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虫修仙路》这根木头在乎

3、烽火照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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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章烽火照骨

　　黄沙卷着火星子扑在苏眠眠新生的金翅上，她望着赤炎军大帐前飘扬的残破战旗，尾指不自觉抚上锁骨朱砂痣。塞外的风掠过此处时，总会传来断续的琴音——那是裴照临消散前烙进她灵脉的引路诀。
　　"这次是个死人堆里打滚的。"她舔去唇边砂砾，望着中军帐顶蒸腾的血气。浓稠的煞气凝成玄鸟形状，正撕咬着帐中人的生魂。
　　苏眠眠化作流沙钻入牛皮帐缝时，正撞见军医剜出支带倒刺的狼牙箭。榻上男人精壮的脊背绷如弓弦，暗红血迹顺着腰窝淌进虎皮褥子，将那些金灿灿的毛发染成紫黑。
　　"萧家军从不留俘虏......"将军突然反手扣住军医咽喉，战甲鳞片割破苍老皮肤，"说，谁派你往止血散里掺孔雀胆？"
　　苏眠眠缩在阴影里看着老军医咽气，血珠溅上她藏身的铜灯架。当将军喘息着倒回榻上时，她嗅到熟悉的腥甜——那是灵蝶宫秘药"醉生梦死"的味道，三百年前母亲常用此物诱捕修士。
　　月过中天时，她终于等到帐中只剩痛苦的喘息。化形时故意让金翅扫翻药瓶，琉璃碎片映出她刻意拉低的领口："将军的伤，寻常法子可医不好。"
　　萧烬猛地翻身将人按在身下，烧红的匕首抵住她心口："漠北的探子如今都用美人计了？"刀尖挑开苏眠眠衣襟的刹那，他腕间玄铁镯突然迸出火星，"还是说......"沾血的拇指碾上她锁骨红痣，"你是京城那些老东西送来的药鼎？"
　　苏眠眠顺势缠上他未愈的伤处，指尖金粉渗入翻卷的皮肉："将军不妨猜猜，是漠北的弯刀先割下你的帅旗......"她突然咬住他滚动的喉结，"还是您先被灵蝶宫的醉生梦死烧穿丹田？"
　　萧烬瞳孔骤缩，反手扯落她半边衣衫。古铜色胸膛压上来时，苏眠眠惊觉他心口纹着锁链状刺青，此刻正泛起岩浆般的红光："药鼎？"他撕开她腰封冷笑，"本帅倒要看看，是你这蝶妖先吸干我的元阳......"带着厚茧的手掌突然握住她后颈，"还是我的焚天诀先炼化你的妖丹！"
　　帐外突然狂风大作，苏眠眠的蝶翼不受控地展开。萧烬腕间铁镯感应到灵力，竟幻化成火蛇缠住她脚踝。当滚烫的蛇信探入膝弯时，她突然看清他背上伤痕——那分明是灵蝶宫追魂爪的印记。
　　"原来十年前突袭苗疆巫寨的是你！"金粉凝成短刃刺向他咽喉，"我师姐们的心头血......"
　　萧烬轻易折断她的手腕，沾血的唇贴上她颤抖的眼睑："那些蝴蝶死前都在求饶，只有个眉心带疤的硬骨头......"火蛇突然收紧，苏眠眠痛呼出声，"她临死前下了血咒，说会有只金翅蝶来取我性命。"
　　苏眠眠的泪混着血滴在他胸前的刺青上，那锁链纹路突然活过来般游走。萧烬闷哼一声，焚天诀的灵力突然失控，整座军帐燃起青紫色火焰。
　　"血咒应验了......"他赤红的眼中映出苏眠眠额间盛放的金蝶纹，"不过本帅的命......"火蛇猛然贯穿两人相贴的胸膛，"要由着我自己炼成灰！"
　　剧痛中苏眠眠的七窍玲珑心突然狂跳，无数陌生记忆涌入——月夜下的巫寨火光，师姐被铁链穿透的蝶翼，还有萧烬在血泊中捡起半块灵蝶玉佩的画面。当她咬破舌尖将血渡入他口中时，焚天诀的烈焰突然化作万千火蝶。
　　晨光刺破帐幔时，苏眠眠在沙棘丛中醒来。掌心静静躺着半块灵蝶玉佩，而心口琉璃光中除了抱琴的裴照临，竟多了个浴火的将军身影。
　　西北方传来号角长鸣，她展开生出火焰纹的金翅，望着中军帐顶重新凝聚的玄鸟煞气——这次，那煞气眼中跳动着与她同源的琉璃金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