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妹妹该挂哪科？》葡桃子

20、【风月无岸19】 离歌将至

　　迎光节过罢，便该预备小圆的生辰了。

　　这日小圆归家，见宅中热热闹闹，搬进搬出，还道是唱戏的班子住了进来。不料忍冬来唤她，说春燕夫家出了事，她们须即刻赶回葫芦城，不能留下贺她生辰了。

　　虽事态急迫，太婆仍候到小圆散学。厅堂之中，一见小圆，太婆便起身，【太婆的小圆，太婆的好孩子，此番不能陪你过生辰了。十六岁何等要紧，太婆心里记挂你——】太婆抚着小圆的脸，仿佛出嫁的是小圆，此去再难相见，【莫生太婆的气，待事了了，太婆还来看你。往后小圆的大日子，太婆都来，好不好？】

　　小圆是娇宠大的，十六生辰算得什么？她忙宽慰，【太婆别这么说！您只管去，用不着记挂我。等着小圆去看您，小圆一辈子都同太婆好，怎么会生太婆的气？】

　　【好好好，好孩子。小圆一辈子同太婆好。】

　　马车已候在门外，花太婆一边絮叨一边急急往外走。风笑知相送，她还不忘叮嘱，【还有你，天寒了，你又畏冷，那熏炉记着取出来用。咳嗽了便喝我腌的橘子水，里头添了露水冰梨，最是润喉。还有一罐杞子酒，莫让小圆贪杯。下回来，再给你捎我们那儿顶好的陈皮，煮红豆汤是绝配。】

　　太婆说着上了马车。布叔也背着包袱过来，风笑知派他同去，也好有个帮衬。

　　风笑知送太婆出城，直至马车隐没于山坳才返。城中灯笼自迎光节起要悬挂至元宵，此间除却备节，别无要事。至于小圆的功课……不问也罢。哪日想起来了查检一番，打顿板子醒醒神便好。

　　风笑知途中去了趟军营。小白正在营门“当值”，光天化日袒着肚皮酣睡，实是目无军纪。风笑知想了想，还是给它盖了条毯子。营中兵士操练，她本欲寻彭花娘，半道被八仔拦住。八仔与她嘻嘻哈哈，毕竟风笑知不会真赏他军棍。

　　【嘿嘿，风大将军，跟您商量个事儿呗？】

　　【何事。】

　　【就是……上回小圆来借狗，顺了我草场上一个藤牌，说是要去塞北神山的草坡上玩……您也知晓，营里一只苍蝇都要记账，小圆总不归还，您看……】

　　【……】风笑知便知闻小圆之名没有好事，营中盾牌竟被她拿去滑草。默然片刻，应道，【我知道了。】

　　八仔大喜，点头哈腰道，【彭将军就在那上头呢，您过去便能寻着。】

　　彭花娘正考核预备役操练。风笑知近前道，【彭将军，有事请教您。】

　　花娘未看她，只专注检视操练队列，口中道，【是为春节保障巡检之事吧？就要开始了。】

　　春节保障巡检于迎光节前后启动，直至正月过罢方止。为保百姓平安度节，此间会加强城内外及沿海巡防。术业有专攻，花娘是风家军大统领，风笑知自幼由她教导，数十年来军务皆精密严明。

　　风笑知在军营盘桓至暮色四合，未留晚饭便回了风月堂。风月岛海晏河清，百姓安居，她心中微感轻盈，藤牌之事亦暂抛脑后。

　　不料归家，苦草来报，伏牛婆婆要搬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