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塘锦绣坊》花花flower

14、014 卖药材 林菀帮芷兰

　　蓉蓉知道做刺绣可以卖钱，便要跟着林菀学，可没有多余的绣绷，林菀答应明天给她买一个，让她先在旁边看着。
　　“姐姐，那我可以干些什么呢？”茂茂说，他是个男孩子，倒是对刺绣没有兴趣。
　　“茂茂，你可以去把前院后院的杂草再拔一下，把一些碎瓦片捡起来堆在一起，我后面再去扔。”
　　“好的。”茂茂马上跑了出去，现在有饱饭吃，他干什么都有劲。
　　次日，林菀一手提着绣品，一手提着那篮子药材，到了和阳街，依旧是吹笛卖东西。一会儿，殷泽轩来了，他也拿了一管笛子，在旁边听着，等林菀的手帕卖完了以后，人群散了以后，殷泽轩就走上前来：“林姑娘，我昨晚练了一下曲子，我吹给你听一下，你帮我听一下对不对。”
　　“好呀。”
　　殷泽轩横起笛子，开始吹起来，虽然中间停顿了几下，有几个调子跑偏了，总体来说还挺好，这些失误也怪不得殷泽轩，主要也是乐谱写得就没那么准确。
　　林菀指出他跑调的地方，又吹了一下曲子，给他示范了一下，殷泽轩又吹了一遍，这次就吹得很流畅很准确。
　　“殷公子天资过人，一听就会，真是了不得。”林菀竖起了大拇指，夸奖道。
　　殷泽轩拱起手，笑道：“是林姑娘教得好。”
　　这个殷泽轩的气质风度也是个翩翩君子啊，林菀不禁想到了谢临风。她运气还真好，穿越到这个时代，一下子就遇到了两个颜值、气质颇佳的男人。
　　林菀立即想到还在地上摆着的药，她把篮子提起来，举到殷泽轩面前，“殷公子，这是我朋友采的药，可惜没有买家，我想请问殷公子，这药材有没有用，如果有用的话，殷公子药铺是否需要？”
　　殷泽轩捡了一根看了下，又闻了一下，说：“这是黄芩，有清热燥湿、泻火解毒的功效，这种草药在我们南方是比较少见的，大多数是进的北方的货，你的朋友是在本地山上采的吗？”
　　“应该是的。”
　　殷泽轩也清楚林菀的意图，于是说：“这种药材我们药铺也是需要的，一般我们药铺都是大批量采购的，这一篮子也没多少货，我就收了吧，林姑娘的朋友要多少钱呢？”
　　“其实她也没说，就是试试看能不能卖掉，殷公子你就按照市面上的价开一个吧。”
　　“好吧。”
　　殷泽轩取出了五两银子给林菀，林菀不清楚药材的价，也不知道他给的是多还是少，“殷公子，我需要找你钱吗？”
　　“不需要了。”
　　林菀心里想，就算要找她也没钱找啊。跟殷泽轩告别后，林菀去布市买了一个绣绷和几束别丝线，又去了菜市场买了菜。
　　林菀想买些花种，竟然真的找到了一个花铺，这古代的钱塘县果然是个繁华的城市，各种商业都应有尽有。花铺的铺主是个年轻妇人，林菀听别人叫她蕙怡，她虽然穿的也是普通的衣服，但是打扮得很精心，头上还别着鲜花，显然是个爱美的女子。
　　林菀在蕙怡的介绍下，挑选了一些花种和花苗，又买了一把花锄，一共花了六十多文。
　　回来路过巷口时，那个卖炸鳝鱼的还主动叫她，问她还要不要鳝鱼骨，林菀当然要，就把鳝鱼骨包了，谢过卖鳝鱼的大叔，就回家去了。
　　林菀回去以后，把那五两雪花银子拿到江家去，薛氏和江芷兰都大吃了一惊，眼睛瞪得像铜铃似的。
　　薛氏拿着雪花银子，看了又看，放在嘴里咬一咬，隔的疼，是真的银子，没错，“菀菀，你说那篮子破草药根，卖了五两银子？”
　　“大娘，是这样的，我那收药的朋友说这药可以收，问我要多少钱，我不是也不清楚药材的价格嘛，他就给我五两银子，我不知道是多是少，要不要找。”
　　江芷兰忙说：“菀菀姐，要找的，那篮子黄芩根本不值五两银子的，最多值个两三钱银子的，我们得找人家四两多呢。娘，你去拿四两七钱银子给菀菀姐吧。”
　　本来，那篮子药材能换三钱银子，薛氏也会很欢喜，但是这都拿到五两银子了，一下子要找回去四两七千，这落差也太大了，这不是到嘴的肥鸭子又飞了嘛，薛氏便不大乐意，“哎呀，人家又没说一定要找。”
　　“娘，菀菀姐的朋友肯定是看着菀菀姐的面子才收我的药材，我们若是贪了这便宜，你叫菀菀姐怎么跟她的朋友来往？将来我们再有药材卖人家肯定也不收了呀。”
　　林菀觉得江芷兰的话有道理，她也不想占殷泽轩的便宜，便说：“是啊，大娘，我还是得把钱找给人家的。”
　　薛氏没得办法，也不好拒绝了，扭扭捏捏进屋去开箱倒柜找了四两七钱银子出来给林菀。等林菀走后，她就冲女儿说：“那四两七钱是娘找的，这五两银子就是娘的了。”
　　“好，就归娘。”
　　“既然那破药材能卖钱，你要采要晒，我也不管你，但是这终究也不是长久之计，你也十六七岁了，娘今年必定要给你找个婆家，把你整整齐齐嫁出去。”
　　“娘，我还不想嫁人。”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这是天经地义的事，你少跟我在这儿嘀咕。”
　　江芷兰委委屈屈，却不敢再说话。
　　林菀回到家里，先是去前院后院翻一翻地，把花苗种上，把花种撒上，然后就是抓紧时间做针线活。午时，茂茂和蓉蓉回来，仍旧是带着荠菜和细笋回来，做饭，炒了一个细笋炒鳝鱼骨，香脆脆的，吃饱喝足，然后又是做针线。
　　蓉蓉也拿着新买的绣绷在一旁学着做刺绣，茂茂则在院子里玩泥块，林菀觉得这年纪正是学习的好时候，白白地浪费宝贵的时光实在是可惜，于是她把之前在苏州买的几个话本子拿出来，一边做刺绣，一边教茂茂和蓉蓉认几个字，认识以后，就叫他们拿着棍子到院子里的泥地里去写画。现在条件有限，也没有时间教，也只能这样了。
　　茂茂和蓉蓉采的野荠菜吃不完，林菀便用草绳捆了两把。次日早上，拿到和阳街，两文钱卖了一把，另外一把她留着，卖完绣帕后去买菜时送给了卖鳝鱼骨的王大叔，经过一番交谈，她知道那买鳝鱼骨的大叔姓王。
　　今日，殷泽轩没有来，她手里还攥着江家回找的四两七钱银子呢，她在和阳街上转了一下，找到一家大药铺——济生堂。
　　于是她上门问道：“请问你们的东家是姓殷吗？”
　　伙计回答道：“是的，请问姑娘是？”
　　“我是他的一个朋友。”
　　“哦——我想起来了，你就是在那街上卖手帕吹笛子的那个姑娘。”
　　“是的，是我。我找你们大少爷。”
　　“我们大少爷有事出去了。”
　　“那好吧，我改日再来。”
　　“行嘞。”
　　林菀就回家去了。林菀算了算手里的钱，现在已经攒了一百多文钱了，可是家里要置办的东西太多，铺地板这种大活计就不说了，家里连张桌子和椅子都没有。绣手帕实在是赚不了什么钱，得绣大件，得打出名声才能赚大钱，可是绣大件一是费时间，而家里是一天不进账就有饿肚子的危险，二是需要的材料也贵，目前只能卖卖手帕攒攒本钱了。
　　次日早上，林菀仍然去街上卖刺绣，林菀的手帕卖得快，在周老伯的建议下已经涨到了三十文一方，卖得还是很快。
　　“菀菀，照这个行情，你最少该卖四十文，你要是每天能多绣几块，一天几百个钱，赚麻了。”周老伯说。
　　“老伯，不管是三十文还是四十文还是五十文，我一天也绣不了几方，怎么也算不上能赚麻。”
　　“跟赚大钱的是比不了，但是咱们小本买卖养家糊口还是不错的嘛。”
　　正说着，一个小姑娘跑了过来，手里拿着针线活，跑到林菀面前：“姑娘，你可以教教我这里该怎么绣吗？”
　　林菀一看，这姑娘不就是那天拿鸡蛋来换她手帕的女孩嘛，只见她手里拿着块棉布手帕，上面绣着几朵桃花，绣着一只未成形的鸭子，显然她是在仿照她那方“竹外桃花三两枝，春江水暖鸭先知”的图画刺绣的。
　　林菀接过手帕，给她讲解了下绣法，又示范着绣了几下，姑娘立即就明白了，“谢谢姑娘。”那女孩接过手帕，就蹲在旁边绣起来，不会的又问。
　　林菀的手帕已经卖完了，本来打算回去，但是看着这小姑娘这么好学，就干脆从周老伯那里借了条矮凳给小姑娘，她也坐在旁边，从篮子里拿出绣绷，就在旁边绣起来，一边绣一边教。小姑娘干脆去把她的鸡蛋拿过来，摆在这里，一边卖一边跟林菀学刺绣。
　　经过一番交谈，林菀知道小姑娘叫翠翠，家住在钱塘县郊外山脚下，家里靠种地养鸡为生，家里有七只母鸡，隔几天她就会来卖一次鸡蛋。
　　翠翠说：“林姐姐，你做的刺绣太好看了，怎么看怎么好看，这块手帕是我买的第一块手帕呢，别的地方的几文钱一块我都舍不得买哩。”
　　“你这么喜欢，我很高兴。”
　　翠翠又说：“我拿二十个鸡蛋换了块手帕，被我娘晓得了，我娘拿竹棍子抽了我几下呢，但我还是不后悔，嘻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