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猫和老鼠的追踪游戏 展昭左臂的 ...
-
展昭左臂的伤养了几天,绷带拆了,留下一道浅褐色疤。
沈纤纤那十五两银子的平安符,到底没卖出去。展昭只字未提,但她瞧见他换药时瞥过来的眼神,复杂得很,像看一个行走的谜团,又像看一只总在脚边打转、不知何时会挠人一爪子的野猫。
她索性也不提了。
灵力恢复慢得像蜗牛爬,画完那张金刚符,丹田又空了大半。她白天窝在房里打坐,晚上对着月亮吐纳,进展微乎其微。黄纸只剩最后两张,朱砂也快见底。
钱。
这个字在她脑子里转来转去,比系统那冰冷的提示音还烦人。
就在她琢磨着要不要厚着脸皮,再去找赵铁胆“借”点黄纸时,府里出事了。
傍晚时分,前院东侧库房方向忽然一阵喧哗。沈纤纤正对着一碗清汤寡水的药粥运气,闻声放下碗,推开窗。
灯笼光影乱晃,人影绰绰,夹杂着压低嗓门的急促对话。
她侧耳听了片刻。
“丢了?”
“三卷!刚归档的!”
“锁没坏?窗也没动?”
“邪了门了……”
沈纤纤眼睛微微一亮。
脑海里适时浮起几行字。
【检测到开封府内部出现异常扰动,疑似案件发生。】
【支线任务发布:协助解决当前难题,提升存在感。】
【任务描述:宿主可主动介入,提供力所能及的帮助。成功解决将依据贡献度获得积分奖励,并提升开封府众人对宿主的认可度。】
【任务奖励:积分 20-100(视贡献浮动)。失败无惩罚。】
【备注:积极参与集体事务,是融入环境、增进与攻略目标互动的重要途径哦~】
沈纤纤盯着最后那个波浪号,撇了撇嘴。
说得倒好听。
她摸了摸空瘪的袖子。积分能换钱,但比例坑人。如果真能帮上忙,说不定能得点实在的赏银。
刘家药铺的药材,可不会对她打折。
她理了理衣裙,推门出去。
库房外灯火通明。公孙策蹲在门口,指尖捻着尘土细看。展昭站在一旁,听一个库吏结结巴巴禀报,脸色沉静,但眉头锁着。王朝马汉几个围在边上,大气不敢出。
“门窗完好,锁也无损。”库吏声音发苦,“可里头……里头就是少了三卷案牍,上月才重誊的,关乎城西一桩旧田产纠纷。包大人前日还吩咐调阅呢。”
展昭问:“何时发现?”
“就刚才,小的按例清点,一开柜门就发现空了。里头东西摆得齐整,不像被人翻动过。”
王朝挠头:“内鬼?可钥匙就两把,一把在老李那儿,他今日告假回乡了。另一把……”
他看向公孙策。
公孙策站起身,拍拍手上灰。
“在我这儿,从未离身。地面只有库吏的新鲜脚印。窗棂也无撬痕。”
他顿了顿。
“除非窃贼会穿墙。”
众人沉默。
穿墙术自然是没有的。但这情形,实在透着邪门。
沈纤纤从廊下阴影里走出来,脚步声很轻。
几道目光立刻扫过来。
公孙策眼睛微亮。展昭神色不动,只静静看着她,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又移开。
“沈姑娘。”公孙策率先开口,“可是被吵着了?”
“那倒没有。”沈纤纤摆摆手,走到库房门口,探头朝里望了望。
陈年纸墨和灰尘的气味扑鼻而来。
她指尖似无意般拂过门框。
一丝极淡、极微弱的气息,残留在木质纹理里。
不是人的。
带着点腥臊,还有……纸屑的味道?
她心里有了点谱,蹲下身,仔细查看门槛内侧的角落。灯火不够亮,她索性伸手进去摸了摸。
指尖触到几根细软的、深灰色的毛。
她捻起来,对着光看了看。
“沈姑娘发现什么了?”公孙策立刻凑近。
“唔。”沈纤纤站起身,将那几根毛递过去,“先生看看这个。”
公孙策接过,凝神细辨。“似是鼠毛。”他抬头,有些不解,“库房中有鼠患并不稀奇,但这与失窃……”
“若那窃贼,本就是只耗子呢?”沈纤纤打断他。
王朝先笑出声:“沈姑娘说笑了。耗子偷吃粮食咬坏书本是常有事,可它还能开了柜门,精准地叼走三卷案牍不成?那成精了。”
展昭没笑。
他看着沈纤纤,目光沉静,带着审视。“沈姑娘有何依据?”
沈纤纤不答,反问:“那失窃的案牍,可是用新裁的宣纸誊抄?墨迹也该是新的吧?”
库吏忙点头:“是是是!那三卷都是上月重誊的,纸张墨锭都是府里新采买的,还带着股清香呢!”
“那就对了。”沈纤纤一拍手,“新纸新墨,气味最鲜。耗子鼻子灵,又爱磨牙,拖回窝里垫巢或是啃着玩,再正常不过。”
公孙策沉吟:“话虽如此,可柜门紧闭,耗子如何进去?就算进去了,又怎会只叼那三卷?”
“所以得找找。”沈纤纤转身,面向库房,“劳烦哪位,再提盏灯来?”
马汉麻利地又点了盏灯笼递上。
沈纤纤接过来,走进库房。她走得很慢,灯笼压得低低的,几乎贴着地面。火光摇曳,照亮墙角、柜脚、每一处阴暗缝隙。
众人在门口看着,屏息不语。
展昭也跟了进来,隔着几步距离,目光始终落在她身上。他左手垂在身侧,伤处早已愈合,但此刻却隐隐又有些发紧。
他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沈纤纤在靠墙的一个木柜旁停下了。
柜子与墙壁之间,有道寸许宽的缝隙。她蹲下身,灯笼凑近。
缝隙底部,靠近墙角根的位置,泥土颜色略深,像是被什么反复蹭过。她伸出两根手指,轻轻拨开浮土。
一个碗口大的洞口,黑黝黝的,深不见底。
“在这儿。”她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灰。
公孙策快步上前,俯身查看,倒吸一口凉气。“真有鼠洞!看这痕迹,洞口原先被浮土和杂物掩着,近日才被扒开……莫非柜子后板有缝?”
库吏脸色发白,忙去挪那柜子。果然,柜子后板下方有道不起眼的裂痕,宽窄刚够一只肥鼠钻入。因贴着墙,平日清扫根本注意不到。
“所以耗子是从这洞钻进墙缝,再从柜后裂缝进入柜内……”公孙策喃喃,旋即又摇头,“可它如何打开卷宗捆绳?又为何只叼那三卷?”
“绳子或许是日久磨损,本就松了。至于为何只叼那三卷……”沈纤纤顿了顿,从袖中摸出仅剩的两张黄纸和那点朱砂,“或许,我可以试试找找看。”
展昭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如何找?”
沈纤纤抬眼看他。
灯火下,他脸色依旧平静,但眼神深处有些东西在翻涌。是怀疑,是探究,或许还有一丝被“预言”应验后、对未知事物的本能警惕。
她迎着他的目光,忽然笑了笑。
不是系统要求的那种“对攻略目标微笑”,而是带着点狡黠,像只偷到油的小老鼠。
“展大人信我吗?”她问。
展昭沉默片刻。
“展某只信证据。”他说,但视线并未移开,“姑娘若有办法,不妨一试。”
沈纤纤点点头,不再多言。她走到库房中央的空地,将黄纸铺在地上,指尖蘸了朱砂。
灵力所剩无几,画不了正经的追踪符。但若只是感应那新纸新墨的微弱“气息”,结合手里这几根鼠毛作为媒介,弄个极简版的……或许勉强能成。
她闭目凝神,将那一丝残存灵力逼至指尖。
笔落。
纹路极简,甚至有些歪扭,全然没有修仙界符箓的飘逸美感。但在最后一笔勾连的瞬间,那符纸上的朱砂纹路,似乎极微弱地亮了一下。
旁观的王朝“咦”了一声。
公孙策眼睛瞪大,下意识往前凑了半步。
展昭握剑的手,指节微微收紧。
沈纤纤额角渗出细汗。她喘了口气,将符纸小心拿起,三两下折成一只歪歪扭扭的纸鹤。然后,将一根鼠毛缠在纸鹤“脖子”上。
“去。”她低喝一声,指尖在纸鹤头部一点。
那纸鹤竟真的颤巍巍动了动,然后晃晃悠悠、离地寸许地飘了起来。它原地转了两圈,仿佛在辨认方向,随后便朝着墙角那个鼠洞,慢吞吞地飞了过去。
飞得极其勉强,忽高忽低,像喝醉了酒。
但确确实实是在飞。
库房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盯着那只歪扭的纸鹤,看着它摇摇晃晃飘到鼠洞口,绕着洞口转了一圈,然后“啪”一声轻响,撞在洞沿,跌落在地。
符纸上的朱砂光芒彻底黯去,纸鹤散开,又变回一张普通的、画着红道的黄纸。
沈纤纤松了口气,腿有点软。
成了。
虽然粗糙得让她这个符箓天才想捂脸,但……效果达到了。
“就、就这儿?”王朝结结巴巴,指着那鼠洞。
“洞应该不止一个出口。”沈纤纤走过去,捡起报废的符纸,随手塞回袖子,“但这附近,肯定有鼠巢。挖开看看,说不定能找到被拖走的卷宗——或者至少,找到些碎纸屑。”
展昭不再犹豫,沉声道:“马汉,取铁锹来。王朝,带人守住四周。”
众人应声而动。
铁锹很快拿来。两个衙役顺着鼠洞方向,小心掘开墙根泥土。只挖了不到三尺深,便触到一个松软的巢穴。
扒开枯草碎布,里头赫然散落着许多纸屑,还有几块被咬得稀烂的绸布条——正是捆扎卷宗所用。
再往下翻,三卷案牍被拖了出来,只是已面目全非。封面被啃得破破烂烂,内页也多有缺损,沾满泥污鼠尿,气味熏人。
库吏捧着那堆烂纸,欲哭无泪。
案子却算是破了。
窃贼是只(或是一窝)耗子。动机是磨牙和垫窝。手法是钻洞。证据确凿。
荒诞,但合理。
公孙策没去看那些烂卷宗。他快步走到沈纤纤面前,眼睛亮得吓人,手里捏着那张她刚才塞回袖子、又被她“不经意”掉在地上的报废符纸残骸。
“沈姑娘!”他声音都有些发颤,“这、这纸鹤为何能飞?这朱砂纹路,似有规律,却又非五行八卦之常理……姑娘方才所用,可是某种失传的追踪秘术?这‘气’引之说是何道理?还有这鼠毛为媒……”
他一连串问题砸过来,沈纤纤头大如斗。
果然来了。
她心里叫苦,面上却强装镇定,信口胡诌:“先生想多了。不过是祖传的一点追踪香的法子,混合了些特殊药材制成朱砂,借火光热气催动纸鹤。那鼠毛是引子,让它循着同类气味去罢了。雕虫小技,不值一提。”
“追踪香?”公孙策将信将疑,却立刻追问,“何种药材?比例如何?热气催动又是何等原理?姑娘可否详细说说?”
他一边问,一边竟从怀里掏出本小册子和炭笔,目光灼灼地盯着沈纤纤,准备记录。
沈纤纤:“……”
她下意识后退半步,眼角余光瞥向展昭,指望他能说句话解围。
展昭正低头查看那些被挖出的烂卷宗,侧脸在火光下半明半暗。听到公孙策连珠炮似的追问,他抬起头,目光掠过一脸无奈、几乎要抓狂的沈纤纤。
他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像是想笑,又迅速压了回去。
然后他转开视线,继续研究那些破纸,仿佛什么都没看见。
沈纤纤在心里狠狠记了一笔。
好你个展昭,见死不救!
她只得硬着头皮,开始胡编乱造:“呃,药材嘛,就是些寻常的艾草、雄黄、麝香……比例?祖传秘方,不便外传。热气催动嘛,就是、就是纸鹤折法特殊,热气一熏,便能鼓荡……”
公孙策笔下如飞,嘴里念念有词:“艾草驱虫,雄黄辟邪,麝香开窍醒神,兼有奇香……嗯,似有些道理。纸鹤折法……待我回去试试……”
沈纤纤趁他埋头记录,悄悄往廊下阴影里挪。
刚挪了两步,脑海里文字浮现。
【支线任务:协助解决开封府当前难题,完成。】
【贡献度评估:提供关键线索(鼠毛),使用非常规手段定位失物,主导破案进程。】
【任务奖励:积分+85。】
【开封府众人对宿主认可度小幅提升。】
【备注:手段虽略显……出人意料,但有效即是正义。请宿主继续保持。】
八十五积分!
沈纤纤眼睛一亮。
兑换成银子,也有八两半了!加上之前攒的,离刘家药铺的药材,又近了一大步!
她心情顿时好了不少,连公孙策那喋喋不休的追问都显得可爱了些。
正美滋滋盘算着,忽听展昭的声音在身侧响起,不高,却清晰。
“沈姑娘。”
沈纤纤转头。
展昭不知何时已走到近前,离她只有三步远。他站姿笔挺,目光落在她脸上,深邃而平静。
“今日之事,多谢。”他顿了顿,语气听不出情绪,“姑娘似乎……总能有些出人意料之法。”
沈纤纤眨眨眼:“展大人过奖。雕虫小技,混口饭吃。”
展昭看着她,沉默了片刻。
晚风穿过回廊,吹得灯笼摇晃,光影在他脸上明明灭灭。
“展某有一问,不知当讲不当讲。”他缓缓开口,声音压得更低了些,只有他们两人能听清,“姑娘昨日预言展某血光之灾,今日又以此等异术寻回失物……姑娘究竟,是何方人士?这些手段,师承何处?”
他目光如炬,紧紧锁住她的眼睛。
“姑娘所言所行,似乎……并非寻常江湖术士所能及。”
沈纤纤心里咯噔一下。
来了。
真正的试探。
她面上笑容不变,甚至更灿烂了些,迎着他的目光,坦然道:“展大人说笑了。我嘛,就是个家道中落、流落异乡的孤女,会点祖传的皮毛把戏,混迹江湖讨生活而已。昨日那是巧合,今日不过是凑巧认得鼠毛,又懂点粗浅的追踪香制法。大人若不信……”
她拖长声音,忽然从袖中又摸出张符纸——其实是张空白的黄纸,但叠得方正,看起来像那么回事。
“大人可要再买张平安符?今日破案有功,给大人算便宜些,十二两!童叟无欺,保质保量!”
展昭:“……”
他盯着那张黄纸,又看看沈纤纤那张写满“真诚推销”的脸,一时竟不知该如何接话。
那股严肃探究的气氛,被她这插科打诨一搅,顿时散了大半。
他嘴角又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
最终,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深深看了沈纤纤一眼,然后转身,走向仍在埋头记录的公孙策。
“先生,”他声音恢复了一贯的平稳,“卷宗既已找到,虽已损毁,但或许尚有部分字迹可辨。当务之急,是尽快整理残页。”
公孙策这才从研究状态中惊醒,连连点头:“展护卫所言极是。我这就去办。”他收起小册子,又忍不住回头对沈纤纤道,“沈姑娘,那追踪香之法,改日再向姑娘请教!”
说完,便抱着那堆烂卷宗,匆匆往书房去了。
众人散去,库房外重归安静。
沈纤纤站在原地,看着展昭离去的挺拔背影,轻轻吐了口气。
应付过去了。
暂时。
她摸了摸袖中那张空白的黄纸,又掂量了一下脑海里新到账的八十五积分,嘴角慢慢翘起一个真实的、带着点小得意的弧度。
虽然被盘问得有点慌,但收获不错。
而且……
她想起展昭最后那个复杂的眼神。
他起疑了。
但似乎,不仅仅是怀疑。
那目光深处,除了审视,好像还有些别的……类似于“此人虽古怪,但或许真有本事,且暂无害”的、初步的、谨慎的认可?
沈纤纤说不准。
但她知道,自己在开封府的“存在感”,好像确实“提升”了那么一点点。
从“来历不明的可疑女子”,变成了“有点古怪本事、或许能派上用场的可疑女子”。
进步虽小,也是进步。
她心情颇好地哼着不成调的曲子,转身往回走。
月光洒在青石板路上,清清冷冷。
远处书房灯火通明,公孙策大概正对着那堆烂纸发愁。而展昭……他或许在巡夜,或许在某个角落,独自思索今夜这荒诞又离奇的“耗子窃案”,以及那个总能搅动一池春水的沈姑娘。
沈纤纤脚步轻快。
她得回去好好规划一下,这八十五积分,加上之前攒的,该怎么用,才能最快凑够买药材的钱。
还有,系统又会发布什么鬼任务?
管他呢。
见招拆招便是。
......
沈纤纤回到厢房,瘫在床上盯着房梁发了会儿呆。
八十五积分到手,心情本应不错。可展昭最后那个眼神,总在她脑子里转悠——那种审视,那种探究,像一把没出鞘的刀,不伤人,但让人心里发毛。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
反正他暂时没把她怎么样。
这么想着,困意渐渐涌上来,她迷迷糊糊正要睡去,脑海里忽然毫无预兆地浮起几行字。
【探索任务发布。】
【任务描述:明日前往大相国寺探索。高概率触发与攻略目标的浪漫偶遇。】
【奖励:基础积分50。触发偶遇互动,额外奖励“展昭喜好碎片(随机)”×1。】
【备注:建议悉心装扮,调整心态,收获美好邂逅哦~】
沈纤纤猛地睁开眼。
“……什么?”
她盯着那行“浪漫偶遇”看了足足十秒,嘴角抽搐了一下。
展昭?
浪漫?
这两个词放在一起,就像“耗子给猫当伴娘”一样离谱。
她嗤笑一声,翻了个身打算继续睡。可闭上眼没两秒,又睁开了。
大相国寺?
她来开封府这些天,听衙役们提过那个地方。皇家寺院,香火极旺,每月有万姓交易,寺前街市热闹非凡——卖什么的都有。
符纸、朱砂、药材……这些东西的行情,或许能在那里摸到。
沈纤纤慢慢坐起来。
去是要去的。但不是为了什么“浪漫偶遇”,而是为了——市场调研。
她低头看看身上半旧的素色衣裙,又摸摸袖袋里王朝昨天塞的那十几文“茶钱”,再想想脑海里的积分兑换比例,叹了口气。
穷啊。
得找路子赚钱。
至于系统说的“偶遇”……她嗤了一声。
爱遇不遇。遇上了算他倒霉。
她重新躺下,这回是真的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