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当过红细胞，算学过医吗 全部瞎掰的 ...
-
手机又亮了。
【晚安，鸿西宝。】
【明天见。】
我看着这两行字，忍不住笑了。
笑着笑着，又想起今天在电梯里的那个瞬间。
他问我“你到底是从哪知道的”。
他看我的那个眼神。
他说的那句“算了，不逼你了”。
他是不是真的知道什么？
还是只是随口一说？
我不知道。
但是我知道的是——
明天，我还会去他家。
后天，还会。
大后天，还会。
只要他说“明天见”，我就会去。
就算他永远不说清楚。
就算我永远猜来猜去。
就算我越陷越深。
我也认了。
因为——
他刚才说，他想的是我。
他说的时候，声音那么轻，那么柔。
就冲那个声音。
我认栽。
——
沈并躺在床上，盯着手机屏幕。
屏幕上是他最后发的那条消息：【我也没睡。】
他忍不住笑了。
鸿西宝啊鸿西宝，我问你想的是谁，你回我也没睡？
你是真的听不懂，还是假装听不懂？
他把手机放到一边，看着天花板。
脑子里全是今天在医院里的画面。
诊室里，鸿西宝对着医生滔滔不绝的样子。
那些专业的术语，那些细节的判断，那些连医生都惊讶的知识。
他是从哪学的？
网上？
沈并不信。
网上能查到血红蛋白的正常值，能查到贫血的饮食建议，但查不到——
查不到他刚才说的那些。
“他睡眠不好，会影响造血功能。”
“他压力大，也会影响。”
“他可能需要查铁蛋白和维生素B12。”
那些东西，不是百度一下就能知道的。
那些东西，需要对一个人的身体有足够的了解。
或者说——
需要真正地“感受”过。
沈并想起鸿西宝说过的一些奇怪的话。
“你身体里有我的父老乡亲。”
“你的细胞很辛苦。”
“我认识你很久了。”
当时他只当是玩笑，是夸张，是这个人独特的表达方式。
但现在想想——
如果是真的呢？
如果他说的是真的呢？
沈并又笑了。
这个想法太荒谬了。
荒谬到说出来都没人信。
但是——
如果不是呢？
如果他真的是——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鸿西宝啊鸿西宝，你到底是谁？
你为什么这么了解我？
你为什么这么关心我？
你为什么——
每次看我的时候，眼睛里都有那种光？
那种光，让他心跳加速。
那种光，让他想要更多。
他不知道答案。
但是他知道的是——
不管鸿西宝是谁，不管他从哪来，不管他为什么会知道那些东西。
他都不在乎。
因为他在乎的，是这个人本身。
是这个人每次看到他脸色不好时皱眉的样子。
是这个人每次唠叨他好好吃饭时认真的表情。
是这个人被逼到墙角时慌乱的眼神。
是这个人明明不会做饭，却硬着头皮给他熬粥的傻劲。
是这个人——
让他每天晚上都想发消息说“晚安”的人。
沈并拿起手机，又看了一眼屏幕。
屏幕上还停留着他们的对话。
【晚安，鸿西宝。】
【明天见。】
他嘴角弯起来。
明天见。
真好。
鸿西宝：
【江东父老们，他刚才说他想的是我！】
【他说的时候声音好轻好柔！】
【我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但是我不敢问他是哪种想……】
【算了，不问也罢。】
【反正明天还能见到他。】
【只要能见到他，就够了。】
【真的。】
我是鸿西宝，现在是沈并的……我也不知道是什么。
反正自从那天他说“我想的是你”之后，我们的关系就进入了一种诡异的“他好像喜欢我但又好像只是随口一说”的状态。
他每天还是发消息，我还是每天去他家。
他做饭，我吃。
我洗碗，他看着。
然后他送我出门，说“明天见”。
就这。
没有更进一步。
没有挑明。
没有——
算了，不想了。
想多了心累。
今天中午，我照常去他家。
开门的是他，穿着一件灰色的毛衣，脸色还是有点白。
但是比前几天好一点了。
我走进去，发现客厅里多了一个人。
一个女人。
年轻，漂亮，穿着一身白大褂。
她正坐在沙发上喝茶，看到我进来，上下打量了一眼。
“你就是鸿西宝？”
我愣住了：“你是？”
“我是沈并的医生。”她笑了笑，“也是他的表姐。”
表姐？
沈并有表姐？
我看向沈并，他正靠在厨房门口，嘴角微微弯着。
那个眼神，像是在说：我看你怎么应付。
我深吸一口气，挤出一个笑：“您好，我是鸿西宝，沈并的……健康顾问。”
“健康顾问？”表姐挑了挑眉，“我听沈并说，你比我这个正牌医生还专业。”
我：“…………”
沈并你又乱说什么？！
“没有没有，”我赶紧摆手，“我就是瞎琢磨的。”
表姐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点审视。
“瞎琢磨能琢磨出那些东西？”
我愣住了。
什么东西？
“沈并说你上次在医院，对着医生滔滔不绝，把人家都说愣了。”她笑了，“他还说你懂的那些，很多医生都不知道。”
我看向沈并。
他正看着我，眼睛亮亮的。
那个眼神，像是在说：我说的都是实话。
我脸一热，赶紧移开视线。
“就、就是网上查的。”
“网上？”表姐笑了，“网上能查到红细胞生成素的调节机制？”
我愣住了。
红细胞生成素？
“能、能啊。”
“那你说说，EPO主要是由什么分泌的？”
我脑子一抽，脱口而出：“肾脏。肾皮质肾小管周围的成纤维细胞样间质细胞分泌的，当血氧分压降低时，分泌增加，刺激骨髓造血——”
我说到一半，突然意识到不对。
抬起头，看到表姐正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震惊。
沈并也看着我，嘴角弯得更深了。
我：“…………”
完了。
露馅了。
“你接着说啊。”表姐笑了，“EPO的受体主要分布在哪些细胞？”
我张了张嘴，想说自己不知道。
但是嘴比脑子快：“红系祖细胞表面，主要是CFU-E和BFU-E阶段，通过JAK2/STAT5信号通路促进增殖分化——”
我又刹住了。
表姐看着我，沉默了三秒。
然后她笑了。
那个笑，和刚才不一样。
带着一点认真，一点探究。
“鸿西宝，”她说，“你确定你不是学医的？”
“确、确定。”
“那你是学什么的？”
我愣住了。
学什么的？
我学过什么？
当红细胞算吗？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当过红细胞，算学过医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