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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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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哪一种身份,他都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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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危机。
史无前例的大危机。
妹妹喝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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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拓很后悔,但拓现在就是非常后悔。只不过他不知道是该后悔带你到达班来耍,还是该后悔把你交给达班那群不靠谱的兄弟照看。但从结果上看,横竖都是他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自讨苦吃。
微微拂来的晚风吹散了他的一些酒意,也让他回过神来,看着陷在躺椅里酡红着脸嘿嘿傻笑的你,痛苦的捂面懊悔不已。
该咋个给你弄回家哦......
想来他们家是打基因里遗传的酒量不行,虽然平时喝的不少,但他依旧不胜酒力,貌巴也是,现在他更是醉的烂泥一样的搂着细狗哼哼呢。而至于你,他没给你机会沾过这些,你也从没起过什么好奇——你以前真的是乖的令人省心。
但拓从未考虑过你有任何场合需要饮酒,在他心里,你永远是他养的白白净净的好乖乖。学生就只要单纯的搞好学习就好了,外头世界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有他在呢。
你只管有出息就好了。
然而他就出去了那么几分钟,去到外面撒泡野的,转头一回来,你正被桌上这堆没个正形的弟兄们起哄着,仰头闷下了一口酒。
“哎!”
但拓喝了一声,三步迈进屋里,对着一桌子哄笑的醉鬼发飙:
“搞哪样?个卵鸡枞!你们还有没有得哪样好耍咯?”
他转头搡了一把貌巴的脑袋:
“笑!你不晓得拦着?还有脸在这笑起!”
貌巴委屈的捂着头,还没来及狡辩,却先遭猜叔笑着打了圆场:
“哎,自家人讲笑,做乜咁上火......你都总该让妹妹仔见下世面,自己人睇住,有咩好担心嘅。”
油灯那几个油嘴滑舌的立刻跟着附和起来嬉笑,但拓小声的问了你几句,见你没什么要紧,才勉强放下心来。兄弟伙们起哄拌了几句嘴,笑话他疼妹妹比疼媳妇还要疼的紧。但拓心虚的顿了顿,故作从容的笑骂回去岔开了话题,却还是本能的瞥了瞥你。
好在是没什么人在意到什么不对,除了主位的猜叔笑着,不动声色的将一切尽收眼底——包括脸颊泛红,眼神游离的你。
你喝醉了。
但好像没有什么人发现,包括你自己也没意识到。那不过是一杯看上去像水一样无害的液体,达班那些人跟你讲那是“自家酿的,没什么度数”。他们哄你说是甜的,妹妹尝一哈。你试着抿了一口,确实是甜的,绵密细腻的甘甜浓郁的扑满你的口腔,弥漫在口舌间。紧接着一股酥麻的热意袭来,“轰”的一下,你感觉整个人都是飘飘然的了。
你不知道自己喝醉了。你只是觉得自己轻飘飘的,坐在喧闹的人堆里。格外的快乐。
可能因为你太安静了,也不做声响,所以起初但拓并没有察觉你的不对。直到夜色浓厚,连月色也浸满酒香,油灯、细狗......一个个要么耍累了,要么醉的东倒西歪,但拓才恍惚反应过来,你也还在这呢。
“......乖乖?”
他抬眼望去,你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一边躺椅里去窝着了,侧卧着蜷起,像是精力不足而睡着了。他轻轻推推你,试着喊醒你:
“起咯,咱们回家睡剋哈——”
话音未落,你猛的扭过脸,双目圆睁,眼神清明,吓了但拓一跳。他顿了顿,哑然失笑,以为你是调皮故意。正要拉你起来,却又突觉你神容中的呆滞。你笑的好像有点怪,他直觉你眼神中有什么不对,却说不出。电光火石间,你已经痴笑着,猛的扑了过来——
你搂着但拓,在他唇上落下一个热情而充满酒气的吻。
——在光天化日,大庭广众之下。
但拓在原地错乱,还没来及反应,你已经像只树袋熊一样搂紧了他,往他身上爬着,小鸡啄米般啾啾的乱吻一气。他慌乱的甚至躲不开你,脸颊、胡茬,被你亲的湿漉漉一片,简直像被小狗添了一遍,不断散发着你喝醉的味道。
但拓手忙脚乱的摁住你,好容易把你这贴狗皮膏药撕下来,摁回躺椅里。他气喘吁吁的转回头,不知是疲惫还是惊魂未定,心脏狂跳的要蹦出胸腔。一只啤酒瓶“咕咚”一声发出声响,他警惕的转过去,好在,只是小柴刀迷糊踢了一脚。饭厅里的人照旧是醉的七扭八歪,不省人事,并没有人撞破他和你之间见不得人的秘密。
......虚惊一场。
但拓松口气,回头望向你。这会儿你又像滩化进躺椅中的液体,软趴趴、滑溜溜,还不听话的很,他稍有不慎,你就要从他怀里淌下去,明明方才你还像502一样硬粘着他。但他没有办法,只能又哄又骗的让你尽量乖些,老实的在他身上趴好,再三确认你不会因为意识全无掉下去后,小心翼翼的背起你回家。
月光照满回家的路,你在但拓的背上睡的很实,身上披着他的外套,被哥哥的味道全方面的包裹着,好像回到了小时候,还在襁褓里时一样。你均匀的呼吸喷洒在但拓颈侧,安安静静,一动不动,让但拓突然想到小时候的你。
在你很小,而他也还是个小孩的时候,他也是这样背着玩累了的你,稳稳的,慢慢的,一步一步的往家里走去。
但拓不由自主的笑了笑。他仰起头,看着眼前皎白一轮明月,那个时候他在心里想,要是能和妹妹这样一辈子都在一起就好了。
他从来都舍不得你,这种不舍是来自骨血里的牵绊。因为不舍,所以尚幼的他用尽方法想让你活下来成为家人。也因为不舍,他心甘情愿的和你这样不清不白,飞蛾扑火一般,自投罗网。
直至现在,他依旧迷惑,他究竟是你的什么人,是兄长,是父亲,还是爱人?他也闹不清,他到底该用哪一种身份来面对你。可无论如何,他从不会迷惑的一点便是,他爱你。
无论哪一种身份,他都爱你。
他童年时的愿望,兜兜转转的实现了。
但拓背着你回到家里,轻手轻脚放下你,打来热水,给你擦脸。你哼哼着,又开始捣乱的不配合,小脑袋歪来歪去的乱动,让他无处下手。他嘘哄着你,让你乖些,你却哼哼着,耍赖一样的把脸埋进他的怀里。
“哥哥......”你揪着他的领口,声音含糊软糯:“哥哥......”
你只是胡乱的喊着,什么也不说,就这样偎在他胸口,一声一声的喊着哥哥。但拓轻轻应着,也不问你,只是温柔的顺着你的头发,把你环在怀里。你们两个就这样依偎着,不知过了多久,你才从他怀里抬起头,满眼委屈的看着他,没头没脑的说道:
“说喜欢我。”
但拓不明所以的眨眨眼,你没听到满意的答复,委屈得快要掉眼泪,急迫地推了推他:
“快说喜欢我呀?”
“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你还不等他说话,声音已然含上哭腔:
“哥哥讨厌我对不对?哥哥从来没说过喜欢我......”
“从来没说过喜欢我......”
你垂下头,小声呜咽起来,活脱脱一个自说自话的醉鬼。但拓慌忙的搂住你,低下头不住的吻你:
“喜欢、喜欢......”
他细细密密的吻你的头发,话出了口,才意识到自己脱口而出的是什么。他后知后觉的抱紧了你,揪心的发现,他确实从来没有对你说过这种话,都是你苦苦的追在他身后,从他的沉默里搜寻渺小的爱。
“没有不喜欢你,好乖乖,没有不喜欢你......”但拓用力的好像要把你融进他体内一般,他不住抚摸你的脊背,喃喃轻念:
“最爱你了,乖乖,最疼的就是你了......”
你终于在但拓怀里安静下来,乖乖依靠在他肩头,不再胡闹。良久,你又突然抬起头,呆呆看着但拓的脸。他以为你又有什么要说,静待间,你看着他的眼睛,凝视半晌,最终“呕”的一声,猛的推开但拓,撅到床边,惊天地泣鬼神的吐了起来。
“呕——”
“乖乖冲这边,这边!吐到盆里哈——”
“呕——”
回应他的只有你狂吐不止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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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遗憾,酒后的那么一点尽诉衷肠的浪漫夜晚,最后以你吐了满满一盆搞笑收尾。更遗憾的是,你完全不记得前一天晚上,但拓对你说了些什么。你醒来后只有宿醉后的头痛和但拓的黑脸,他给你煮了养胃的粥,一边喂你又一边臭着脸的骂你,再被他抓到你喝酒,腿都给你打折。
你没力气顶嘴,只能哼哼着撒娇,求他别说了。你也不懂为什么,今天的但拓好像格外的吃这套。但你没工夫去想了,你像个大病初愈的人,带着疲惫的身体,疼痛的脑袋,裹着被子,浑浑噩噩的倒回床上,准备再睡一觉。意识朦胧间,你突然又意识到一个问题——
你二哥呢?
貌巴不是和你们一起在达班吃的饭吗?
嗯……
算了,管他呢。
他不会丢的。
你拒绝进行更深的思考,脑子一丢,卷起被子,沉沉的睡了过去。
作者有话说:
貌巴:我哥,你说实话,我是你捡的吗,你没发现家里少了啥吗
额呵呵呵呵呵因为苦昼短的肉没好,骨的肉也来不及炖,激情短打一下纯爱,写到十二点多了......社畜速发速睡,good nigh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