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日撞鬼》柿不掉

4、田螺年岁

　　今天新入职的老师们都被副校长叫去开了个会，无非是怎样开展有序的教学工作以及如何顺利地推进等问题。
　　会议散场后，新老师们又被组织去教学区以及住宿区参观。
　　平心而论，这所私立高中的环境挺好的，假山清池、绿意满园，而且教师公寓也不错，干净整洁、明亮清新。
　　不过莫临秋已经在校外租好了房子，所以没太关注这个方面。
　　拒绝住宿邀请后，莫临秋又赶回了家，她就喜欢在家里窝着，待在家里自由自在的多舒服。
　　况且现在家里多了一位成员——年岁，没准她又在眼巴巴等自己回去呢。
　　想到这，莫临秋心情愉悦，路边扫了辆共享就往家的方向骑去。
　　她得赶紧回去，不然年岁多伤心啊。
　　到家后，莫临秋拿出钥匙开门，说：“我回来啦。”
　　但是想象中年岁飘过来笑着说“你回来啦”的场景并没有出现，莫临秋有些疑惑。
　　鬼呢?
　　忽然，她听见了碗勺相碰的声音，更疑惑了。
　　难道是爸妈来了？
　　年岁怕被看见躲起来了？
　　莫临秋换好拖鞋，走进厨房，待看清眼前的一幕，她直接愣在那里。
　　一位身穿“改良版”古装的女子正在从电饭煲里舀粥。
　　至于为什么是“改良版”呢，因为她宽大的袖子被裁成了短款，跟普通短袖差不多，衣摆也短了不少，只到小腿，初见时腰身悬挂的穗子也被取下来放在桌子上。
　　但是最让莫临秋震惊的，是年岁踩在地上的脚和不透光的身体。
　　年岁听到动静，回过头，温柔笑笑：“回来啦？欢迎回家。”
　　见莫临秋不说话，年岁放下手中的碗，转身询问：“怎么啦……”
　　莫临秋快步走上前一把抱住她。
　　年岁愣了一下，回抱住她，“嗯？”
　　“我的老天奶啊……”莫临秋结结实实抱了个满怀，喃喃道。
　　“你、你你……”莫临秋有些语无伦次，她松开年岁，问：“你怎么变成人了？”
　　年岁揉揉她的头，说：“没有啊，只是凝成实体而已。”
　　见莫临秋一脸懵的样子，她笑了一下，解释道：“其实我本质上还是鬼，只是从魂体凝成了实体。虽然是人的样子，但是我不用吃东西，也不用上厕所，而且我的体温也比正常人低得多 ——这一点你刚刚抱我时也应该察觉到了。”
　　其实并没有呢。
　　莫临秋心虚了一下，刚刚看到年岁从鬼变成了“人”，带来的冲击力实在太大，她完全没有发现体温过低这件事，只是觉得抱着凉凉的，还挺舒服。
　　“那你是可以在魂体和实体两者之间自由切换吗？”莫临秋问。
　　“嗯。”年岁点点头。
　　“变成实体别人也能看到你吗？”莫临秋又问。
　　年岁想了想，回答:“应该是的。”
　　啊，别人也能看见。
　　莫临秋有些微妙的不爽。
　　“好啦——”年岁牵过她的手拉着她往里面走，说：“我尝试学你的做法做了这个粥，你尝尝看？”
　　莫临秋回过神，拿过勺子舀口粥小口抿了点，眼睛一下亮起来：“还不错，不稠不稀刚刚好。你怎么一学就会啊，太厉害了吧！”
　　年岁被她发亮的眼睛看着，也很开心：“你喜欢就好。”
　　莫临秋把粥放下先晾着，上下打量年岁这身装扮。
　　“怎么了？”年岁问。
　　“啧，你这身衣服……”莫临秋皱眉，挺好看一身衣服被裁成这样，虽然改过之后也不丑，但是见过原本的样子后再看现在……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你还有其他的衣服吗？”莫临秋问。
　　问完之后，莫临秋就有些后悔。
　　破嘴，问出个什么问题了，要是年岁有其它的衣服，这两天早就换了。
　　年岁见她一脸懊恼的样子，知道她是觉得这身衣服太不成样子了，忙说：“没事的，我感觉还挺适合我的，很方便。”
　　方便个毛线啊！
　　莫临秋感觉这件衣服十分碍眼，她的年岁长得这么漂亮，怎么能可怜巴巴穿着这么随便的衣服？
　　不行！
　　莫临秋顿时有了个想法，她问：“你现在也不能晒太阳吗？”
　　年岁回答：“也不是不可以吧，就是……”
　　“好，那我们就撑着伞去。”莫临秋说。
　　“啊？”年岁不解，“去干嘛？”
　　“去商场给你买衣服啊，这件衣服难看死了。”莫临秋下定决心，一定要让年岁换了这身衣服。
　　“现在吗?”年岁有点懵。
　　“对，就是现在。”莫临秋点点头，又说：“你等我一下。”
　　她快步走到玄关处，把拖鞋换掉，又在旁边的柜子里拿了把遮阳伞，回头招手：“走呀。”
　　“哦，”年岁应道，“来了。”
　　刚打开门，莫临秋想到什么，回头提醒道：“你先变成魂体吧，不然这一身也太招眼了。”
　　“噢。”
　　“嘭”的一声，年岁乖乖变回鬼，衣服也变回了原状。
　　看来她是在自己凝成实体后绞掉的衣袖和裙摆，不过恢复原状后顺眼多了。
　　“走吧！”莫临秋就这么带着年岁出门了。
　　其实骑共享也能到购物商场的，但是莫临秋还是打了辆车。
　　年岁只认识她，只有她一个朋友，她可要照顾好年岁。
　　没多久，她们便抵达目的地。
　　莫临秋下车撑开伞，让开一半的位置方便年岁躲到伞下。
　　“你想穿什么？短袖、裙子？喜欢什么颜色？”莫临秋偏头问。
　　“都可以，”年岁回答：“我没什么意见。”
　　“OK，那就听我的。”莫临秋心中有了主意。
　　接下来的时间里，两人逛了不少女装店，年岁换了一套又一套衣服，整只鬼都麻了。
　　话说回来，她都是鬼了，怎么还要这么累啊？
　　不过看着莫临秋兴致满满的样子，年岁没有扰坏她的情绪，只是默默接过一件又一件衣服乖乖换上。
　　算了，她开心就好，累一些也无妨。
　　就这样，两人逛了两三个小时，买了四、五套衣服，又去超市买了一大堆菜，最后回家时已经五点了。
　　莫临秋再三确认：“你能吃东西是吧？”
　　年岁点点头，回答：“嗯，但是我没有味觉，也没有饱腹感。”
　　“好的，我知道了。”莫临秋一撸袖子，干劲十足。
　　她炒了两荤一素，煲了玉米排骨汤。
　　“今天心情好，我要吃丰盛一些。”莫临秋指着其中一道菜，说：“这盘菜隔夜客易坏，你要帮我吃完它哦。”
　　原来是让她帮忙处理饭菜啊，年岁无奈笑笑，“好。”
　　待吃完晚饭，两人照常收拾完碗筷就回房玩手机、睡觉。
　　一夜无梦。
　　第二天早上起来，莫临秋看见桌上煮好的粥和速食包子，不禁感慨：
　　这哪是鬼啊？
　　分明是人美心善的田螺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