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第 10 章(修) ...
-
楚砚白心里也不好受,玄天阁和盛家的关系本就不错,加上北见的这一层关系那是更上一层楼。如今咋闻盛家被灭门的消息,他也有几分不忍。
宋佑圆一愣,没想到北见和盛家还有这层关系在。
几个暗卫死死地压着挣扎的北见,以防他做出什么冲动的举动。
北见双目赤红,喘着粗气,身上的衣服也因为剧烈的挣扎变得凌乱不堪。
“好了,你们几个把北见松开。”宋佑圆让暗卫把北见松开。
北见定定的站在原地,脸上还带着悲痛之色,看着比先前冷静不少:“请阁主让属下返回家中。”
“你一个人去有什么用?灭了满门,说不定那伙人正在路上等着你过去。”宋佑圆扫了一眼,冷静的走到踏月身边,脸上也看不出有什么情绪。
踏月是楚砚白的马,也是一匹难得的汗血宝马。全身雪白,周身泛着一圈柔光,像是月光洒在马背上一样,因此得名踏月。
宋佑圆摸了摸的踏月的鬃毛,翻身上马。
北见木然看着宋佑圆上马,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宋佑圆说的并不是没有道理,他身为人子也不可能看着全家丧命而无动于衷,想继续说什么,至少让他一人回去也好。
迎面丢来一条马鞭,北见下意识地伸手接住。
宋佑圆勒紧缰绳,让踏月调转方向,居高临下的看着北见:“把衣服理好,接下来的时间很紧迫。没时间为其他事停留,传令下去,让就近暗点的人先去盛家帮忙,所有人马上收拾好东西以最快的速度赶往盛家。”
北见握紧手中马鞭,心底有些触动。宋佑圆和他相处也不过一月,竟能为他如此考虑。
宋佑圆骑着踏月到楚砚白面前,伸手:“上来吧。”
楚砚白一笑,借着宋佑圆的手上马,坐在宋佑圆身后,伸手抱紧她的腰。
头一次被人抱着腰,宋佑圆不自然的扭了扭身子。
宋佑圆的小动作楚砚白权当不知道,看着周围都收拾差不多了。在宋佑圆耳边小声道:“差不多了,可以让大家启程。我们先走,我在后面给你指路。”
宋佑圆点点头,朗声道:“出发!”
—
一行人骑马疾驰在官道上。
楚砚白听着耳边呼啸的风声,不经感叹道:“没想到你骑术还真挺厉害的。”
宋佑圆和他一起坐在马车里,楚砚白还以为宋佑圆说的会骑马,不过是单纯在的坐在马上简单的跑两圈。这两天的带着他一起赶路,倒是他有些刮目相看。
听到楚砚白的夸奖,宋佑圆嘴角微勾:“这当然了,骑术可是我二哥手把手教我的。他说就算不会武功,将来遇到危险也能跑得掉。”
宋佑圆腾了只手,摸了摸踏月的脖子。带着两人跑这么久踏月也辛苦了,等到了多喂点胡萝卜好好犒劳它。
三两下的便决定好怎么奖励踏月,全然把自己当成踏月的主人了。
“你二哥我也见过几次,确实是个思虑周全心思细腻的人”楚砚白想起为数不多的见过宋璟明的几次,给他的印象确实是个洒脱心细之人。不过看着宋佑圆第一次闯荡江湖便考虑的如此周全,又好奇道:“不过,你这次也考虑十分周到,这也是你二哥教的吗?”
说起这个宋佑圆倒是有些得意:“这道不是,我看话本时总会写凶手会再次回到犯罪现场查看活口。这么危险的事,当然不能让北见独自回去。”
又是话本,想起自己看见那一打话本的书名,里面真的有正经的知识吗?听着宋佑圆沾沾自喜的声音,楚砚白皱眉深深怀疑着。
三日的日夜兼程,中间加起来只休息了七、八个时辰。
看到城门的那一刻,宋佑圆心里终于松了一口。
终于到了,再跑下去她都担心人还能不能坚持住,更别说马儿了。
北见也有两年的未回过家,看着熟悉的城门。心下一动,加紧马腹朝着盛家跑去。
宋佑圆见状连忙率人跟上。
一是怕北见出意外,二是她不认识去盛家的路。
盛府原先屹立在原地的大宅已经不见了,只剩下一些被火烧的漆黑的断壁残垣。北见脚步踉跄的走到里面,翻找起来。
妄想着还能找到家人活着的证明。
暗卫们互相对视一眼,默契的留下几个人保护宋佑圆和楚砚白。进到废墟帮着北见一起翻找。
“阁主!”应天带着玄天阁的人匆匆赶到。
应天是玄天阁的四位堂主之一,他碰巧在暗点,收到消息便带着人马不停蹄的到了宣城,替北见处理盛家的后事。
宋佑圆微微颔首,按照楚砚白平常的样子问道:“情况怎么样?”
虽然不认识眼前的人是谁,看这个架势也明白是楚砚白的下属。长相清秀,一副柔弱的书生模样。看了看一边的如小山一样的沈匀熙再看看眼前的这位,玄天阁的用人标准真的是让人捉摸不透啊。
应天喘了口气道:“禀阁主,属下们两日前到,问了周围的人。他们只道是夜里打更的发现盛府着火。里面的人没有一个跑出来,有几个拳师冒死进去救人,才发现他们都被人杀了,幸好还有几个人有气,及时送去医馆才保住一命。盛夫人也在其中。不过火势没办法止住都宅子烧了个精光。”
北见一听盛夫人还活着,不可置信地停下翻找的动作,随便拍了拍手上的泥土。眼中满是急切道:“我娘他们现在在哪?快带我去。”
应天眼下带着青乌,想来这几日带人赶过来又马不停蹄的处理后事,也没怎么好好休息过:“左护法别着急,盛夫人还未醒,已经被我们从医馆接回客栈照顾。我们赶到时碧海门就已派人到此,见我们过来便把事情交接走了。”
碧海门宋佑圆记得是在海城,没想到这次却出现在千里之外的宣城,还遇到盛家被灭门之事也太巧了。
宋佑圆点点头:“碧海门侠义心肠,日后定要登门道谢。那几位镖师也该好好感谢一番。”
“属下这就安排谢礼送过去。”应天双手抱拳。
—
一行人跟着应天来到客栈。
整座客栈都静悄悄的只有大堂里的几位店小二,在柜台后百无聊赖的坐着。
这客栈安静的也太不正常了,盛家所在的宣城怎么说都是繁华之地,这客栈的地段也不差,冷冷清清地怎么的都说不过去。
应天伸伸手招呼店小二过来:“为了让盛夫人好好修养,属下已将整座客栈包下来了。”
宋佑圆噎了一下,是自己想太多了:“你先安排好大家的房间,让他们轮流守卫,不要放松警惕。”
这几日下来,宋佑圆这个阁主当的是越来越熟练,吩咐起来也是格外的得心应手。
应天让其中一个店小二给宋佑圆和北见带路去盛夫人的房间。
北见草草向应天抱了一个拳,匆匆跟上恨不得拎着小二的后衣领一步就到。
到了门口,北见却一改刚才的急切变的有些犹豫。怕推门进去,见到是在床上遍体鳞伤昏迷不醒的母亲。
宋佑圆和楚砚白站在北见身后,看着北见盯着门板眼神一次比一次难过。双双叹了口气,北见什么都好就是亲近之人受伤后,老爱胡思乱想。
宋佑圆拍了拍北见的肩膀,让北见换个位置。
不明所以的北见,愣愣的让开身子。
宋佑圆伸手直接将门推开,朝北见招招手:“快进来吧。”
看着还愣在一边的北见,楚砚白轻笑一声,越过北见先一步进屋。
回过神的北见,睁大了双眼连忙进屋,宋小姐这也就算了,怎么连阁主也这样。
一进屋北见惊喜的发现,盛夫人已经醒了。宋佑圆和楚砚白正站在床尾等着他。
“娘!”北见奔到床边,握紧盛夫人的手:“是儿子不孝,没有在家保护您。”
盛夫人脸色苍白,如今虚弱的躺在床上也抵不过她温柔的神色。盛夫人伸手摸了摸北见的头:“有人故意而为,你怎么能怪自己?”
北见眨了眨眼努力不让自己的眼泪落下:“娘,你可看见凶手了?”
“是一伙带着鬼脸面具的人,他们手拿大刀。你爹为了保护我被那伙人杀了。你的大哥和嫂子还有小妹被鬼面人带走了。”盛夫人语气有些哽咽,她盛家从不做伤天害理之事,却落得今天这个下场。
天道当真如此不公吗?
鬼面人?手持大刀?宋佑圆和楚砚白互相对视一眼,那不就是在梵天寺追杀楚砚白的人吗。
看来那些人不是冲着他来的,而是冲着北见来的。
北见此时也明白梵天寺上的鬼面人根本不是冲着楚砚白去的,是他害得阁主和宋小姐互换了身体。
原来他才是罪魁祸首。
宋佑圆感觉到北见沮丧的情绪,又怕他在胡思乱想,轻声安慰道:“别多想了,现在照顾盛夫人才是正事。”
北见点点头不再出声。
宋佑圆和楚砚白对视一眼,轻手轻脚的一起退了出去。留给他们母子二人单独说话的空间。
应天安排完暗卫们的住宿匆匆赶过来。见门口只有宋佑圆和楚砚白二人。却不见北见的身影有些疑惑。
宋佑圆解释道:“我们进去的时候盛夫人醒了,他们母子正在说话,这下还是别打扰他们。”
应天一听也有些激动,宋夫人昏迷了那么多天总算是醒了:“属下让人这就去找大夫,再给盛夫人瞧瞧。”
宋佑圆点点头,还是应天心细,刚进门先碰见盛夫人醒了,后还被告知图盛家满门的凶手正是鬼面人。
一来二去两人都忘记了要给刚醒的盛夫人请大夫。
这几日高强度的赶路让两人的脸上都带着些疲惫。
应天道:“阁主、宋小姐,属下已经为你们安排好了房间。现在可需要休息一下。”
连日的赶路本就让人身心疲惫何况楚砚白用的还是宋佑圆的身体,体力更更是不如他原先的身体。到了宣城还强忍着劳累着和他们一起奔波,全靠他的意志力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