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我的身份跟个转转陀螺一样，总是在变 厨艺，男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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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等了一会儿，没等到答案。
然后他笑了。
那个笑，和之前的不一样。
带着一点无奈，一点温柔。
“算了，”他说，“不逼你了。”
他转身往前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我。
“鸿西宝。”
“嗯？”
“明天开始，我的一日三餐，你负责。”
我愣住了。
我负责？
“我不会做饭啊！”我脱口而出。
他看着我，嘴角弯起来。
“学。”
我：“…………”
“每天早上八点，中午十二点，晚上六点，我要看到你。”
“要是我有事呢？”
“你没事。”
“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有事也会来。”
我张了张嘴，想反驳，但是说不出话来。
因为他说得对。
我有事也会来。
只要是他说的，我都会来。
他看着我那个样子，笑了。
那个笑，让我心里又酸又痒。
“鸿西宝。”他叫我。
“嗯？”
“谢谢。”
我愣住了。
谢什么？
谢我来看他？
谢我愿意照顾他？
“走吧，”他转身往前走，“送我回家。”
我跟上去，忍不住问：“你自己不能回吗？”
他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个眼神，像是在说：你说呢？
我闭嘴了。
……
送他到家门口，他站在门口，看着我。
“进去坐坐？”
我看了看时间：“不了，我还有——”
“鸿西宝。”
我停下来。
他看着我，眼睛亮亮的。
“明天八点。”
“知道了。”
“别迟到。”
“知道了。”
他点点头，准备关门，又停住。
“鸿西宝。”
“又怎么了？”
他笑了一下。
那个笑，让我心跳漏了一拍。
“晚安。”
门关上了。
我站在门口，盯着那扇门，愣了好一会儿。
然后我转身下楼，走在夜风里，忍不住笑了。
笑着笑着，又有点想叹气。
鸿西宝啊鸿西宝，你到底在高兴什么？
他就是让你来做饭，就是把你当个厨子，你在这儿傻笑什么？
但是——
他刚才说“谢谢”。
他说“晚安”。
他看我的那个眼神——
我甩甩头，不敢往下想。
……
我是鸿西宝，现在正式成为沈并的……私人厨师？
对，私人厨师。
不是健康顾问了，是厨师。
因为他说：“健康顾问只动嘴，厨师动手，动手的靠谱。”
我当时想反驳，但是想了想，好像也没毛病。
所以从明天开始，我就要每天给他做饭了。
问题是——
我不会做饭啊！
我活了这么多年（虽然大部分时间是细胞），就没进过厨房！
现在让我给一个中度贫血的病人做饭？
这不是要命吗？
但是——
我答应了。
因为他说“你学”。
因为他说“你会来”。
因为我——
算了，不说了。
明天先去买个菜谱吧。
再买个锅。
再买个——
手机亮了。
沈并的消息：【鸿西宝。】
【嗯？】
【你到家了吗？】
我看着那行字，心跳漏了一拍。
他问我到家了吗？
他关心我？
【到了。】我回。
【好，早点睡。】
【你也是，别熬夜。】
【嗯。】
我盯着那个“嗯”，忍不住笑了。
笑着笑着，又想起他的脸色。
血红蛋白85。
中度贫血。
他这段时间到底怎么过的？
他的细胞——
我的那些兄弟姐妹们——
它们一定很辛苦吧。
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突然有点想哭。
不是因为难过。
是因为——
我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照顾他了。
以厨师的名义。
虽然他不会知道真正的理由。
虽然他还是会让我猜来猜去。
虽然我可能永远都搞不懂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但是没关系。
能看着他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好好养着。
就够了。
真的。
——
【江东父老们，我明天开始要学做饭了。】
【为了那个让我猜来猜去的人。】
【你们说我是不是疯了？】
【算了，不用回答。】
【我知道是。】
【但是——】
【他今天说“谢谢”的时候，那个眼神，让我觉得值了。】
【就冲那个眼神。】
【我认栽。】
我是鸿西宝，现在是沈并的……私人厨师兼健康顾问兼全天候随叫随到的“那个人”。
对，“那个人”。
因为我不知道还能叫什么。
男朋友？他没说。
暧昧对象？他也没说。
反正就是——他叫我，我就去。他不叫，我就想他。
就是这么没出息。
今天一大早，我蹲在他家厨房里，对着那本《家庭营养餐100例》发愁。
第38页，红枣山药粥。
上次我把盐当糖放的那道。
这次我一定要——
“鸿西宝。”
我转过头，看到沈并靠在厨房门口，穿着一件松松垮垮的家居服，头发还有点乱。
刚睡醒的样子。
我心跳漏了一拍。
“你、你怎么又起来了？”我赶紧移开视线，“不是说了让你多睡会儿吗？”
他看了我一眼，慢悠悠地走过来，在我旁边站定。
然后低头看了看我手里的锅。
“今天做什么？”
“红枣山药粥。”
他挑了挑眉：“上次那个？”
“这次不会放盐了！”我赶紧说。
他轻笑了一声，没说话，就站在旁边看着。
那个眼神，让我手都有点抖。
“你、你能不能别看着我？”我艰难地开口。
“为什么？”
“因为你看着我，我紧张。”
他的嘴角弯起来。
那个弧度，让我心跳又漏了一拍。
“那你紧张的时候会怎么样？”
“会——”
我话还没说完，手一抖，盐罐子里的盐又多倒进去一点。
我：“…………”
沈并：“…………”
他看着锅里那层白花花的盐，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笑了。
那个笑，怎么说呢——
像是在看一只表演杂技失败的猫。
“鸿西宝，”他慢悠悠地说，“你是不是跟盐有仇？”
我：“…………”
我想死。
真的。
……
最后那锅粥还是没浪费。
沈并把它倒掉，重新做了一锅。
对，他做。
我就站在旁边看着。
“你居然真的会做饭？”我忍不住问。
他回头看了我一眼：“不然呢？你以为我天天吃外卖？”
“你不是天天点外卖吗？”
“那是为了让你来送。”
我愣住了。
为了让我来送？
他——
“开玩笑的。”他说。
果然。
又是开玩笑。
但是——
他刚才说那句话的时候，眼睛里有一点光，让我觉得不像是开玩笑。
我不敢问。
粥做好了，他盛了两碗，放在桌上。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我的身份跟个转转陀螺一样，总是在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