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第十七回：三征江夏（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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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安十三年（208年）
正月，当年黄祖军里给孙军造成巨大打击的甘宁前来归顺。
那夜，凌统叫嚣着要替父报仇，鲁肃担心他会影响谈判进度，就命吕蒙把凌统带到远一点的地方。
“让我杀了他！”
“他是你杀夫仇人，还是孙将军的杀兄仇人呢。你忘了孙将军的表兄也是他杀的吗？”吕蒙死死钳住凌统的双臂，“冷静点，孙将军肯定能做出判断。”
“这边请。”
得知甘宁前来投奔的消息，周瑜也从家中赶到，简单听完鲁肃的转述后，立刻同意了鲁肃的看法，与鲁肃一同带甘宁进入幕府会见孙权。
据说他们谈到了很晚，孙权还拿了珍藏的好酒招待三人。
这些事情都是朝旭到了第二天早上才知道的，她前一天刚好休沐在家陪长生，并没有在幕府中，也就错过了这件事情。
等到第二天回来，在孙权的位置前只看见一个陌生男人，她才茫然地眨眨眼，缓缓退出门，确认了一遍位置。
“没走错。”孙权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顺手拍拍她的肩膀，示意她跟进房间，并介绍道，“这位是甘宁，甘兴霸，之前是黄祖的部下，这次来助我们攻打黄祖。”
“甘宁？那不就是当时杀了凌将军和徐将军的那个？”
“对，昨天子敬和公瑾兄带着他过来，你休沐日没碰上，所以我让他再过来一趟，你帮他记录一下信息。”
到底是什么人能让孙权放下杀兄之仇......但一想陆绩和孙策还有杀父之仇的关系，他也一样带着陆家屈于孙权之下，好像又能理解了。
“难怪我刚才看到公绩在门口不怀好意地走来走去，我还以为他看上府里的哪个女仆人了。”
“他又来了？我去看看，你们先开始吧。”
孙权离开房间，房间里瞬间只剩下了朝旭和那个叫甘宁的、年长她几岁的男人。
“我以为孙将军说的兰台令使会是个男人。”
“孙将军不嫌弃我是个女人，仅仅因为我的能力而任用我。这和孙将军不计较您当初给孙军造成巨大困扰、依然愿意接纳您一样。”朝旭平静地回答道，随后从自己的桌子下抽出登记用的竹简，“您叫甘宁，字兴霸，对吧。”
“正是。”
朝旭往上面写下这串信息，接着开始询问他前来的契机。
自从他投奔黄祖以来，黄祖从未重用过他，甚至当初立下大功，也依然没有得到奖赏，他不甘心一直当一个无名小卒给黄祖卖命，于是前来投奔孙权。而这件事得到了周瑜和鲁肃的肯定，他们共同推荐了甘宁。孙权盛情款待了他，他提出了攻下黄祖后，可以一路向西占据楚关，接着谋取巴蜀之地。
当时张昭也在座，提出了反对意见，但最终孙权还是认可了甘宁，并决定将今年的讨伐任务交给他。
这就是昨天发生的所有事情（1）。
朝旭听完甘宁的计策，之后，她立刻明白为什么孙权会认可。如果没有事先商量，这个想法简直于当初鲁肃第一天见孙权时、给孙权提的想法一模一样。
“不过我没想到孙将军连女人都愿意使用。”甘宁说道，“你刚才出现的时候，我还以为你是孙将军的妻妾......是吗？”
“严格来说，不是。”朝旭摇头，斟酌了几个字眼的使用后，将甘宁的信息收录进孙权的将领资料中。
“那不严格来说？”
“——不严格来说，还不算。”孙权适时从外面回来，“公绩已经被我劝回去了，我让子明看着他，兴霸这段时间如果想到对策，可以直接进幕府找我，或者去和公瑾兄和子敬谈，公瑾兄是这次行动的前部大督(2)。子敬，子敬他经常出于各种目的去公瑾兄那边，你找不到公瑾兄、直接找他也行。”
鲁肃出于各种目的找周瑜。
朝旭在心里重复了一遍这句话，明明是为了看热闹会经常去他家做客。朝旭和孙权听到的大部分周瑜家的琐事，都出自鲁肃的口中。
当然，鲁肃也不是死盯着周瑜不放，他是会关注很多人家的故事的类型，张昭觉得他这种性格不够谦虚敬让，年少狂疏，但孙权并不放在心上，还经常赐给鲁肃许多日常用品(3)。
朝旭也喜欢听鲁肃讲话，鲁肃说话不怎么喜欢用敬语，在江东又属于主张扩张版图的一派，这与老臣们的保守派意见相左。
但他闲暇时讲八卦真的很有趣。亲切到让人忍不住想起邻居家喜欢凑热闹的好大哥。
“其实我今天就想到了很好的主意。”
“快说来听听？”
甘宁略有顾虑地扫了一眼坐在边上的朝旭，孙权立刻明白他的意思，解释道：“没事，朝旭是我的兰台令使，到时候也会随军出发，你现在不让她听，她到时候也会知道。”
“以孙将军的夫人的身份？”
“就当如此吧。”
甘宁的表情一看就是想问一句“那刚才为什么说不算”，但朝旭不习惯当着他人的面去纠正孙权的这句话，孙权更是巴不得她不纠正，所以两个人都没有任何回应。
“兴霸不是说有好主意吗？”孙权催促道，“快说与我们听听？”
“行，既然孙将军不介意，那我就直说了。”
朝旭快速记录下了整个计划，等到甘宁讲完所有内容，孙权立刻叫来亲信，让亲信去准备两个匣子，之后又立刻召集百官到议事厅集合。
朝旭从孙权闪着光的眼睛里知道，孙权非常喜欢这个计划。恨不得明天就能实施。
......
朝旭再一次坐上了前往江夏的船，孙权站在船头，周泰作为护卫出现在他身后，与第一次不同的是，这次，周瑜也出现在了船上，正站在孙权的身侧（3）。
除此之外，参与第一次讨伐并幸存的将领们，这次也都再次出现，而原本属于凌操的军队，现在归于凌操的儿子、别部司马兼破贼都尉的凌统。凌统看见甘宁就忍不住握紧自己的刀柄，每到这时，旁边的吕蒙就会轻声咳嗽作为警告，凌统这才颇为不满地移开视线。
“朝旭，”孙权出声道，“刘医师对你的评价很高。”
指的是之前帮忙救治伤员的事情吗？
“谢谢，我只是尽了力所能及之事。”
“这次出征，大概又会是一番血战，”孙权继续说道，随后他的表情柔和了一些，“到时候也辛苦你了。”
“是。”
虽然我不会打仗，但有些事情我也可以做到。
像是记录每一次的谈话、每一次的战事，还有替伤员包扎伤口。
朝旭点点头，与孙权交换了一个坚定的眼神。
作者有话说
第60章 第十七回：三征江夏（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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