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我比你更了解你的身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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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艰难地开口，“我自学。”
“自学？”表姐挑了挑眉，“自学能学到这个程度？”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沈并走过来，在我旁边站定。
“表姐，”他说，“你别吓他。”
表姐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有一点我看不懂的东西。
“我吓他？”她笑了，“我就是好奇。”
她站起来，走到我面前。
“鸿西宝，我表弟的身体，以后就拜托你了。”
我愣住了。
拜托我？
“他虽然不说，但我看得出来，”她看了一眼沈并，“这段时间他的气色比以前好多了。以前这个时候，他早就进医院了。”
我心里一紧。
以前？
他以前经常进医院？
“所以我谢谢你。”表姐看着我，眼神很认真，“不管你是从哪学的那些，能把他照顾好就行。”
她走了。
客厅里只剩下我和沈并。
我站在原地，脑子里一片混乱。
他以前经常进医院？
那他怎么不说？
他——
“鸿西宝。”沈并叫我。
我抬起头，看着他。
他站在我面前，距离很近。
近到我能看清他眼睛里我的倒影。
“你刚才说的那些，”他的声音很轻，“是真的？”
我愣住了。
什么真的？
“EPO，红系祖细胞，JAK2/STAT5信号通路，”他一个一个数着，“你真的懂？”
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他看着我，眼睛里有一点我看不懂的东西。
“鸿西宝，”他说，“你到底是谁？”
我看着他的眼睛，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说吗？
不说吗？
说了他会信吗？
不说他会不会——
“我……”
我艰难地开口。
他等着我。
我深吸一口气。
“如果我说，我比你更了解你的身体，你信吗？”
他愣了一下。
“我信。”
我愣住了。
他信？
他居然信？
“为什么？”我问。
他看着我，嘴角弯起来。
“因为你每次说我脸色不好的时候，都是对的。”
“因为你每次让我吃什么的时候，都是对的。”
“因为——”
他顿了一下。
“你刚才说的那些，我表姐都愣住了。”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往前走了一步，靠近我。
“所以，”他说，“你到底是谁？”
我看着他的眼睛，看着他眼底的期待，看着他微微弯着的嘴角——
然后我怂了。
“我就是……就是你的健康顾问。”我说。
他看着我，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笑了。
那个笑，和之前的不一样。
带着一点无奈，一点温柔。
“好，”他说，“健康顾问。”
他转身往厨房走。
“吃饭吧，菜要凉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又酸又堵。
他刚才说“我信”。
他是真的信。
但是我不敢说。
因为——
太离谱了。
离谱到我自己都觉得离谱。
……
吃完饭，我洗碗。
他靠在厨房门口，看着我。
“鸿西宝。”
“嗯？”
“你知道我表姐为什么来吗？”
我愣了一下：“为什么？”
“因为她听说我最近气色变好了，特意来看看。”
“哦。”
“她还说，”他的声音很轻，“想看看是谁把我照顾得这么好。”
我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
然后继续洗。
“她对你很满意。”他说。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也是。”
我的手一抖，碗差点掉下去。
我转过头看他。
他正看着我，眼睛亮亮的。
那个眼神，让我心跳漏了一拍。
“沈并，”我艰难地开口，“你能不能别老是说这种话？”
“什么话？”
“就是这种……这种……”
我说不出来。
他笑了。
“这种什么？”
我瞪着他，不说话。
他走过来，在我旁边站定。
距离很近。
近到我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香味。
“鸿西宝，”他的声音很轻，“我说的是实话。”
我看着他，脑子一片空白。
“你把我照顾得很好。”
“我知道。”
“你比任何人都关心我。”
“我知道。”
“你——”
他顿了一下。
“你对我来说，很重要。”
我的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他刚才说什么？
很重要？
我对他很重要？
“沈并……”我听到自己的声音有点抖。
“嗯？”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说，我会误会的？”
他看着我，嘴角弯起来。
“误会什么？”
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误会你喜欢我。
误会我们有可能。
误会——
他没等我回答，就转身走了。
“碗记得洗完。”他说。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又酸又痒。
他又这样。
撩完就跑。
让我一个人在这儿胡思乱想。
鸿西宝啊鸿西宝，你真是没救了。
……
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他今天说的话。
“你对我来说，很重要。”
很重要。
很重要是什么意思？
是朋友的那种重要？
还是——
手机亮了。
沈并的消息：【鸿西宝。】
【嗯？】
【睡了吗？】
【没。】
【我也是。】
我看着那三个字，心跳漏了一拍。
【又在想事情？】我问。
【嗯。】
【想什么？】
过了一会儿，他回了一条语音。
我点开，听到他低低的声音：
“想你。”
我看着这行字，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他又来！
他又撩我！
但是——
我想回他。
我也想他。
我每天都在想他。
我——
我深吸一口气，打了一行字：
【沈并，你能不能别老是撩完就跑？】
发完我就后悔了。
太直接了！
太不矜持了！
但是消息已经发出去了，撤不回来了。
我忐忑地等着他的回复。
过了一会儿，他回了一条语音。
我点开。
“我没跑。”
就三个字。
但是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没跑？
那他在干嘛？
【那你在干嘛？】我问。
他回了一条语音。
我点开。
“在等你。”
我盯着这行字，脑子一片空白。
等我？
等我什么？
等我——
我不敢想。
手机又亮了。
【鸿西宝，】他发文字，【你明天还来吗？】
【来。】我秒回。
【好。明天见。】
【明天见。】
我看着屏幕，忍不住笑了。
笑着笑着，又想起今天表姐说的话。
“他以前这个时候，早就进医院了。”
他以前，到底经历了什么？
他一个人，是怎么熬过来的？
那些细胞——
我的那些兄弟姐妹们——
它们陪着他，经历了什么？
我突然很想回去看看。
不是变成人回去。
是变成细胞。
回到他的身体里。
看看那些还在工作的兄弟姐妹们。
看看它们过得好不好。
看看它们——
有没有想我。
但是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
因为我回不去了。
我已经是人了。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我比你更了解你的身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