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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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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大伯家吃过一顿可谓丰盛的晚饭,江珧和乔牧赶在太阳完全落下山之前,往他们山上的小家赶去。
他们今日下山手里拿的东西不算多,手上背上都是轻飘飘的,回来双手拎的东西竟变成了沉甸甸的。
大伯和大伯娘不知道是不是趁着他们和雪儿玩的功夫,偷偷往他们的竹篮装上了好几斤的肉,硬要他们带回去吃。
还另外拿来一个竹篓装进去半袋米,甚至还有一个小竹筐里,大伯娘往里面盛了她今日赶早蒸出来的野葱猪肉馅的大包子,足足有二十几个呢。
江珧是不肯收的,却都拗不过大伯一家齐上阵,几番推拒又都被重新塞回了手里。
大伯娘笑嗔一句,他们是一家人,不必客气。
雪儿不懂大人们将筐子篮子推来推去的这是在干嘛,见她阿娘几次三番给小嬷东西小嬷都不要,小小人儿却是个机灵的,也抱住了她小嬷的一条腿,晃着歪歪扭扭的小辫儿撒着娇蹦出几句:“小嬷是不要阿娘包的包子么?阿娘蒸的包子可香啦!”
她的心思简单,有好吃的也想要让她最喜欢的小嬷一起尝尝。
见小家伙抱着他的腿不撒手,又对上她那双天真的圆溜溜的大眼睛,江珧感觉自己的一颗心都要化了,只好无奈把东西收下了。
他不知道的是,站在一旁的乔牧看到这一幕,想到的却是,以后他们有了孩子,他再惹夫郎生气,是不是就可以把他们的娃娃当做救兵……
会撒娇的小娃娃肯定比那只知道刨饭吃的狗崽子管用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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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的晚饭是在大伯家吃的,二人回来后就无需再做饭,喂过了鸡鸭再将杂七杂八的东西收拾好,二人准备早早盥洗一下就上床睡去。
江珧见乔牧从灶房里提来了两桶热水,就像前几日那样准备等他出去了就开始脱衣然后擦洗,谁知汉子的双脚就像是黏在了地上似的,放下水桶后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江珧疑惑看过去,却见乔牧的嘴角透出一个轻佻的笑来,这让江珧的脸一下子就烧了起来。
两人已经做过那样亲密的事,那样的笑他最是熟悉不过,他看一眼就知道了汉子此刻脑子里在想些什么。
害羞的小夫郎小脑袋瓜儿倒是转得快,只是愣了一瞬,马上就连连说道:“我不用你帮忙,我一个人就可以的,你、你快出去吧……”
他自以为在汉子开口前就先把他即将要说出口的借口掐灭了,汉子就只能像往常那样憨憨地挠着头就出去了,谁知,已经尝过滋味的汉子哪能随便就被打发了,脸皮也越发厚了起来,连借口都懒得编了,他没有回夫郎的话,而是长腿迈开两步走到江珧的跟前,然后把他一把扛起,扔在了床上:“珧珧今日上山下山受累了,就让相公来帮珧珧擦洗吧……”
这话说得,让江珧羞得真想捶汉子一顿,可又在汉子手快三两下就扯下他的外衣之后,也不知怎的,身体马上就变得软绵绵的,还不自觉地往汉子身上靠去。这更让他直想钻进屋里地上的土缝缝里去。
所以如汉子所愿,他亲手帮小夫郎脱了个干净。说是脱,倒不如说是撕扯下来的,因着乔牧一边一层一层地剥掉衣裳,一边还不安分,忘我地啃咬着江珧的脖颈和肩膀,一时未免失了分寸。还是江珧使劲儿推开他的脑袋,狠狠瞪上了他两眼,他才清醒过来,总不能把衣裳扯坏了,动作温柔了许多。
所以等到江珧就像是个刚剥了壳的鸡蛋似的被脱的干干净净时,身上还留下了浅浅的斑驳红印,似一朵一朵盛开在雪地里的梅花。最显眼的还是江珧那张因羞窘而红了个透,耷拉下去不肯看他的脸,让乔牧想起了他们今日下山时在路边看见的那从海棠花,嫣红一片,近看去花瓣上还残留着朝露。小夫郎的的一双杏眼里似有泪光潋滟,可不就跟那在晨光下闪着碎光的朝露似的,乔牧想到。
江珧全身都是软的,任乔牧抱着他做最放肆的事,然后汉子又温柔地从床上把他抱下床来,把他放在水盆里,为他细细地一寸一寸地将身上擦洗干净。
还是要找木匠做个大的浴桶才行,乔牧想。他一边帮夫郎擦洗,一边刚刚才稍稍歇下的坏心思又渐渐刺挠了起来。
不过看着小夫郎被他欺负得眸子中那就快要溢出来的水光,他终于还是规矩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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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乔牧终于又把江珧抱回了床上时,已经是近亥时了。
小夫郎被折腾得累了,又或许是在生汉子的气,一上床就窝进了被子里往床内侧靠着墙缩了起来。
所以老老实实平躺在一侧的乔牧尽管觉得没有小夫郎贴着自己,就有点空落落的,也并没有马上就把小夫郎捞回来。
等珧珧睡着了再抱也不迟,乔牧想。
乔牧劳累了一天,也是有些累了,不一会儿就打起了哈欠,闭着眼睛眼看就要睡着了。
谁知原本还在躲着他的小夫郎竟像是故意捉弄他似的,在他就要进入梦乡之前,伸出一只小手儿轻轻地在他的身上饶了两下。
偏偏是在他的心口上,就像只小猫似的,探出它的猫爪轻轻地挠了挠。
乔牧睁眼,透进月光的屋里,模模糊糊看见小夫郎那双晶晶亮的眸子。
江珧懒懒开口:“凭什么只满足你自己就够了,我也要!”
……
乔牧一下就精神了,眼睛里闪过狡黠的光,轻佻说道:“珧珧想要什么呢,嗯?”
一边说还一边伸出大手往江珧的被子里摸了过去。
江珧被乔牧捏了一把,才反应过来这人是又起了坏心思,让他感到无语,只好坐起来一本正经地说道:“你又想哪里去了!”
夜色里的乔牧这下有些窘,不过他知道小夫郎八成也看不清他脸上刚才闪过的那一丝窘态,只好清了清嗓子:“我以为你是想再让我帮你揉揉……”
小夫郎也许是刚才被欺负得迷糊了,竟也没有多想,反应上几瞬,开口就说:“是又有点酸,那你就再帮我揉上一揉。”
于是江珧就又躺在了乔牧的怀里,而乔牧就又正大光明地把小夫郎抱在了怀里。江珧看不到,乔牧的嘴都咧到耳朵根儿去了。
乔牧一边轻轻地揉捏着他的小夫郎,一边低沉着嗓音问:“刚才珧珧是想说什么?”
江珧忽略掉了身体深处又激起的那点颤栗,稳住神色回道:“我只是想要你陪我说说话……”
他今日和乔牧去了大伯家,心里面有很多的感受,一整天都在心里不断翻涌着,本来就是想只剩两个人的时候和他的牧哥哥好好念叨上一番,谁知一入夜汉子竟又抱着他做那种事……那事的余味好不容易才被自己压下去后,他没有睡着,还是想找他的相公好好叨叨一番他心里才能静下来,他才能安心睡觉去。
听到小夫郎这样说,乔牧敛容凝眸,思索了一番,他那纯真可爱的小夫郎,准是头一次感受到他大伯一家对自己的疼爱,一时被猛烈的亲情浇昏了头。
要知道,江珧自小是由爷爷收养的,仅拥有爷爷一个亲人而已,爷爷又已经过世。
想到这里,乔牧抱着小夫郎的双臂紧了一紧,极尽温柔地回道:“珧珧想说什么,相公听着就是。”
笼在夜色里的江珧,此刻脸颊上也是被烫得粉红一片,他努力按捺下心里的那点旖旎,柔柔地对他的牧哥哥说:“牧哥哥,我喜欢大伯他们一家人。”
今日下午在灶房里,大伯娘握着他的手,眼角眉梢都是笑,说他们以后就是一家人。
这句话让江珧的心里一整天都是熨帖的,暖暖的。
他自小就只有爷爷一个亲人,爷爷虽然给了自己足够的爱,他从未感受过这种来自一大家子的炽烈的爱意。
这又和芦花婶一家对他的好是不一样的,大伯娘今天拉着他的手说,既然是一家人,他以后也跟着乔牧一起喊他们大伯和大伯娘。
江珧无父无母,最爱他的爷爷也已经不在了,而他今后又拥有了新的家人,而这些都是牧哥哥带给他的。
江珧庆幸自己是嫁给了牧哥哥,才能拥有这样可贵的亲情。他知道附近的这些村子里多少姑娘双儿嫁人后遇人不淑,婆家是乌烟瘴气鸡飞狗跳的。
而他嫁给牧哥哥,以后不仅有聪明伶俐的堂弟,更有的娇憨可爱的妹妹,他的大伯和大伯娘一心盼着他们能把日子过好,一见他们就露出稀罕的笑来。
大伯娘还说,不怕牧哥哥欺负他,他们一家人都会给他撑腰。
紧紧抱着自己的汉子并没有开口说上些什么,只是用手轻轻抚过自己的头发和后背,极尽的温柔,江珧却知道,牧哥哥一定懂。
江珧听芦花婶说了乔牧刚被赶回来的那些年里乔牧的阿奶是不待见他的,大伯一家也没有能力去照顾自己的这个侄子,乔牧和他们的关系一开始八成也是疏离的。直到现在,大伯一家又和乔牧走得这般亲近,乔牧定是因为他们一家人对他的爱而慢慢做出了改变。
他和牧哥哥以后都是有家人疼的人了。
这样想着,江珧不自觉地抬头对上乔牧那双在夜色的衬托下显得更加清亮的眸子,露出一个欣喜的笑来,然后从汉子身上爬起,轻轻地吻在了他的唇上。
乔牧原本还在出神地想以后还是要住在山下,江珧就能经常去大伯家玩,小夫郎一个猝不及防的吻,让他的全身遽然就又燥热了起来。
将小夫郎又压在身.下的那刻,乔牧在心里想的是,他的小夫郎这样喜欢家人,他们加把劲,给家里再添上个崽子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