男人喝上头，可能就没什么理智可言。我觉得他说得对。”
孙权没有在意她的动作，甚至嘴角还有一丝藏不住的笑意。
“那你不去吗？”
“我当然要去，这不是还没到时间吗？既然你没事，那我就放心过去了。好好休息。”
“嗯。”
朝旭等到孙权离开，才有空看一眼盖在身上的东西。
这好像是一件衣服，她试探着用鼻子闻了闻，是孙权的衣服。
她现在知道为什么孙权刚才在笑了。
果然笑起来最好看。
扑通。
扑通。
心跳又开始停不下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61章 第十八回：三征江夏（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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