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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淋浴间 衣服湿了 ...

  •   甄妙有些后悔邀请少爷一块下来玩了。

      他挽个裤脚都像拍时尚大片似的,对着这么一张漂亮的脸蛋,任何一点亲近的动作,她都会脸红心跳。

      这还怎么好好玩耍!

      幸好,吃完冰激凌之后,贝西岭没再做出其他亲密的动作。

      甄妙又去玩了趟海上摩托艇,风驰电掣的速度与刺激让她肾上腺素飙升,心脏感觉都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下来之后,腿都软了,那点儿若有似无的暧昧和胡思乱想也就被海风吹了个干净。

      两人尽兴而归,回程路上,贝西岭的心情明显很好,眉眼舒展,不再是早上一副低气压不想说话的样子。

      甄妙偷偷瞧着,又觉得,回来拉他一块儿去海边,的确是个正确的选择。

      回到别墅,夜都已经深了。

      在海边吹了一天海风,甄妙还下了趟海,现在只感觉身上黏糊糊的,迫切想回去洗个澡。

      然而,打开淋浴开关,水竟然是凉的,没有丝毫热气。

      不应该啊,甄妙心里嘀咕,这种恒温花洒几乎一打开就是稳定温度的热水,不像她以前出租房里的还得左右调节冷热。

      等了半天,依旧是凉水,甄妙只好再穿上衣服,下楼去找管家说明这个情况。

      “可能是阀芯问题,明天我会联系商家维修。”管家跟着她上来检查了一番,初步得出个结论,让她先用其他房间的淋浴间洗澡。

      送管家到门口,甄妙靠着门框发愁,她今晚该去哪儿洗澡。

      别墅从地下室到三层,盥洗室倒不少,甚至健身房都配了个淋浴间。

      但是,三楼有庄教授的主卧,一想到庄教授,她下意识地就把三楼剔除出选项。

      二楼只有少爷的主卧和她这个房间,没有多余的客用浴室。

      地下室这个点儿肯定没人,但是她又怕黑。

      想了一遍,还是去欢姐那儿吧。

      下午的时候,她就回别墅了,这个点儿,她应该还没睡。

      希望欢姐在跟女儿视频,这样就没空来盘问她今天的行踪,甄妙暗暗祈祷。

      她正仰头在脑海里盘算着,对面主卧的房门忽然开了。

      贝西岭已经换上了深色的睡衣,发梢还有湿润的水迹,显然是刚洗完澡没多久。

      “怎么了?我听你这边来来回回好几趟动静?”

      甄妙蔫蔫地跟他说了花洒坏了,浴室没有热水的事儿。

      “这样啊,”贝西岭了然地点了下头,语气极其自然地接道,“那你来我房间洗吧,这边有热水。”

      甄妙一下愣在原地。

      深更半夜,孤男寡女,用同一个浴室?

      这、这……这合适吗?

      她慌忙摆手拒绝,舌头差点儿打结,“不用、不用、少爷,我回我原来的那个房间洗,就可以了。”

      “可是现在很晚了,下去不也会打扰到别人吗?还那么折腾。”贝西岭直接把门完全打开了。

      又后退一步,侧身做邀请状,“进来吧。”

      甄妙发现自己有点儿“欺软怕硬”。

      少爷要是好声好气地商量,她兴许还能挣扎着,说出些拒绝的理由。

      可他这么一副理所当然的做派,她的大脑下意识地就想服从了。

      再一想,他说的也有道理啊,没必要这么折腾啊。

      而且,少爷虽然是异性不错,但他是位十足的绅士,眼睛又看不见,她有什么可担心的?

      说服了自己,甄妙不再纠结,往对面走去,鬼使神差的,她问了一句,

      “少爷,我可以用你的大浴缸吗?”

      主卧的浴室很大,除了淋浴间,靠窗的位置还放了一个浴缸。

      甄妙打扫卫生的时候见过,那是一个很大的浴缸,半椭圆形状,乳白色的。

      白天天气好的时候,阳光照进来,浴缸光滑的釉面泛着金灿灿的光芒,流光溢彩,梦幻的像是动画里美人鱼住的大贝壳。

      每次打扫的时候,她都忍不住多看两眼。

      一声低低的轻笑声传来。

      甄妙一窘,手很忙地开始摸头发脖子,刚刚一定是脑子缺氧才提出这么过分的请求。

      “当然可以啊,”贝西岭很快敛起笑意,正色道,“那浴缸我很少用,你随意。”

      “真的啊?”甄妙眼睛唰的亮了,立刻欢呼一声,“谢谢少爷!”

      “随便洗一洗就睡觉”的想法立刻被她抛之脑后,泡泡浴!花瓣浴!我来啦!

      雀跃地奔向浴室,甄妙熟门熟路的找到泡澡用的干玫瑰花瓣、精油、和泡澡球。

      果然,当初她怎么放进来的,现在就还怎么放着,原封不动。

      少爷果然是不太热衷泡澡这种事。

      甄妙开心地挑着香香的泡澡工具。

      欢姐跟她说过,这些东西可都不便宜。白白放到过期,简直是暴殄天物。

      还好今天她来了,能让它们发挥自己的价值,死而无憾。

      她美滋滋地把彩色的泡澡球和干玫瑰花瓣放进浴缸,打开热水。

      趁着放水的功夫,她快速地洗了头发。

      洗完头发,热水也放的差不多了,浴缸里的泡泡已经堆得快要漫出来。

      浸泡在温暖的水里,绵密雪白的泡泡包裹住肩膀,馥郁浓密的玫瑰香气萦绕鼻间,甄妙靠在浴缸上,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外面玩了一天的,有些疲惫的身体彻底放松下来,什么胡思乱想的念头都没了,只剩一个想法:

      好舒服啊!

      她捧起一大朵泡泡,嘟起嘴吹了一口,泡泡像朵饱满的蒲公英似的,立刻散做无数白色飞絮散开。

      感觉此刻自己离电视剧里女主就差一杯红酒了,甄妙忍不住咯咯笑起来,快乐地哼起歌来。

      浴室外,贝西岭头一次发现,浴室的门竟然这么不隔音。

      或者说,自从失明后,他的听力是越来越好了。

      坐在靠窗的沙发上,他能清楚地听到浴室淅淅沥沥的水声。

      房间里太过安静,以至于,那断断续续的水声像是经过扩音器处理一样,在他耳膜上躁动。

      一股莫名的燥热蹿起,贝西岭蹙眉摸到茶几上的水杯,倒了杯冷水喝。

      冰凉入喉,愈发口干舌燥。

      浴室水声还在,自小的教养让他做不出这种类似于偷窥的举动,贝西岭猛的起身,几乎是有些狼狈地走到远离浴室的位置。

      衣帽间附近,浴室的水声就小到几乎听不见了。

      他刚松了口气,紧接着就听到“哗啦啦”水漫过浴缸的声音,以及她清脆而欢快的笑声。

      让人呼吸一窒,喉结也不由上下滚动。

      他用力摇了摇头,强迫自己甩开那些不合时宜的联想。

      房间里没有了清静之地,降噪耳机成了他急切需要的东西。

      戴上,打开音乐,音量加大到足以盖过房间里任何声音。

      听不见,就没事了。

      耳边只剩下华丽宏伟的古典乐,他闭着眼,跟着音乐,平复呼吸。

      时间过去的很快,贝西岭估摸着过了半小时,他的心绪终于平复下来,暂停音乐,摘下了一个耳机。

      房间里静悄悄的。

      浴室也一点声音都没有。

      她是走了?还是……在浴缸里睡着了?滑倒了?

      一瞬间,贝西岭有了一些不好的联想,立刻站起身。

      下一秒,“咔哒”一声,浴室门打开的声音传来——人还在,没事。

      他松了口气,重新坐下来。

      甄妙打开了条门缝,探头往门外看了看,没有人。

      她暗自庆幸了一下。

      现在这种尴尬的局面,她真的不适合见人——她竟然忘带衣服了!

      当时光顾着开心可以用大浴缸泡澡,换洗衣服落在自己的浴室,压根就没想起来拿。

      脱衣服的时候看见换衣区已经有了少爷的衣服,她就没好意思放,放在了浴缸的平台上,结果玩的太嗨,打湿了,也没法将就着穿。

      幸好少爷看不见,她紧了紧身上的浴巾,蹑手蹑脚的出了门。

      只要悄悄回去,换身衣服就一切搞定了。

      扒着墙根转了个方向,甄妙吓了一跳,少爷几乎是正对着她,坐在靠近衣帽间的椅子上,离门口很近。

      再仔细一看,他耳朵里还插着只白色的耳机,眼眸微垂,似乎沉浸在音乐里。

      甄妙拍拍胸口,他看不见,现在又听不见了,肯定没问题的。

      她踮起脚尖,放轻脚步,盯着贝西岭,小心翼翼地往门口挪动。

      眼看着要到玄关,马上就要摸到门口了,忽然脚尖绊到了地上的地毯。

      “啊——”身体瞬间失去平衡,甄妙吓得惊叫一声,身体控制不住地向侧边倒去。

      “砰”的一声巨响,重重摔倒在地毯上。

      预想中的剧痛没有到来。

      甄妙惊魂未定,她的身下不是坚硬冰冷的地板,而是一个温热紧实的怀抱。

      手底下的触感紧实又有弹性,随着呼吸剧烈起伏。

      一声有些痛苦的闷哼从头顶传来。

      甄妙猛地抬头,看清垫在她身下的少爷,一下慌了。

      他皱着眉,看起来不是很舒服。

      再一想到刚才摔倒时巨大的响声,要是撞到墙可不是闹着玩的。

      她立刻手忙脚乱地想爬起来查看。

      “少爷,你没事吧?是不是撞到哪了?疼不疼?”

      慌乱中,她从肩膀摸到他的后脑,想确认他有没有受伤。

      贝西岭搂着怀里的人,头有点儿晕,倒下来时好像是撞到了什么东西,他也不确定。

      听到她的那声尖叫声,他下意识的就起身往她的方向伸手。

      两人是怎么摔倒的,他不清楚,好在她应该没事。

      “没事,不是很疼。”他轻轻喘了口气,安慰道。

      鼻息间是她泡完澡后,带着水汽的馥郁玫瑰香气。

      怀里的人在不安分地乱动,他下意识的搂紧了,稳住她。

      手中触感温热滑腻而柔软,尤其是左手,像是陷入了一团绵软的云朵,没有骨头。

      那不可思议的陌生触感让他大脑霎时变得一片空白。

      不自觉地收拢手指,又捏了捏。

      胸前异样的触感让甄妙不由低下头。

      看清之后,她惊叫一声,弹坐起来,手忙脚乱的拢起散开的浴巾,把自己裹好。

      身上的重量骤然减轻,手中一空,贝西岭愣了一下。

      再联想刚才掌中柔软的触感,和她惊慌的表现,他神色一僵,脸上渐渐漫上层抑制不住的热意。

      慢慢坐起来,沉默了好几秒,才难以置信到有些迟疑地问,“你……没穿衣服?”

      甄妙紧紧攥着浴巾边,缩着肩膀,羞愤道,“我裹了浴巾的,它散开了!”

      话尾却控制不了地有了些发颤的哭腔。

      她没想哭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开口就是感到有些委屈。

      她也不知道自己会跌倒,少爷会扶她,浴巾会掉啊。

      贝西岭听她快哭了,一下子慌张到手足无措,“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他想伸手安抚她,又想起她只裹了条浴巾,又忙缩回手。

      “我以为你出事了,你跌倒时声音听起来很怕,我就……”

      说这些话简直像是在为自己辩解,贝西岭自己都听不下去了,一时窘迫和懊恼涌上心头,他都干了些什么!

      “真的很抱歉。”他只能再次低头道歉。

      甄妙当然知道他不是故意的。

      刚刚发生的一系列事情都是意外,主要原因就是她没有带换洗的衣服。

      深更半夜的,她一个保姆,在少爷的房间洗澡,还不穿衣服出来。

      任谁听了,都不会怪到贝西岭身上,只会认为是她处心积虑。

      他质疑她没穿衣服也是合情合理的。

      想到这里,甄妙有些闷闷不乐。

      “没事,我知道少爷你不是故意的,”她站起来,压下了喉咙里那点儿想哭的酸意,闷声说,“我回去换好衣服,再回来清理浴室。”

      “等一下,你就要这样出去吗?”贝西岭从地上起身,叫住了她,提醒道,“走廊有监控。”

      “被拍到不好,”他耳根依旧泛着可疑的红,神色不太自然,“我帮你回去拿衣服吧,你告诉我在哪里。”

      甄妙抱紧手臂,看了看自己的打扮,想了想,同意了。

      于是告诉贝西岭,她的衣服放在进门左手边浴室的,换衣区的第二个架子上。

      贝西岭摸着墙壁出了房间,没一会儿就回来了。

      甄妙接过包成一团的衣服,赶紧去浴室换。

      她的换洗衣服,不仅有睡衣,还有内衣内裤,甄妙捂着脸,深吸了一口气,默念少爷看不见,看不见。

      换好衣服,她快速把浴室简单清理了下,拿上自己换下来的衣服,匆匆跟贝西岭道了晚安,几乎落荒而逃。

      夜色更加深沉。

      明明白天在外面玩了一天,回来本以为沾床就睡,结果被这个插曲闹的,甄妙脑子里一团乱麻。

      被少爷搂在怀里的那一幕不停在她脑海里闪回。

      他衣冠整齐,包的严严实实。

      而她趴在他胸口,衣衫不整。

      不对,根本没有衣衫。

      对比如此强烈。

      一想到他的手掌和私密的地方如此亲密接触,她的心跳就开始不规律起来。

      还有一种心口被堵住的,闷闷的感觉。

      这种从未体验过的陌生情绪让她一时分不清是难堪、是自责还是伤心。

      她开始后悔去少爷房间洗澡。为什么这么轻易就答应了呢?

      她质问自己的内心:

      难道你潜意识里,真的就没有想过,会发生点什么吗?

      还是说,你也在期待发生些什么你不敢奢望的事情?

      毕竟,你也觉得这是在占便宜吧。

      可是,一想到少爷如果真趁机对她做些什么,甄妙又觉得身上像是有虫子爬,开始难受。

      他不是这样的人。

      然而,像现在这样,即使意外接触,少爷依旧绅士,什么也没做,她也还是难受。

      甚至因为他震惊到沉默的表情而感到委屈。

      复杂的、陌生的情绪缠绕着从未恋爱过的她,让她辗转反侧。

      甄妙翻了个身,缩在被子里,恹恹地想,少爷就不会像她这样想东想西,自寻烦恼。

      今晚的意外,他肯定都不会放在心上。

      只有她自己一个人在烦恼,发生这种尴尬的事情,她以后还怎么心无旁骛的面对他?

      *

      寂静的夜里,辗转反侧的不止一个人。

      对面房间里,贝西岭躺在床上,同样难以入睡。

      只要一闭上眼睛,他的耳边就是清脆的咯咯笑声,还有淅淅沥沥的水声。

      眼前是弥漫着热腾腾水汽的淋浴间,透过模糊的水雾,朦胧的曲线映在磨砂玻璃上。

      他努力想看清那人的脸,然而却靠近不了一点儿,隔着浓郁的水汽,她的脸依旧模糊一团。

      他的眉头皱得越来越紧,急切中猛的睁开眼。

      所有的想象全都消失了。

      眼前是一片浓重而冷寂的黑暗,熟悉到令人绝望。

      他燥热的身体一下子凉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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