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 2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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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乔牧身后背着一个大竹篓，看着就是沉甸甸的分量，正脚步匆匆地往家里赶。
还没走出树林，远远地就看见了他的小夫郎站在门口，似是在焦急地往这边张望。
乔牧的一颗心就像是被猫爪子轻轻地挠了一挠，本是疲惫的脸上也浮上笑来，加快了迈开的步伐。
终于盼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江珧拔开腿就往林子那边跑去，身后的大福也摇着尾巴尖儿跟出去，稚嫩地汪汪叫上两声。
乔牧见小夫郎也跑了过来，连忙喊道：“慢点，别摔了！在那里站着就行！”
江珧这才站定，笑着在原地等乔牧。两人这几天都是一天到晚都黏在一起，今日一整天都没见，自然是想的，此刻两人的脸上都是掩饰不住的欢喜。
乔牧腿长，三两步就到了跟前，江珧没忍住一下子扑在了乔牧的怀里，乔牧也把打猎的家伙什利索地扔在了地上，稳稳接住了夫郎投过来的怀抱。
这半山腰上就只有他们一户人家，在外面也跟在家里似的，两人黏黏乎乎的没有顾忌。
只有小狗崽在他们的脚下急得团团转，哼唧得委屈，不时还去咬两人的裤腿。
小家伙这是闻到了竹篓里野物的味道，别看它只有这么小，小鼻子也灵着呢。
还是江珧想到汉子这么晚才回来肯定饿坏了，这才娇羞地轻轻推开汉子，柔柔地笑着说道：“饭马上就做好了，相公还是快快回去洗手准备开饭吧。”
说完也不知是不是刚才被抱着亲吻有些害羞了，不等乔牧回应，扭头就准备挪开，乔牧也没再缠着小夫郎不放，听话地贴着江珧一起走回了他们的小屋。
今日一整日没见着他的珧珧，他一个人的时候，周围的山林里冷冷清清的，连个大的动静都没有，让他越发惦念起他那软软的小夫郎来。
此刻终于又见到人，心中的燥热便开始难耐起来，恨不得把小夫郎揉碎在自己的怀里。不过他还是及时控制住了，想着等晚上关上房门的时候再好好地疼他的小夫郎也不迟。刚回来就那样放肆的话，小夫郎怕他怎么办。
进门后，乔牧直接让江珧去灶房忙活了，身后背的竹篓他自己卸下来收拾就可以。
江珧洗了个手，把刚才拢起的柴火堆又重新拨开，然后就开始烙起了馅饼来。
天色已经渐渐变黑了，山上的老屋烟囱里的炊烟才渐渐散去。
堂屋里点上了油灯，饭菜都端上桌，二人这才坐下来一起吃饭。
江珧笑吟吟地对眼前正嚼着一大口馅饼吃得正香的乔牧说道：“家里的韭菜茼蒿这些都能割了，春萝卜也能收了呢。吃了一个春天的野菜也吃腻了，今日终于可以尝个新鲜，味道如何呢？”
乔牧饭量大，中午吃了带的那四个肉包子，又吃了一个煮鸡蛋才算吃饱，不过下午又在山林里穿来穿去，早就已经饿了。
小夫郎做饭的手艺一向好，不像他只会把饼烙糊，这刚长成的韭菜也是十足的鲜嫩，让他一时吃得都有些顾不上吃相了。
乔牧赶紧几下就嚼完口里的饼子，接着夫郎的话就回道：“珧珧就是煮野菜都是好吃的！味道很好！”
江珧用手抵着唇低头偷笑了一下，抬头就嗔道：“你也慢点吃别再噎着，喝几口粥顺一下啊！”
乔牧很听话地端起他的海碗就呼噜地喝了两口粥，对小夫郎的赞赏也没有断：“竟然是茼蒿叶子，以前从没有这样吃过呢，珧珧就是有办法。”
茼蒿叶子自带一股清香，粥里还加了一点点盐，变成了咸味的菜粥，出了一天的劳力，这样的咸粥正对胃口。
他以前自己做饭，哪会想到这么多的花样，从来都是胡乱对付着就吃了，能把米煮熟不糊锅就不错了。
再说从前从外面干活回来，哪有人给他做饭，家里冷锅冷灶的，他总是胡乱就对付一顿过去。
哪像现在，回来就有可口的饭菜，坐在他对面捧着小脸看着他吃饭的小夫郎也笑得这样好看。
江珧又从盘子里递给他一个窝头，说道：“茼蒿采的多，新鲜的放不了多久就会蔫巴了，我就想着不如就多做几个花样出来，我们好好地吃个够。”
“你也别尽吃稀罕的，也尝尝这肉片子，下午换了好几次水泡过的，咸度正好，肉也嫩呢。”
乔牧先是接过那个玉米窝头，极其珍重似的小心地咬了一口。
因为小夫郎做出来的窝头，怎么就跟他自己做出来的长得不太一样呢。
在他们这里，旱地里一般都会种上一季的玉米，玉米也是很重要的粮食，所以玉米窝头也是家家户户很常见的干粮。只是乔牧并没有种地，吃的粮食都是靠买，但是他买的最多的就是糙面，小麦和稻米这些细粮是他后来慢慢开始赚钱之后才开始买的。玉米面虽然和糙面的价差不多，但他却不太会做。
他记得小时候有一次买了一斗玉米面回来，就照着蒸馒头的法子，加了些水揉巴了揉巴就上锅蒸了，出锅后尝了一口却是干硬得发苦。
那时候他经常吃饭就只是吃两块干粮垫巴肚子而已，不成想干吃完两个玉米饼子后，胃里竟还有些烧得慌似的难受。他又舍不得扔了，就硬着头皮愣是把那屉饼子慢慢吃完了。后来他就再也没有买过玉米面了。他就经常吃糙面馒头，尽管他蒸出来的馒头也都是硬的。
哪像小夫郎给他做的。
不像他手笨只能捏成扁扁的玉米面饼子，江珧把面团团成了圆圆的，中间还有一个凹进去的窝儿。
乔牧小心地咀嚼着，窝头金黄松软，除了茼蒿的清香，还能很明显的吃出玉米的甜味来。
乔牧眼里闪过微光，抬眸说的话也更温柔了几分：“这窝头吃起来也是暄软的呢……”
江珧听罢嗤的一声笑了，尾音带着掩饰不住的上扬，回他的相公道：“那是自然！相公喜欢，以后珧珧就多给相公做便是！”
他猜到了牧哥哥八成以前也没怎么吃过这玉米窝头，他的牧哥哥馒头都蒸不好呢。
江珧没再继续打断乔牧吃饭，在山里奔走了一天肯定早就饿了，所以就也拿了一块馅饼开始吃了起来。
一天的奔忙带来的一身疲惫便在这顿饭菜里被一点一点慢慢地抚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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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过后，乔牧把他背回来的那个大竹篓拎到堂屋来，和江珧一起借着油灯的亮光，这才把竹篓里面的东西一样一样掏出来。
乔牧今日并没有捕到多少猎物，只有一大一小两只野兔，外加四只灰铃雀而已。
他并不算是只以打猎为生的猎户，没有老猎户传授过他，只会设些简单的陷阱而已，拉弓箭和打弹弓的功夫倒是也能拿得出手。
那些危险的或者更名贵的猎物是需要涉险，打猎技艺很厉害才能猎到的，不然就只能凭运气，就像他一年前猎到的那只小鹿一样。
乔牧平日里能打到的一般都是这些野兔山鸡还有鸟雀之类的小猎物，偶尔也能靠陷阱捕到两头野羊。
所以他才一心想着要攒钱干些别的营生。
不过在江珧眼里，能猎到这些就已经很厉害了。他以前去镇上的时候，看见过有猎户摆摊卖猎物，猎物再小，那些酒楼饭庄还有富户人家的采买管事都会围上去问价，是从来不愁卖的。
乔牧把那两只野兔先掏了出来，弯起眉眼说道：“这两只兔子都是在陷阱里抓到的，都受了伤，大的看着是已经不太行了，不知道还能不能活过这两日，看来明日还是得先去镇上卖了。”
他成亲前最后一次进山打猎，是布好了几个陷阱的，就是想着没准儿下次再进山就能有意外收获，没想到今日倒真叫他捡着了便宜。一大一小两只兔子，陷阱底下是插了密密的竹签的，削得尖尖的，兔子掉进去都受了伤。
乔牧挖陷阱的时候，想到可能要过好几天才能回来查看，怕猎物掉进去挣脱不出来，土坑里没有吃的会被饿死，所以就又扔了些野草和野果进去，毕竟活着的猎物才更好卖出去。所以两只兔子都还活着，只是大的受伤更重些，已经奄奄一息了。
江珧看着地上放着的两只灰褐色的兔子，没忍住伸出手小心地摸了摸那只小兔子肚子上的白色的软毛，它竟然还没有他的脚掌长，不过却是肥肥硕硕的，不知道是不是这只大兔子的崽子。
看着小夫郎这副有些稀罕的模样，乔牧又略一思索，随后温柔地说道：“要不，就把这只小兔子留下，给珧珧作伴？”
江珧的眼里倏然闪过一道亮光：“真的可以吗？”
乔牧笑着回道：“当然可以，这只兔子还是太小了，卖也卖不上什么好价钱的，不如就留着，长大了再卖，或者干脆就留着以后配种下小崽子。”
这也是他突然脑子就转到了这里，他知道有些猎户在家里是有专门养猎物的地方的，给猎物配了种下了崽，养大了就可以去镇上卖，如此也就不用再为了打猎物见天儿地往深山里跑。
江珧开心地使劲儿点了点头，又摸起了小兔子毛茸茸的耳朵。小兔子的右后腿受伤了，身上倒是没有明显的伤口，江珧想着明天就去屋子外面找些草药回来给它敷上。
乔牧的眼睛好不容易才从小夫郎的身上挪开，接着掏出了那几只灰铃雀。
这四只灰铃雀都是乔牧用弓箭射下来的，乔牧的箭法还算准，这几只都只是翅膀受了伤而已，所以就能卖个好价钱。
灰铃雀这东西在他们乡下的山林里很常见，却和其它鸟雀一样，乡下人都不怎么稀罕。只比巴掌大点，能有多少肉？哪有有肥膘子的大块猪肉吃起来过瘾呢。再说农户们都不用自己掏钱来买，馋这一口了自己上山用弹弓打去就是。
但在镇上，这灰铃雀和野兔山鸡一样都是很受欢迎的野味，尤其是镇上的酒楼和那些大户人家。乔牧就知道，镇上流行一种从府城传过来的吃法，称作炙雀，是先用调料进行腌制，然后串在竹签子上炙烤而成的，外皮是焦的，内里的肉却嫩得还能流出汁水来。
不只是灰铃雀山鸡兔子这些，像果儿狸锦墩子这些，还有各种鸟雀，总有新鲜的吃法和玩法，总有人抢着买。这还只是镇上，府城的花样更多，也卖得更好。
所以猎户是从不愁生计的，乔牧当年就是在镇上看到这些猎户能赚到钱，就开始自己琢磨起打猎来。
但乔牧也知道这些都只是些寻常的猎物，要是想赚大钱，就要冒着风险，也就需要更厉害的本事了。有经验老到的猎户能猎到像野猪那样大那样危险的猎物，宰了猪肉卖就能到手三五两银子。甚至是狐狸花斑鹿那样珍贵的猎物，一下子就能入手二三十两。
乔牧没有那个本事，所以一直都只是把打猎当做一项稳定可持续进账的生计而已，从不指望能靠着打猎发大财。
不过为了早日赚到建新房子的银钱，为了能以后天天赖在夫郎的身边，他还是决定先把打猎这个营生认真地做起来，也想再碰碰运气。
他的小夫郎乖乖软软可爱得紧，让他今日在深山老林里想了一整天，他哪能忍受天天和夫郎这样分开呢。
想到这里，乔牧不自觉地用大手紧紧地箍住了江珧的一双小手。
汉子的喉结很明显地滑动了几下，眼底也似烧起了一片野火。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 2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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