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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炼丹房二次相遇 心生怀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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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仑山上仙族正堂内,风飞燕正坐高堂,堂下跪着便是被抓回来的青囊派少主灵月怡。
“灵月怡,你若是好言相告,也许还能放你一条活路,如若一意孤行,休怪我手下不留情”
“你们想要的在我手上是得不到的”
风飞燕好言相劝道“月怡丫头,我们毕竟师出同门,你们青囊派霸占神族秘宝几百年,不如由你开头交出来,我们一同分享如何”
“对啊!事到如今交出来,你依旧是青囊派少主”飞仙派长老凌书琴规劝道
“如果我不交呢?”
风飞燕冷笑道“不交?那就要你生不如死,后悔终身!来人将她带到炼药房中!”
这时一个黑衣守卫突然慌张来报:启禀两位长老,结界处有两位人间的武士前来闯关。
据开明兽报道,二人应是来自蜀国与吴国的将军。
“蜀国与吴国?”风飞燕若有所思。
凌书琴看了眼燕堂主,看她目光有所迷离,便回禀道:“风长老有所不知,当今天下三分,其中吴国与蜀国能力较弱,魏国能力最强。当下战事焦灼,因而他们可能是前来求得我族帮助的!如今仙族内部刚经内乱,不如由我们开头收下这两个人间弟子,借用凡间的力量来壮大我族势力”
“那就如你所言,那个吴国来的交由你,我来教导蜀国来的那名武士”。风长老趁凌书琴不注意时,右手悄悄将一只小虫子传给了正堂幕帘之后,一名带着面具的男子心领神会笑道“等你们很久了“……”
罗惊羽与肖子杰安定下来后的九年,二人功力已小有所成。
一日课后,子杰对丹药之术甚是好奇,想着自己主公与丞相连夜操劳,又听闻琴长老曾说炼丹房之事,便向师兄弟打听到了炼丹房所在。
玄铁炼丹房在昆仑山的阴面,肖子杰握着风飞燕赐予的紫金丹匣,指尖刚触及丹炉火符,忽闻铁链铮鸣。寒铁锁链撞在青砖上的声响惊醒了肖子杰,这是他上山后,第一次来到释梦派的炼丹房。
腐坏的药渣味里混着新鲜血腥气,少年武士握紧剑柄贴墙而行,忽然被蒸腾的雾气扑了满脸——五十步外的丹炉竟还燃着幽蓝火焰,只见丹房内,一名蓬头垢面身着白色血衣的女子被法术束着。
两名飞仙派弟子正用冰魄剑挑起女子的白色血衣,剑尖在她脊背刻下新伤:"青囊妖女的血,倒是比寻常药奴经用。"
女子恐是因伤口疼痛,身体微微颤抖,可自始至终未曾发出一丝求饶的声音。
飞仙弟子用利刃取完血后,女子虚弱的蜷缩在囚牢里,眼神直勾勾的盯着两名飞仙弟子的一举一动。
"第七味该是鹤顶红,你们又错了。"沙哑女声带着讥诮,肖子杰瞳孔骤缩。透过药柜缝隙,他看见玄铁笼中这个蓬头垢面的女子,枯枝般的脚踝锁着三指粗的镣铐,伤口处却精心敷着龙脑香。
心料“堂堂仙族咋囚禁女子,这么多年从未听师兄弟们说起,师父也未曾讲起囚禁之人,为何将人囚禁此处?”
两个释梦派弟子正在捣药,闻言将滚烫的药杵捅进铁笼:"阶下囚也配指点飞仙派的方子?"
女子突然抓住药杵往前猛拽,沸腾的药汁泼了对方满脸。趁守卫惨叫时,她染血的指尖快速在笼底勾画着什么。肖子杰下意识往前半步,踩碎了暗处的琉璃瓶。
"谁?!"
剑光劈开雾气时,肖子杰终于看清女子在画什么——那是蜀国暗探专用的求救符。他格开释梦派弟子的弯刀,剑尖挑向铁锁的瞬间,后颈突然刺痛。只见十二枚金针擦着耳际掠过,精准扎进释梦派两名弟子的死穴。
肖子杰的流星剑本能出鞘三寸,却见灵月怡囚笼下的青砖上,赫然用血画着蜀国暗探的"燕归符"。那是他在蜀宫密卷里见过的图案,与卷轴中青囊派少主的画像重叠——画中人颈后莲花胎记,正与眼前女子如出一辙。
"还是和当年流仙镇所见一般不知天高地厚,锁芯涂了见血封喉。"女子声音像砂纸磨过青石,抬手露出腕间溃烂的针孔,"左侧药柜第三格,青瓷瓶。"
灵月怡拨开枯草般的乱发,露出眼尾朱砂痣。她伸手握住剑刃一划,鲜血滴在肖子杰腕间的噬心蛊印记上,青黑蛊虫顿时疯狂扭动:"少侠的蛊毒入心已深,若想活过弱冠之年…"
玄铁锁链碰撞声中,肖子杰的剑停在灵月怡咽喉三寸。女子枯瘦手腕上溃烂的噬心蛊印,与他心口灼痛的海棠花印产生共鸣。
"青囊派灵月怡。"她抬头的瞬间,肖子杰的剑哐当落地。这次他看的很清楚,女子眼尾的朱砂痣与蜀王宫珍藏的《仙族百草图》扉页画像完全重合,来之前他就熟读了《仙族记史》,那是九年前被宣告暴毙的青囊派少主。
趁肖子杰思索之际,铁链应声而断的刹那,十二枚金针抵住肖子杰喉头。灵月怡倚着药柜喘息,腕间伤口滴落的血在青砖上汇成蛊虫形状:"既然不听劝上了昆仑山,那就带我出结界"
"师父说青囊余孽皆邪佞...没想到竟将你关在此处"他剑尖微颤,挑落她遮面的乱发。
灵月怡突然又擒住他握剑的手,指尖按在傀儡蛊印记:"你每夜子时咳血,是因风飞燕在洗髓丹里掺了鸠羽粉。"少年武士瞳孔骤缩——这秘密连他本人都以为是练功走火。
地底传来机关转动的轰鸣。闪着银光的剑不知从何处飞来,顿时打落了灵月怡手中的十二枚金针:“还想逃!”
凌书琴的冰魄剑气破空而至,斩断灵月怡手中金针:"杰儿,这妖女最擅蛊惑人心。" 她施法收紧囚笼里的玄铁锁,灵月怡枯骨般的身体被紧紧束着,用剑锋挑起灵月怡下颌,"九年前你父亲就是被她这副慈悲模样骗了。"
寒铁囚笼内骤然漫起霜雾,凌书琴的冰魄剑气穿透窗棂刹那,十二根悬空的金针凝成冰棱坠地,在青砖上碎成晶粉。两名昏迷的飞仙弟子被剑气激醒,指着灵月怡溃烂的腕骨嘶喊:"这妖女用禁术幻化金针,险些废了我们百年修为!"
凌书琴的剑锋掠过灵月怡脖颈,冰霜顺着苍白的皮肤攀爬:"不愧是灵水生的女儿,放血九年竟还能催动青囊灵气。"玄冰锁链应声收拢,灵月怡腕间旧伤崩裂,血珠坠入丹炉时诡异地凝成北斗七星的轮廓。
肖子杰握剑的手猛然收紧。他看见灵月怡咬破的舌尖正往下滴血,在地面勾出半阙熟悉的符文——正是蜀国密卷里镇压噬心蛊的"天璇印"。九年前流仙镇那个咳血救人的小乞丐,与此刻囚笼里血色绘阵的女子在记忆里重叠,丹炉腾起的青烟中竟浮现灵水生临终残影。
"取血三升,祭剑。"凌书琴弹指震碎灵月怡束发的木簪,黑发倾泻如瀑。当飞仙弟子捧着玉壶逼近时,肖子杰突然发现壶底刻着青囊派独有的雪莲纹——这分明是灵水生当年为爱妻打造的合卺杯!
血珠坠入玉壶的轻响里,一缕异香钻入肖子杰鼻腔。他想起昨夜替风飞燕试药时,师尊袖口沾着的正是这种混合着腐骨草与噬心蛊的腥甜。囚笼地面未干的血迹突然泛起金光,北斗星图缺失的天枢位,赫然指向他腰间玉佩暗藏的密文。
肖子杰佯装恭顺低头,瞥见灵月怡用血在铁链上暗暗勾画出:蜀宫朱雀眼,有你想要的真相。这是青囊派独有的暗码,他在蜀国藏宝室中关于《仙族百草图·灵水生》手札里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