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螳臂挡不住鲸》Memo备忘

9、第 9 章 “

　　“哈喽哈喽，这里有正常人吗？”

　　伊澄星对着系统哈哈大笑，他觉得事情的走向好像有点不对，伊珍意什么时候和顾相今认识？如果真是这样，难道他之前就认识顾相今？不应该啊，伊澄星清楚地记得自己和顾相今的初见是在剧组啊……

　　“小统，小铁！我的记忆真的准确吗？为什么感觉我好像也丢了什么记忆，我妹说我喜欢顾相今，但是我没印象，顾相今竟然认识我妹妹，这个我就更没印象了。”

　　“为了推动剧情，宿主的记忆和情感都木有关系，只要符合逻辑就可以啦~”小铁嘿嘿一笑，伊澄星翻了个白眼，他就说怎么这么矛盾，原来是小铁的功劳。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伊澄星总觉得有哪里不对，他有点想快速回到自己的身体里，这样他说不定能把控一些局面，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被动。

　　“我实在搞不懂，为什么要拉我补位，不能撮合原文攻受吗？”伊澄星实在苦恼，他深吸一口气，大声质问系统。

　　小铁的机械音有些夹着：“读者不会喜欢看您的菜谱，更喜欢看惊天动地的爱情故事喔~读者最大，系统会为了满足读者口味，尽力修剪剧情~”

　　伊澄星要骂死读者了，螳螂的复眼甚至散发着幽绿且冷酷的光芒，他上下划拉自己的前足，“就是你们这群人喜欢看男男是吧，哈哈哈，看老子吓死你们！”

　　“把我放水里泡一泡，铁线虫马上就钻出来了，恶心不恶心？”伊澄星气到后足乱飞，顺带拍拍自己的锥子脸，甚至希望这样就能把系统拍出来。

　　“钻出来了看到没？小铁，就是它，控制我的系统喔，虫子里面全是卵，这些卵你知道是什么吗？是智商哈哈哈哈，它吃了所有人的智商。”

　　小铁：“……”

　　“恶不恶心？想不想吐？还觉得这段爱情美妙吗？”伊澄星放肆大笑，却换来顾相今在心底的一句叹息。

　　“糖糖，你别跳舞了，我脑子有点痛。”

　　小铁微妙一笑，看着手指那么大的小绿螳螂嘎巴倒地，像是被杀虫剂秒杀了。

　　顾相今安抚好脑袋里活力四射的螳螂，对伊珍意礼貌地笑笑：“我相信你。我曾经的疑心病真的很重，我身上出现过许多不符合逻辑的事情，曾经我想不通，但是最近我茅塞顿开。我会和你哥哥结婚，如果澄星醒来不想和我结婚，我会和他解开婚约，你们的一切费用，我来承担。”

　　伊珍意听到正面回答时，整个人还是愣神的，她眨了眨眼睛，终于露出了一丝她这个年龄该有的天真：“你就这么答应了？”

　　“没有不答应的理由。”顾相今像是解决了什么人生难题，站起身来理了理衣服，“过几日我会来找专业团队和你对接相应事宜，做好一切防备后，我们再公布婚约。”

　　顾相今整个人看起来神清气爽，眼神都亮了许多，他笑着对伊珍意道：“你接下来不想去学校也可以，我会安排家教来教你学习，就在旁边的陪护房间学习，你回家收拾收拾些衣服来陪你哥，我有时间也会来。”

　　和伊珍意达成共识后，伊澄星的脑中响起系统的声音：“恭喜宿主大人，婚约在即，先婚后爱标签进度为7%。”

　　伊澄星奄奄一息，他无力地应了一声：“我要回家。”

　　“宿主大人，那就快点攻略他！”系统小铁眯眯笑，“攻略进度上升，您就能早点回到自己的身体里。”

　　伊澄星翻了个身，点点头：“那要不要……一会儿我增加一点肢体接触什么的？”

　　小铁眼睛一亮：“好啊。”

　　病房内洋溢着一丝淡淡的温馨，顾相今的态度更随和了一些，他拿出手机，对伊珍意道：“加我一下联系方式，有事情我们手机上联系。”

　　伊珍意点点头，掏出手机加了顾相今微信，两人通过彼此的联系方式时，突然愣了一下，看向病床上的伊澄星。

　　“我还没有你哥哥的微信。”顾相今垂下眼眸，略带试探地看了一眼伊珍意，“你把他的手机号给我吧。”

　　伊珍意连忙发了一串数字过去，顾相今的眼睛就没从屏幕上离开过，他的手指在屏幕上停留的时间有点久，屏幕嗡嗡一响，复制的功能刚好框住手机号的前三位。

　　心跳慢了一拍，伊澄星的手一抖，动了动胳膊，发现现在已经是剧情外。

　　好奇怪，怎么在这个时候换了过来，剧情走这么快吗？

　　他连忙关上手机，不自在地动了动脖子，低头看着伊珍意：“那个，你那没写完的卷子呢？不写了吗？数学最近考多少分？”

　　“148。”伊珍意也收了手机，抬眸看向顾相今，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面前的人有点奇怪，好像眼角带着一丝笑，整个人的面容和神态都带着一丝……慈祥？

　　伊澄星点点头，满意地抱着手臂，站姿也变成叉开一条腿，为了维持人设，他非常轻微地笑了一下：“很好，这成绩还要请什么家教？”

　　怎么这句话里好像还有一丝骄傲的味道？伊珍意没忍住打了个冷颤，她不自在地摸了摸后脑勺：“我要去班主任家交作业，护工一会儿来，你还要在这里看我哥哥吗？”

　　“额……”伊澄星也不知道怎么说出顾相今的装叉语录，他故作深沉地点头，“你放心去，我去找一下我的医生朋友。”

　　说罢，他和伊珍意和谐分别。伊澄星看着伊珍意的背影，悄悄躲男厕所去，他做了一点心理准备，等了两分钟后再洗了个手出门。

　　【你要干什么？】

　　伊澄星的心脏跳得老快，他飞快地左右看了一下，又溜回病房。

　　有些鬼鬼祟祟地关上房门，伊澄星缓缓走近床边，看着躺在床上的自己，总感觉有些奇怪，心跳也跟着多跳了几下，手心好像也出汗了。

　　【你……有事吗？不回去在这儿搞什么？】

　　伊澄星苦哈哈地咧嘴，要不是你非要结婚，我至于来这里搞自己吗？

　　他这个直了几十年的男人怎么也没想到，第一次弯路的拐角竟然是自己。别人的剧本都是：复活吧，我的爱人！

　　他伊澄星的剧本却是：复活吧，亲爱的老己！

　　他摸了摸鼻尖，掀开口罩和眼镜，飞速地低下头，在自己脸蛋上亲了一口——“啵~”

　　嘴唇传来柔软的触感，虽然是伊澄星执行的动作，但是这对身体感受到的所有触感丝毫不差地传递给顾相今。

　　顾相今在脑内猛烈地咳了起来，他的声音大了两分，惊悚道：【你疯了吗？你——】

　　是我疯了吗？是这个世界都在为难他这个直男，与其以后被别人亲，还不如现在亲够自己！伊澄星牙都要咬碎了，一句话的字都是从牙缝里漏出来的：“帮你验验货。”

　　小铁突然叮叮一声：“改写度没有增加，但是有个标签一闪一闪的……粘土人，是什么东西？”

　　顾相今的这具身体就像煮沸的开水，水蒸气咚咚地顶着瓷盖子。伊澄星感觉自己脸上的肉要被煮熟了，他自己控制不住这种奇妙的感觉，只好用冰凉的指尖给脸降温。

　　他忐忑地问了一下小铁：“读者会喜欢这样的情节吗？感觉顾相今的身体红温度已经差不多了。”

　　小铁迟疑道：“不知道，要不要你再亲亲。”

　　伊澄星点点头，他弯下腰，眼见着自己的脸越来越近，身体突然僵了一下。

　　他陷入一片黑暗里，听不见看不见，还不能说话，只能感受到顾相今体内飞速奔流的血液，他背后升腾而起的热气，还有他的手用力地抓着护栏时，铁护栏从冰转温的过程。

　　靠，被关禁闭了！

　　顾相今的呼吸比平时急促，鼻尖一不小心碰上了伊澄星的脸。或许离得太近，顾相今甚至能看清伊澄星的眼睫毛，他稍稍离得远了一点，用另外一只手捂住心口。

　　他缓缓站起身，一手撑着护栏，额头的汗晕湿头发。他来的时候没有做造型，现在流的汗已经可以帮他抓个发型了。

　　顾相今发了会儿呆，伸出手背轻轻碰了碰自己的嘴唇，有些懊恼地开口问：“你到底闹哪样？”

　　世界平静地不像话，顾相今突然慌了一下，手跟着傻乎乎地拍了下脑子，好像在修什么坏掉的电器，在心底喊人：“糖糖？你说话啊！”

　　伊澄星很委屈，他动不了，还说不了话，嘴巴上面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盖住了，温温热的触感，好像人的手，但是又不完全像手的形状，仔细闻，竟然能辨别出几分他以前经常擦的护手霜的味道，是栀子花的味道。

　　他在内心祈祷这最好是人类的组织，要是顾相今脑子里的神经网，那就太恶心了。

　　顾相今认真地盯着病床上的伊澄星看，好像在期待什么奇迹的降临，可等了快十几分钟最后等来的是查房医生的声音。

　　前来查房的几位医生见顾相今在里面，不禁有些惊讶，其中一个快七十岁的医生见状，主动打招呼：“相今啊，今天怎么来这儿了？”

　　后面两个年轻的医生面面相觑，跟着老师进了门。

　　顾相今转过身，抿着嘴唇，眼角带着丝隐忍的红，头发被撩起，看起来有些狼狈。

　　“那小姑娘呢？”医生还回头找了两下，见没找到人，又嘀咕了两句，“照顾伊先生的那个护工没来吗？平常这个点应该来了。”

　　“哦，他跟我打了招呼，下去吃饭去了，我看病人家属在，所以去忙别的事情了。”说话的是另一个医生。

　　顾相今整理好情绪，走到老医生身边，敛下情绪：“徐伯伯，我的事……您应该知道了吧。”

　　徐仁达叹了口气，拍了拍顾相今的手臂，道：“那个孩子就是救你的吧？这孩子真义气，你也别太担心，经过这几天的观察，他现在应该没什么太大危险，只要醒过来一切都好说……他的伤虽说严重，但是不至于真的成为植物人，这些我们都在观察中。”

　　徐仁达边说边对后边两位医生挥挥手，没一会儿，病房里只剩下顾相今和徐仁达两人。

　　“孩子，坐。”徐仁达拍拍顾相今的肩，示意他先坐下来，他则亲自给伊澄星记录身体各项数据，一手记录东西，甚至还能分出眼神来瞅瞅顾相今，“瘦了啊。”

　　“没事，今天指标很好，要是能醒来，养半个月就能出院了，如果硬要比较的话，你想一下你自己，”徐仁达抬了抬眼镜，安抚道，“他的伤势没八年前你车祸那次严重，你当时睡了快一个半月，现在不还是活蹦乱跳？”

　　顾相今抬起眼眸，说道：“徐伯伯，你之前说我失去记忆无法再回来，我当时觉得不影响生活，但是我现在不这么觉得，有没有什么办法让我尽快恢复？”

　　徐仁达握笔的手一顿，慈祥一笑：“孩子，可能你以前觉得不重要，或者说对过去的记忆没什么执念，所以没有往那方面想，现在觉得重要了，所以才会不断追求完整的记忆，但是国内对于恢复记忆这种领域暂时没有更好的研究，有时候不得不相信一下命运吧，若是命运想让你想起来，或许某一天你就会恍然大悟。”

　　顾相今轻轻皱眉，只觉得听了一堆废话，浪费了十分钟，但是他又不好意思不让老人说，只好沉下气继续听。

　　“你爷爷最近过得还不错吧？我这段时间太忙，都没什么时间跟老人家做个体检。”

　　顾相今总算能接上话：“谢谢徐伯伯关心，这些事情轮不上我说话，我家那几个堂叔比我积极多了。”顾相今的面色有些不自然，好像不太想提起这些话题。

　　徐仁达和爷爷是老战友，徐仁达年轻时做过医疗兵，救过爷爷的命，顾相今高二那年被绑架后，就是徐仁达做的手术。

　　徐仁达挠挠脑袋，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情，他叹了口气：“相今，不是伯伯提醒你，顾充明的那几个兄弟里面，你都要提防提防。我听说你和那个二叔公走最近？”

　　顾相今皱了皱眉，不知道徐仁达为什么这么说，他看见徐仁达寻问的眼神，稍稍点了点头。

　　“之前你在我们医院住的时候，有个经常帮你做康复的脑科医生林医生，前几天他回国和我们聚了一下，他说了件事儿，说你那个二叔公和你朋友好像曾经找过一个高人给你驱魔。”徐仁达地表情变得有些微妙，继续开口提醒道，“你是个好孩子，和顾家那群吃人的东西不一样，顾充明的三个儿子都被害死了，我都见过他们临走前的样子……”

　　徐仁达边说边看向病床上的伊澄星，叹了口气：“你也得注意注意有没有人害你。”

　　顾相今的目光也跟着回到伊澄星身上，内心咯噔一跳，驱魔？哪个魔？他只记得自己去见了一个老年人，难道只是见了一面也算是驱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