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这来回切换的能力，到底是闹哪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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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是生气了。”
它瞪着我，不说话。
“但是，”我深吸一口气，“我变成人，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如果我能选择，我······”
我顿了一下。
如果我能选择？
我能选择吗？
如果我能在红细胞和人之间切换······
那我算什么？
怪物？
还是——
“你能选择什么？”白大壮问。
我看着它，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我不知道。”我老实回答。
白大壮盯着我看了半天，然后哼了一声。
“算了，懒得跟你计较。”它转身要走，又停下来，“对了，那个沈并，最近身体不太好，你知道吧？”
我心里一紧。
“知道。”
“知道就好。”它看了我一眼，“既然你能出去，就好好照顾他。别让我们这些细胞白忙活。”
它走了。
我站在原地，看着它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
白细胞。
我以前最讨厌的细胞。
天天吞噬这个吞噬那个，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但是它刚才说的那句话。
“别让我们这些细胞白忙活。”
它们也在乎沈并。
也在乎这个身体。
也在乎——
我。
“红老大？”红小七的声音传来。
我回过神。
“走吧，”我说，“继续干活。”
……
那天晚上，我在沈并的身体里待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我回不去了。
但是最后，那股力量还是来了。
把我往上拉。
拉出血管，拉出身体，拉回——
我的出租屋。
我睁开眼睛。
天亮了。
阳光照进来。
我躺在床上。
手机响了。
沈并的消息：【鸿西宝，今天来吗？】
我看着那行字，心里又酸又软。
【来。】我回。
【好，等你。】
我放下手机，盯着天花板。
昨晚的事，不是梦。
我真的能回去。
我真的能变成红细胞，回到他的身体里。
那我——
是什么？
我不知道。
但是我知道的是······
不管我是什么，我都要照顾好他。
因为他身体里的那些细胞，都在看着我。
因为，他对我来说，很重要。
沈并放下手机，靠在床头。
今天醒得早。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昨晚睡得不太好。
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身体里动。
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
就是——
不对劲。
他揉了揉太阳穴，起身下床。
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阳光。
脑子里突然浮现出鸿西宝的脸。
昨天那个人，一直心不在焉。
问他怎么了，他说没事。
但是那个眼神，分明就是有事。
什么事？
为什么不告诉他？
沈并皱了皱眉。
鸿西宝啊鸿西宝，你到底藏着多少秘密？
你到底，是什么人？
他不知道答案。
不过不管鸿西宝是什么人，他都不在乎就是了。
因为他在乎的，是这个人本身。
是这个人每次看到他脸色不好时皱眉的样子。
是这个人每次唠叨他好好吃饭时认真的表情。
是这个人被逼到墙角时慌乱的眼神。
是这个人——
让他每天早上醒来，第一个想到的人。
手机又响了。
鸿西宝的消息：【路上有点堵，可能会晚五分钟。】
他看着那行字，嘴角弯起来。
【没事，等你。】
他发完，把手机放下。
不管你是谁。
不管你有什么秘密。
我都会等你。
等你愿意告诉我的那一天。
——
我是白大壮，一枚白细胞，在沈并的身体里工作。
今天遇到了一个老朋友——不对，老叛徒。
鸿西宝。
那个以前天天喊“资本压榨我们”的红细胞。
他居然回来了。
变成红细胞的样子，推着那辆破车，车上还刻着字。
我看到他的时候，真想一口把他吞了。
但是我忍住了。
因为——
他看起来，和以前不一样了。
不是外表不一样。
是眼神。
以前他看我们，总是带着一种“你们都不懂”的优越感。
现在他看我们，带着一种——
说不清的东西。
好像有点愧疚。
又好像有点想念。
我本来想骂他的。
但是骂着骂着，就骂不下去了。
因为他说：“我变成人，不是故意的。”
那个眼神，不像在撒谎。
而且，他回来干嘛？
如果他真的想走，干嘛还要回来？
我想不通。
但是有一件事我想通了。
他回来，是为了沈并。
为了这个身体。
为了我们这些细胞。
所以我对他说：“既然你能出去，就好好照顾他。别让我们这些细胞白忙活。”
他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
那个点头，让我觉得——
也许他没那么讨厌。
也许他——
还是我们中的一员。
我飘走了，没再看他。
但是我知道，他还会回来的。
因为他的眼神告诉我——
他放不下这里。
放不下我们。
放不下沈并。
这就够了。
——
凌晨四点
我从床上坐起来，盯着窗外黑漆漆的天。
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昨晚的事。
红小七围着我叫“红老大”的样子。
那些红细胞挤在一起看我的样子。
还有白大壮。
它说“别让我们这些细胞白忙活”。
那句话，一直在我脑子里转。
它们也在乎沈并。
它们也在拼命工作，拼命维持这个身体。
它们——
也是我的父老乡亲。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人类的皮肤，人类的骨骼，人类的血管。
血管里，有我的红细胞。
它们不知道我是谁。
它们不知道，它们的老大，曾经也是它们中的一员。
我躺回去，盯着天花板。
如果以后每天晚上都能回去·····1
那我算什么？
白天是人，晚上是红细胞？
那我还是鸿西宝吗？
还是——
两个不同的存在？
我不知道。
但是我知道的是——
不管我是谁，不管我是什么。
明天早上，我还要去给他做饭。
还要盯着他好好吃饭。
还要被他撩，然后装作若无其事。
还要——
继续喜欢他。
江东父老们。
我真的回去了。
不是做梦，不是幻觉。
是真的回去了。
见到了红小七，见到了那些老伙计。
还有白大壮。
就那个以前天天跟我吵架的白细胞。
它骂我叛徒。
骂得对。
我就是叛徒。
我跑了，把它们留在这里。
但是最后，它说：
“别让我们这些细胞白忙活。”
那一刻，我突然想哭。
如果红细胞能哭的话。
原来它们也在乎沈并。
原来它们也在乎我。
原来我——
还是它们中的一员。
哪怕我变成了人。
哪怕我离开了这么久。
它们还记得我。
它们还叫我“红老大”。
我不知道以后会怎么样。
不知道这个“晚上变回去”的能力是怎么回事。
不知道会不会有一天，我就回不来了。
但是只要还能回去。
只要还能见到它们。
只要还能感受到那颗心脏的跳动。
我就会一直回去。
因为那里，也是我的家。
那里，有我的父老乡亲。
那里，有他。
现在天快亮了。
该起床了。
还要去给他做饭。
还要被他撩。
还要——
继续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晚安，江东父老们。
不对，应该是——
早安。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这来回切换的能力，到底是闹哪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