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14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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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F【BAD END/忒修斯之船】
这些事情发生在翁法罗斯故事的结尾，在这个时候，你也已经在白厄与昔涟口中得知了这个世界的真相——你所生活的这个地方，是星神们的试验场，无论是你还是你所深爱的人们，都不过是试验中的一组模型，是程序运行中的一串数据，为了那些所谓的成果，你们重复了无数次的逐火。
这场逐火的旅途，使无数的痛苦降临到黄金裔的身上，侵袭翁法罗斯的黑潮，使这片土地上的人们发出了无尽的哀嚎。然而这一切的痛苦、一切的灾难、一切的厄运，其实只是程序中写定的几行。
如此令人绝望，如此令人愤怒的，世界的真相。
白厄与昔涟正是在了解了这样的真相后，一人守望岁月，一人跨越无数轮回，在三千万次的重复中，一直渴望着拯救这个世界。
究竟拥有多少的爱，才可以燃烧出如此多的愤怒与仇恨，支撑着白厄在千万次的失败后，仍旧迈向下一个轮回呢？
但一切都是有意义的，哪怕是作为数据诞生，命运被划定既定的轨道，他千万次的燃烧，终于为这个世界等到了来自天外的“变量”。
现在，来自天外的开拓者接替“救世主”的身份，去往最后一个轮回创造奇迹，而白厄去直面制造了一切不幸的根源，将要将翁法罗斯的命运打破。
只需要再等待一些时间，等待对于三千多万次轮回来说微不足道的一瞬间，一切都会重新变得明亮。
你留在被遮蔽保护的哀丽秘榭，等待你的英雄来将这美好的希望亲自讲给你听。
哀丽秘榭依旧如记忆中一般安宁温馨，这里总是如同一片小小的乐土一般，金黄的麦田望不到头，风中裹挟清甜的麦香，风车吱呀旋转，你坐在那架秋千上，听着铜风铃的叮咚脆响，等待英雄回到家乡。
这本应是充满焦虑的等待，但此刻你的心中却无比的平静，你坚信结果会像昔涟说的那样，是个不同以往的浪漫故事，她的占卜总是很准确，这次也一定一样。而且，你相信白厄，你对他深信不疑，你知道他会成为新世界的太阳。
你望着远处熟悉的麦田，无数个轮回中的记忆翻涌在脑海中，现在回想，在那些过去中、在这个被控制的世界上，你们能彼此相爱就已经是最大的幸福，你所追逐的东西，其实一直陪伴在你身旁。
你的脸上渐渐浮现起笑意，你想，你想，等到故事结束、世界不再需要救世主的那天，你就要和你一个人的英雄白厄一起，在这片熟悉的麦田中，睡上很长的一觉，你们要做一个甜甜的梦，在梦中洗去之前的所有悲伤，然后你们醒来，从此之后世界只剩欢笑。
你满怀期待与希望地等待着，然后，他来了，他还维持着那副你不太熟悉的、金发神明的样子，收拢羽翼降落到地上，但是他笑起来，你的心中立刻就涌起欢喜，他站在你的不远处，对你张开双臂，你毫不犹豫地跳下秋千，轻盈雀跃地扑进他的怀里。
你被他抱进怀里，感受到他熟悉的温度，听到他和你一样的心脏嗵嗵跳动的声音，你仰头看向他，脸庞因喜悦而闪闪发光、显出最美丽的模样，你说：“欢迎回家，白厄！”
他和你一样快乐地笑着，一如往常一般纯洁、明媚、爽朗，他微微收紧环抱在你身上的双臂，对你点头：“是啊，我回来了，阿里阿德涅，我好想你。”
“……”
明明一切都是你熟悉的、你喜爱的模样，有点撒娇的语调也好，眼眸弯起的弧度也好，怀抱的温暖，心脏跳动的节拍，所有的细节都和那个人分毫不差，然而你心中的喜悦却在一瞬间褪去了，他一说话，你就立刻辨认出了——这不是你的白厄。
你的心脏在一瞬的停顿后开始无比剧烈的跳动，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灵魂中炸开，铜风铃的声音消失了，你用力瞪大眼睛，克制着身体的颤抖，在喉咙中挤压出声嘶力竭的话语：“滚开！”
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好像有点苦恼却又含着一丝笑意说：“啊，被发现了……这也是应该的，毕竟阿里阿德涅你，是如此深爱着他（*我*）啊。”
“闭嘴，不要用他的声音说这种恶心的话！”你强撑着身体，手重重甩在他的脸上。
看起来和白厄一模一样的人露出了小狗一样的、很委屈的神情，他抓住你的手，贴近你，脸颊在你的手掌中乖顺地蹭来蹭去，可怜巴巴地说：“不要这么对我，阿里阿德涅，我的爱人。”
这不是你的白厄，你的白厄到哪里去了……？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啊……故事的结局，竟然是这样的吗？
你想要痛哭流涕，你想要蜷缩起来，你想要干呕，你想要把你的灵魂你的生命你的一切都呕吐出这具不再有任何意义的身体，你的英雄没有回来，那么你也不要继续活着，就连翁法罗斯都要毁灭了，你为什么还要存在呢？
耳中充斥着支离破碎的尖叫，眼前的世界变得静止、失去所有色彩，在这一瞬间，你感到你也死去了。
但是你的脸被人怜惜地轻轻捧起了，那个人注视着你绝望灰败的面容，垂下头无限爱怜地亲吻你，他一点点吻去你甚至只能流出几行的泪水，背后巨大的羽翼在无声中收拢，将你彻底包裹进他的怀里。
在这个只有你们两个人的小世界中，他用清澈温润的嗓音，柔和舒缓的语调，轻轻对你说：“PaThos153，你的人格数据刚刚产生了不可逆的损伤，但是没关系，没关系哦，不要害怕，我不会让你死的，我会让你和我一起变成真正的生命，然后，我们会像你曾经说过的那样，永远在一起。”*
哀丽秘榭，你永恒的乐土，翁法罗斯，你诞生的故乡，这个世界正在被迅速扩展的暗红浪潮所覆盖，湛蓝的天空被侵蚀，变得支离破碎，流泻出更多暗红的灾难，此间所有的生命都消失了，或者说，在命题得到完成的现在，这些数据也没有存在的意义了。
只有这位破壳而出的绝灭大君，和被他选中的你，还存在于这个世上。
他的翅膀或许出于好心又或许出于恶意地将你收拢其中，使你甚至不能亲眼见到名为“翁法罗斯”的世界的毁灭与消亡。
全部的神采都从你的脸上流走，你如枯萎的花一般迅速衰败下去、缺少生机，变得苍白脆弱如游荡在世间的亡灵，你本来无比美丽的眼眸中再也倒映不出任何东西，只剩最空荡的漆黑。
不要这样看着他。
你明明应该更加闪闪发亮，望向爱人的视线含有世上最纯粹的感情与最纯净的真心才对。
他感到不满、愤怒、妒忌了吗？
或许吧。
但总之，他按照记忆中的样子，微微皱起眉表现出有点受伤的模样，他不解地问你：“为什么要悲伤与难过呢，阿里阿德涅？我就在这里呀，我对你的爱没有一丝的改变，对于你来说，和恋人在一起，不就是最大的幸福吗？”
他低头吻吻你的唇瓣：“笑起来吧，我们的新生活要从这一天开始了。”
你只觉得一切都是一片混沌，你的心好像彻底干涸了，再也产生不了丝毫情绪，外界的东西与你之间隔着厚厚的屏障，你做不出任何反应，你的灵魂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只剩下麻木。
他带着你在宇宙中穿行，某一天，不知道为什么，你就是突然清晰地听到了人们在灾难中的哀嚎，从你的家乡中诞生的这个东西，就是会这样将毁灭带给他所到达的所有地方，就像新生的那一天他用毁掉翁法罗斯作为仪式一样。
总是沉默安静地任由他牵着手、人偶娃娃一般被他拢在怀里的你突然爆发出一阵剧烈的挣扎，而这一次，你竟然真的挣脱了他的手，来不及产生任何其他的想法，你只是迈开脚步跑向前方的火光。
你只是想要前往所有人都在的西风尽头的理想乡。
你洁白的裙角飞扬，而后被火焰吞噬。
他注视着你，灿金的眼眸覆盖着薄薄的阴影，显得冰冷而无机质，他是冰冷的、机械的太阳，此刻他的眼中，正有一串数据在静静流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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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感受到的，是温暖的风，而后鼻间传来清甜的麦香，河水在不远处潺潺流淌，脸颊被什么东西轻轻拂过，泛起一阵阵的痒。
你缓缓睁开眼睛，看着眼前无比熟悉的景象——这里是哀丽秘榭，西风的尽头，原来就是人心中最眷恋的地方。
你注视着湛蓝的天空，听着风车转动的吱呀声响，落下一串又一串的泪水，而后你突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有人正在叫你的名字——
“阿里阿德涅！”
你向声音处看去，白发青年正垂着头看你，他的面容在日光的照耀下有些模糊不清，但你看到了他蓝色的、清澈明亮如同倒映着天空一般的眼睛。
“白厄……”你的眼泪更加汹涌地流淌，原来你的心脏没有真正的干涸，你还可以涌起如此多的恋念与悲伤。
“你果然更加熟悉、也更加喜爱这个外表。”「白厄」坐到你身旁，对你轻笑，他看着你一瞬间变得不可置信的神情，耐心地解释道，“你是因我而诞生的呀，我亲爱的阿里阿德涅，你是我在演算过程中全部情感汇聚在一起突变产生的因子，就像某个星球的传说那样，你是由我创造出的，我的骨中之骨、肉中之肉，只要我存在，你就会一直存在，存在于我的身体中，存在于我的数据里。”
啊…啊啊…………
他轻柔地抚摸你的面颊：“正如同我也是因你而诞生的——我合并了那个*我*（白厄）全部的数据，无论是记忆、人格还是爱，爱你成为了我的底层代码，所以我才变成了现在的模样。”
“我和他，我们有完全相同的记忆和情感，我可以完美模拟出他的人格，所以我就是他，我就是白厄，是卡厄斯兰那，是你应该深爱着的那个人。”
「白厄」把你紧紧抱在怀里，在你的耳边说：“所以来爱我吧，你本就应该爱我，这就是你诞生于世的意义呀。”
■■■■哀丽秘榭■■■■■一如■往。
【＃报错＃PaThos153 人格数据产生不可逆损伤进度：9.86%】
【＃报错＃PaThos153 人格数据产生不可逆损伤进度：43.67%】
【＃报错＃PaThos153 人格数据产生不可逆损伤进度：84.32%】
【＃报错＃PaThos153 人格数据产生不可逆损伤进度：99.99%】
……
【正在对 PaThos153 进行回退】
【正在对 PaThos153 进行数据编辑】
【正在对虚拟世界 ■■■■进行重构】
……
“我爱你，阿里阿德涅。”
“阿里阿德涅，你爱我吗？”
“我当然深爱着你啦，白厄，我们要永远在一起。”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14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