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你好，我是细胞，我摊牌了 不可能，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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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鸿西宝，现在是沈并的……我也不知道是什么。
反正自从那天生日之后，我们的关系就进入了一种诡异的“他好像对我有点意思但又好像只是把我当个乐子”的状态。
他不点外卖了。
对，不点了。
因为他说：“你现在又不是外卖员，我点外卖干嘛？”
我当时脑子一抽，问：“那我是什么？”
他看了我一眼，嘴角弯起来，慢悠悠地说：“你猜。”
我：“…………”
猜你个大头鬼！
但是没办法，他就是不点了。
所以现在我们的见面方式变成了——他发消息，我去。
“鸿西宝，中午有空吗？陪吃饭。”
“鸿西宝，下午有空吗？陪去医院。”
“鸿西宝，晚上有空吗？陪——”
我忍无可忍：“沈总，您这是把我当什么了？”
他靠在椅背上，看着我，眼睛亮亮的：“你猜。”
我：“…………”
我猜个屁！
但是我还是去了。
每次都去了。
因为——我贱。
……
今天他又发消息了。
【鸿西宝，下午有空吗？】
我看着那行字，心跳加速。
【有。】我回。
【医院，陪我拿报告。】
报告？
什么报告？
上次体检的报告不是出来了吗？
【你又不舒服了？】我秒回。
发完我就后悔了。
太急了。
显得我多关心他似的。
他回：【来了就知道了。】
我盯着这行字，心里七上八下的。
什么情况？
为什么要拿报告？
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是不是——
我甩甩头，不敢往下想。
……
下午两点，我准时出现在医院门口。
他已经到了，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风衣，站在那儿等我。
阳光落在他身上，他整个人都在发光。
但是——
脸色不对。
比上次见面更白了。
白得有点过分。
我心里咯噔一下，快步走过去：“你怎么了？”
他看着我，嘴角弯起来：“来了？”
“废话，快说什么情况？”
他没说话，只是把手里的一张纸递给我。
我接过来一看——
【血常规检查报告】
【血红蛋白：85g/L（正常范围：120-160）】
【红细胞计数：3.2×10¹²/L（正常范围：4.0-5.5）】
【……】
我的脑子轰的一声炸了。
血红蛋白85？
正常值是120以上啊！
这是中度贫血啊！
“你——”我抬起头，看着他，“你怎么搞的？”
他没说话，只是看着我。
那个眼神，让我心里发毛。
“沈并！”我的声音都变了，“你到底怎么回事？上次不是说就是有点贫血吗？这叫做有点？”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上次是有点，这两个月严重了。”
两个月？
这两个月他干什么了？
“你熬夜了？”我问。
“嗯。”
“加班了？”
“嗯。”
“没好好吃饭？”
“嗯。”
“你——”我气得说不出话来。
他看着我，嘴角居然还在笑。
那个笑，让我更气了。
“你还笑？”我瞪着他，“你知道这是什么情况吗？中度贫血！你知不知道你的红细胞现在有多辛苦？它们——”
我刹住了。
因为他在看我。
那个眼神，怎么说呢——
像是在看什么珍贵的东西。
“鸿西宝。”他叫我。
“干嘛？”
“你急什么？”
我愣住了。
我急什么？
我——
“我……我是你的健康顾问！”我硬着头皮说。
他点点头：“哦，健康顾问。”
然后他往前走了一步，靠近我。
距离很近。
近到我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药味。
“那健康顾问，”他的声音很轻，“你说我该怎么办？”
我张了张嘴，脑子一片空白。
怎么办？
当然是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好好养着啊！
但是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看着他眼底的青黑，看着他微微弯着的嘴角——
我什么都说不出来。
“鸿西宝？”他又叫了一声。
我回过神，往后退了一步。
“你、你先离我远点。”我听到自己的声音有点抖。
他笑了。
那个笑，让我心跳漏了一拍。
“好。”他说，退后一步，“那你说，我该怎么办？”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首先，你不能熬夜了。”
“嗯。”
“不能加班了。”
“嗯。”
“不能吃垃圾食品了。”
“嗯。”
“要按时吃饭，多吃补血的。”
“嗯。”
“要——”
“鸿西宝。”
“干嘛？”
他看着我，眼睛里有一点狡黠的光。
“你说这么多，我记不住。”
我愣住了。
记不住？
那你让我说什么？
“要不——”他的嘴角弯起来，“你来盯着我？”
我看着他那张脸，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他什么意思？
让我盯着他？
以什么身份？
健康顾问？
还是——
“开玩笑的。”他说。
果然。
又是开玩笑。
我深吸一口气，挤出一个笑：“那沈总自己记着点，我先——”
“鸿西宝。”
我停下脚步。
“我没开玩笑。”
我转过头看他。
他站在那儿，阳光落在他的侧脸上，他的眼睛很亮。
“我记不住，”他说，“也不想记。”
“所以——”
他顿了一下。
“你愿意来盯着我吗？”
我看着他的眼睛，脑子一片空白。
他这是——
认真的？
还是又在逗我？
“你……”我听到自己的声音，“你什么意思？”
他没回答，只是看着我。
那个眼神，让我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沈并，”我听到自己说，“你能不能别老是让我猜？”
他愣了一下。
我继续说：“你一会儿这样，一会儿那样，一会儿说开玩笑，一会儿又说没开玩笑，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很折磨人？”
他没说话。
“我——”我深吸一口气，“我就是个前红细胞，我懂什么？我就能看出来你脸色不好，就知道你贫血严重，就知道你的细胞很辛苦——”
“鸿西宝。”
他叫我的名字。
那个声音，很轻，很柔。
我停下来，看着他。
他走过来，站在我面前。
距离很近。
近到我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
“前红细胞？”他问。
我愣住了。
糟了。
说漏嘴了。
“我、我就是打个比方——”我赶紧找补。
他没说话，只是看着我。
那个眼神，让我心里发毛。
“鸿西宝。”他叫我。
“嗯？”
“你知道吗，你说过很多奇怪的话。”
我心跳加速。
“你说你认识我很久了。”
“你说你身体里有我的父老乡亲。”
“你说我的细胞很辛苦。”
他看着我的眼睛。
“你为什么总说这些？”
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我该怎么说？
难道说“因为我曾经是你身体里的一枚红细胞”？
他能信吗？
他肯定会觉得我疯了。
“我——”我艰难地开口，“我就是……就是……”
就是什么？
我编不出来。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你好，我是细胞，我摊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