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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

  •   陆辗再写了一封信托回城的刘老翁送去给爹娘,他终究还是决定带上我一起去了,我自是喜不自胜,便是坐在马车里赶路也一路掀开竹帘遥望一路风景,此时我万万想不到我同陆辗游历洪都会这般惊险。

      将要至洪都时我们遇到了一队商队,虽不相识,由于同路,几乎算是与那商队结伴而行。

      不料中途竟遇到了截杀来往行人的山匪,山匪穷凶极恶,在路道旁的山壁上推下巨石,将一行马车砸了个粉碎。

      陆辗护着我滚到了一旁草丛才躲过一劫,不过他因带着我跳下马车,肩膀是狠狠撞到了地上,我都听到他闷哼了一声,

      我们是跳了马车,却还是被山匪抓住,原本想跑的,可是山匪来得太快,根本没有时间,陆辗也提了横刀应敌,哪些山匪训练有素,陆辗便是有些功夫也双拳难敌四手,与我们同行的商队没被砸死的都被山匪抓住。

      山匪喂我们吃了蒙汗药,又用黑布蒙了我们脸,不知带到了何处,陆辗是男子,山匪下手重,喂了过量蒙汗药,他不过片刻便昏厥了过去,而对我,下手轻了些,以至于我并未完全昏厥,模糊间还有些感受,能听到一些动静,只是这像是将睡未睡亦或将醒未醒,好似听到,好似没有,好似梦中,好似现实。

      我被山匪像挂肉一样被挂在一山匪的马背上,一路颠簸,让我几欲呕吐,难受至极,迟迟无法昏厥,迷蒙昏沉间,模糊能听到山匪对话,听得断断续续,皆因我时而醒神时而将昏。

      我听到马蹄声由远及近,而后在我前方不远停下,我微微睁开了一线眼帘,虚虚看到了前方的蒙面山匪,一个山匪喽啰骑着马到了山匪头头身旁,正说着话。

      哪里喽啰道:“已全部查看,不是那位,已截了许多百姓,要如何处置他们?”

      山匪头头道:“若再不见人,劫掠财物,不留活口。”

      “将……老大,他们都是无辜百姓。”

      山匪头头凌厉目光落到那喽啰身上,厉声道:“你记明白了,我等已为匪。”

      喽啰连连致歉,不多会儿再次回到了队伍后面,不久后,我们被截的这些人被山匪带到了他们山寨,山寨中有个文士似乎正焦急等待,就站在门口等人。

      那山匪头头和那文士停在了门口讲话,我们被截的人被底下喽啰带着进了山寨里面去。

      带着我的马匹经过那对话的二人时,我又听到了他们说的两句话。

      “不是他们?”

      “查看过,是普通商队,没有可疑之人。”

      “已过去两波人,两波人接连出事,恐怕已引起他们警惕,换一个坳口蹲守。”

      “无人报官,山匪截人之事传扬不出去,那处坳口是截杀的最佳位置,不能换。”

      听到这里我因蒙汗药以及头脑充血迷沉了一阵,再有些意识时已远离了那山匪头头和文士远了很多,他们声音遥遥传来,我听不真切。

      只听到什么证据,什么不惜亲身前来,又说什么恐怕没有命回去。

      还有个山匪贼贼笑道:“老大,此回我们抓到了个美人——”

      “混账,你还真当自己是土匪了!”

      再之后我是完全无法听到什么了,昏厥前听到的最清楚的三个字是镇南王。

      我没有和陆辗关在同一牢中,我这牢中只有其他几个娘子,而这些山匪没有着急杀死我们,每日还定时在饭点送饭给我们。

      牢中昏暗,不知日夜,我默默记了记日子,我们被关了一旬有余。

      是夜,山寨中起了火,火势蔓延极快,很快整个山寨便被火海吞没,我正被烟呛得几乎要无法呼吸之际,我终于见到了陆辗,和他一起的还有一行人。

      我们终于得救了!

      那商队少主被山匪抓住,他爹请了人施救,我们被关押的其他人顺带着也得救。

      即便终于逃出生天,我还是很后怕,我不曾想到我们会遭此一灾,不过也因此我们结识了那位商队少主,经过被截之事后,我们是成了生死之交。

      我和陆辗逃离山寨时遇到了同样逃离昏倒在了道旁的商队少主,这一次是我和陆辗顺带带上了他一起跑路,中途我们还被三个山匪追上。

      这时我和那商队少主都已经醒了过来,但是他虚弱,我弱,我们俩都帮不了陆辗忙,只得陆辗断后,我扶着这商队少主先行离去。

      我和那少主一路疾奔,终于遇到了他的仆从们接应了我们,而陆辗也追上了我们。

      担心受怕了近半月,我们终于安全。

      陆辗对付那三个山匪负伤,我不会处理伤口干着急,还好商队少主让他仆从为陆辗处理了伤。

      仆从处理了伤口后离去,我这才陆辗手臂上的血,担忧的问他:“陆辗,你是不是很疼啊?”说着说着,我眼睛一酸,泪珠如线。

      陆辗抬起他未伤的手为我擦眼泪:“还好。”

      他叹息着揉我眼睛:“早知就不要带你一起来,不该心软,让你遭遇此难。”

      “这都是山匪的错,和你心不心软有何干系。”

      “被关押着,是不是很害怕?”

      我小心翼翼靠近陆辗没受伤的肩膀,额头在他肩上蹭了蹭:“嗯,不过看到你后就没有那么害怕了。”

      “对了,陆辗,我们被抓时我迷蒙间……”我环顾周遭,确定无人后才道,“听到了一些那些人说的话,陆辗,他们好像不是山匪,我听到他们说要抓什么人,还听到了,还听到了他们说镇南王……”

      “你说什么?”陆辗顿时神色凝重起来,叫我将我听到的话都告诉他,他听完后久久不语,我们就这么安静坐着,我知道陆辗是在沉思,我便没有打搅他,只摘了些狗尾巴草随意折着玩。

      折着折着,看到了商队少主和他的一个仆从正往我们这个方位而来。

      我丢了狗尾巴草,陆辗也不再沉思。

      商队少主向我们行了大礼,感谢我们救了他,又自报了家门,告诉了我们他的名字——黄或。

      我和陆辗也告诉了他我们的名字,只是在我说了我的名字后,黄或的仆从忽然凶神恶煞,拔了横刀,瞪着我,道:“你姓郑?!”

      我抬手躲了一下,陆辗将我扯到了他身后,他挡在我面前,没受伤的手再次提起一旁的横刀。

      厉声道:“此为何意?”

      黄或见状,拦住了他仆从,含笑向我们赔了罪。

      “抱歉,我这仆从莽撞,冲撞了娘子。”

      我是讪讪笑着,警惕看着他那仆从,看到仆从收了刀还是心有余悸。

      “你是荥阳郑氏的小娘子?”黄或忽然问我。

      “不是,我虽姓郑,和荥阳郑氏已没有联系。”

      经此一事,我和陆辗不打算和这商队同行,我们辞别了商队少主,他感激我们送了我们两匹马供我们赶路。

      我和陆辗不作停留,一口气赶路到了洪都。

      路上惊险,真正到了洪都后我还是雀跃的。

      我们进城时还碰到了镇南王世子,这是我头一回见到如此排场大的王公贵胄,世子的仪仗队过街,道上百姓皆要避行。

      我和陆辗站在百姓之中,我悄悄瞥了瞥那华贵马车,马车锦帘落下,自然是看不到里面做的的镇南王世子的。

      我有些惋惜,忽然听到弓弩之声,道旁的楼上窗□□出箭矢,对准的正是仪仗队中央最华贵的那一辆马车窗口。

      镇南王世子的随行护卫刹那间围住了华贵马车,一人高呼:“有刺客!戒备!”

      另有几个护卫已经跃上了那刺客所在的二楼,那刺客直接被一护卫从楼上踹下了二楼,底下的护卫瞬间就把他押解在地,让他对着马车跪下。

      这刺客看起来不是什么厉害刺客,轻易就被抓住,他被押跪着,大喊道:“皇甫协,你还我妹命来!”

      顿时又被护卫提起来扇了两巴掌,护卫喝斥他:“世子名讳岂是你这贱民能直呼的!”

      马车的世子未露面,不过却听到了他的暴喝:“贱民,竟敢伤我,给我带回去,问清楚是谁指派来的!”

      从头至尾,我不曾简单镇南王世子露面,我头一次见到身份如此尊贵的人,感觉是很难言,以至于我的雀跃顿时消散了。

      行人再次能够自由行走后,我和陆辗往客栈而去,我没忍住问陆辗:“陆辗,贵胄们都是这样子的吗?”

      陆辗说人都是有好有坏,无关是否为贵胄。

      我和陆辗只在洪都待了半月,虽然那些山匪有异,我们还是去报了官,官员循例问话后,便叫我陆辗离开公廨了,看着他们对此事好似不太在意。

      但是几日后,我和陆辗便得知他们已将山匪捉拿归案,山匪之乱便就这么了结了,至于我听到的什么镇南王,陆辗叫我不必告知办案官员,此事便是疑点再多,我和陆辗一介平民,也无法干预。

      之后我们离开了洪都,辗转到了洪都周边之地,离开前我是看过了重新翻修后的滕王阁。

      果真是不同凡响,巍巍高楼,果然如传闻那般壮观,爹还说就是个阁楼而已,才不是呢!

      特意为滕王阁而来的还有好些人呢,许多都是文人骚客,我听着他们观楼后便开始作诗,觉得好有意思。

      我观望着滕王阁,听着文人骚客们作诗,等着陆辗去不远处为我买蔗浆。

      无意间还听到了身旁路过的人谈论的话,他们说太子奉命南巡,将至洪都。

      太子!

      原来洪都来了这么多人不都是为了看滕王阁而来啊,而是为了太子而来,想想也是,我也挺想瞧瞧当今太子是何模样,可惜,太子的行程不是我能探知的,他们说的是太子是暗巡,并非明巡。

      也不知他们是什么人,太子暗巡这种竟然都知晓,待那说话的两人离去后我觑了一眼他们背影,虽看起来是很像很像平民百姓,可是仔细看,好似很不同,他们更挺拔,浑身警惕,并不松散。

      也只诧异一会儿,我便继续想起了太子,又想起了镇南王世子。

      太子啊,那可是皇帝的儿子,镇南王世子如此,太子该多么的跋扈啊!

      我以为我只是心中暗想,不知我竟然感叹出了声,出声后还有人应我:“郑娘子见过太子?”

      我回头,发现应话的竟然是黄或,真是巧呢,又碰上他了。

      我赶紧道:“不曾见过,胡言乱语,胡言乱语。”

      黄或失笑,道:“我听闻太子幼时确实顽劣跋扈,常令宫人们头疼不已。”

      “诶?你见过太子?”

      黄或摇头:“没见过,随父行商去过长安,有所耳闻。”

      真的是很巧,我和陆辗来洪都的路上遇到黄或,在洪都时又碰到他,后来我们到了洪都周边的地方,还能遇到他。

      洪州也是十分怪异,如今天下太平,洪州百姓家中却无壮丁,一问,家中人皆言他们出门讨生活去了。

      即便是讨生活,也不至于一个壮丁都不留下吧?家中总还有田有土,这些都是需要壮丁劳作的,我家的田地逢农忙时节爹都要请人劳作,洪州人家的田地间却只见妇人妪翁还有幼童,一个壮汉都不见,太奇怪了,真是太奇怪了。

      我和陆辗又不经意得知,那些壮丁所说的讨生活,其实是去挖矿去了,那透露了消息的老妪病躺床上,如此病重不见她儿子回来,原来是她儿子已死,矿洞坍塌,被活埋在了矿洞里,她被病痛折磨狠了才痛吟了了几句话,恰好被我和陆辗听到。

      不过几日,又出现了怪事,一夜之间,那些人家的壮丁都回家了,绝口不提挖矿的事,个个在田地里做农活,看起来就像是从来不曾离家一样。

      我和陆辗缓行道旁,遇到一行人打马而过,那在最前的身着华贵锦衣的男子嘴里骂骂咧咧:“他皇甫彧敢查我的矿,我让他有来无回!”

      皇甫彧!这是太子名讳,我昨日才在客栈听到过这个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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