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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 32 章 欠打玩意儿 ...


  •   夜上三竿,徐家厅前仍然灯火通明,明如白昼。
      周嫣然打瞌睡,就有妈妈打她板子,顾齐眉端庄如昨,问徐文雅,“你有什么要说的?”
      徐文雅:“母亲。”

      顾齐眉:“你还知道叫我母亲?”

      “你真是好大的胆子,”顾齐眉举起手抽徐文雅的脸,“便是看看这定京城,就属你最没出息,你大哥哥好歹有爵位傍身,你算是个什么东西,既不会考试也不会做人,成天花前月下,你都年纪这么大了,还天天温柔乡里泡着?”

      徐文雅挨个受了,“母亲,如果父亲与你不和是事实,那么和离。”

      顾齐眉:“他想得美!”

      徐文雅噤声。

      听闻儿子跪成孙子,徐韶屁颠屁颠来了,他不当和事佬,当找茬的负心汉,“我愿意与你和离,你当着是个泼妇,赶走二儿子也就算了,你还想闹到家里天翻地覆不成?”

      顾齐眉:“徐韶,到底是谁不忠在先?”

      “可是是你执意让家宅不宁,古往今来,男人三妻四妾,母亲既让你收了通房丫头,我问过你,你说一切随我安排。一次醉酒,你偏生不来照顾我,我醉酒昏头,与春英一夜春风,她怀了孕,我岂能不负责?”

      顾齐眉眉心打结,“所以呢,是你不忠在先,我打死春英,送她见了灶王爷,那是对她客气。”

      “你对文勋做了什么?”
      “你这个丢人现眼的东西,毁坏我徐家名声,简直可耻!”

      两个人争乱不休,徐老夫人颤颤巍巍拄拐杖走了出来,她去扶起周嫣然,徐淮安反而吩咐下人:“把老太太请下去。”

      徐文雅跪好,“到底是谁败坏徐家名声,到底是谁,干了错事,母亲你心里有数。”

      顾齐眉手指徐文雅,“那你就给我好好跪着!你有半分比得上你哥哥吗?!”

      徐文雅:“不在亲娘身边养大的人,品性便是如此。”

      他自己起身,旁边的仆人要去拉徐文雅。
      徐文雅眼神一凛,仆人接连后退!

      他抬起巴掌,甩到徐淮安脸上,抽得他东倒西歪,“你这个不孝子。”
      “有娘生,没娘养说的就是你!”

      徐淮安捂住自己的脸,朝地上吐了口血,“你们打人都还是一样一样的?”
      “啊?徐文雅,你就认为徐濯灵是你娃子了,啊?!”

      周嫣然都站不起来,徐文雅扶她起来,揉她膝盖:“还好?”

      “没关系,我不疼,文雅,我们回去吧。”
      “我想回山上了。”

      “好。”徐文雅一一应答,他手放到妻子膝盖底下,好笑道:“野孩子还不如亲生子,我生你做什么,我最后悔的就是生下你——”

      他转头看向顾齐眉,“还有,被你生出来。”
      文妈妈对徐文雅道:“使不得啊,使不得,三爷。”

      徐文雅霸气十足,好笑道:“三爷?三爷今天分家了!”

      “搞得家里到处鸡犬不宁,这样的主母用来做什么?家中不幸都是这种人带过来的。”

      顾齐眉听了,脸色铁青,她手指徐文雅,“你这个孽子!”

      徐文雅好像十八岁的叛逆青年,永远年轻永远张扬,“我一直年少轻狂,母亲,你瞧不起我,你也没有养大我,我听你的话,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乌烟瘴气,晦气地方,活该贫穷一辈子!”

      顾齐眉啪啪拍桌子,徐文雅腰杆挺直,他走到老夫人身旁,对她说:“回去吧,老夫人。”

      徐老夫人颤颤巍巍,抹了抹泪:“你祖父在这里……”

      徐韶冰冷直视歇斯底里的顾齐眉,他对文妈妈跟周围的人道:“若是再有什么不三不四的女人进来这里,马上给我大棒子打出去!”

      “徐韶!”
      “这个家是你当家作主还是我?”徐韶两指徐徐点着桌面,“你为一己私情,人伦吞到狗肚子里去了?缺钱缺到这种地步?!徐桃好歹还是正儿八经的徐家二小姐,满朝廷现在谁人不知你顾齐眉黑心肝,恨痴女到如此地步,你是活该!”

      “你若不满意,休书我已经写好了。”
      徐韶拂袖而去,顾齐眉咬断牙根,手重重拍桌子,“贱人!贱人,阴魂不散!”

      她啪的摔茶盏,旁边的文妈妈瞪圆眼睛,心头忍不住道:真是个泼妇。

      遥想当年顾齐眉多么淑德贤惠,没想到竟然对一只鲛人痛下杀手,原因只是因为鲛人比自己美,非得扒掉人家的鳞片。
      当真恶毒!

      文妈妈唉了声,她跨出内院,去找徐老夫人。

      徐老夫人对许锦娘道歉,许锦娘请求她别动自己的孩子,有什么事,冲我来,徐韶问孙女柳莺,柳莺说二妹妹自己照顾,祖父无需担心。

      柳莺给徐韶递茶,徐韶委婉提起她的婚事,他对柳莺说:“你母亲性格阴晴不定,对你多家疏忽,她顾着本家,当初祖父无能 ,没能阻止你,如今你的婚事我怕是做不了主。”

      柳莺低头,“我知道的,祖父。”
      徐韶:“若是有情郎,自然会寻你的。”

      柳莺闭口不言,“嗯。”

      她愣神的样子让徐桃看见了,徐桃抬起天真眼眸看柳莺哭脸,安慰她说:“姐姐好。”

      柳莺勉强笑笑,可她刚才听顾齐眉说:“若是她父亲醒来,应当是愿意让她嫁予定京的望族的。”

      她怀揣不安心情回到母亲柳催命那里。
      柳催命与柳莺面和心不和,她训斥自己的女儿,“你弟弟腿打断了,你还有心情去关心别人家的孩子,若是顾齐眉也将你嫁予别人为妾,你还哭?”

      柳莺跑到屋内,不一会儿,呜呜哭了起来。

      柳催命听闻叶树风出来之事,她别了下手上的金镯子,问身边的管家,说:“最近老爷怎么样?”

      “徐家那个公子,又怎么样?”
      “漕水海盗素来棘手,没那么快。”

      “呦,真是别具一格啊……”柳催命笑笑,“看来我这萧夫人的名号到底不够格。”

      就在她让管家给自己捶肩压背时,乔莲思主动上了门,她热情相邀,迎上笑脸,打开天窗说亮话,“听说你认识洛宁徐氏的巫医,那么可否为我引荐,让我治一治我那短命的老爷?”

      柳催命:“难道不怕祁王氏弄死你么?”

      乔莲思:“普天之下,这天下到底不是姓顾,也不姓唐,如今徐赟处处制擘,我便瞧着那徐濯灵倒有几分勇猛之色,想当初是我瞎了眼,不懂得爱惜人才,萧夫人,你不想为你兄长伸冤吗?文不胜武,可文人阴险,那个危如天到底为什么才能爬上宰相之位,你我心里,不是不知根知底的人。”

      柳催命:“我哥哥忠君爱国,怎么会做出贪污粮草的事?必是有人陷害。”

      “如今徐景帝名不副实,可怜我家姐姐……”乔莲思道:“大理寺内的监狱,我弟弟跟你弟弟,听说他被抓了回去……萧夫人……”

      柳催命眉心打死结,“你可知,危曜暄到底多少身家吗?”

      “……”乔莲思无奈,“毕竟富可敌国,海盗那边做交易的人,我具体也不太清楚……”

      柳催命:“萧七从不言说漕水海盗的背后之人到底是谁。”

      乔莲思:“…………”

      她回了家,寻自己大侄子王崇义,可甫一到家,祁王氏便喝住她,反问:“你是不是想陷害我侄子于不义?”

      乔莲思反击祁王氏,她半蹲下来对她说:“来,你找管家,验我的身。”

      “祁大夫人!你若要阻止我为姐姐报仇,我便一头撞死在这石柱子上,你儿子之死,与我无关!”

      祁王氏怒目:“你胆敢,提起我的儿子!”

      乔莲思:“我有什么不赶,我有何不敢?”

      “凭镇远侯?还是凭我自己的良心?”

      “祁大夫人,我姐姐,我姐姐是皇后!”乔莲思大拍自己的手,掌心朝上,控诉道:“试问有哪个心爱郎君的女子会愿意嫁予王公贵族为妾?遭一辈子的白眼,你当初在魏云台明哲保身,你便也应该想到今天任人凌辱的地步!”

      “王崇义呢?!”
      “来人,给我摁住她!”

      祁王氏头疼万分,乔莲思双膝跪地,她挣扎,“你难道就不想知道谁能治好老爷吗?”

      “……”祁王氏身旁的手下重重掌箍了乔莲思几个耳光,抽得她鼻青脸肿。

      祁王氏才问:“公子哪里去了?”

      “琅园去了。”

      ·

      琅园山明水净,风中独立吹摇的杏花伴随春雨打落,雨滴摧城压寨,雷声阵阵,滚滚而来。

      王崇义踮起裤脚,拧了湿掉的衣摆,他说:“我说姓危的,你的道德跟良心到底有没有啊。”

      危曜暄笑笑,嘴角弧度弯起,跟新月似的,他身旁的陈恪给他递了帕子,他接过擦了底下的凳子一下,“都没有。”

      “只是,看乱子也出了不少,我暂时不想什么东西了。”
      危曜暄坐好,捏过桌上小碗,他刚让樊楼的厨子给徐濯灵做了桂花蜜,里面放了冰糖。
      他用小勺挖了一点送到徐濯灵嘴边,“啊,吃一口。”

      徐濯灵怒目而视,他的四肢全被绳子绑了。

      王崇义手指对面的人,“怎么把人绑成这样了?”
      “作死不吃饭,只能强硬塞了。”危曜暄缓缓喂一口,徐濯灵张开嘴,小口吃了,这个人还不忘夸奖徐濯灵:“哎呦,宝宝真乖。”

      徐濯灵拉个脸,比马脸还长。
      王崇义见状,“那我回去了?”
      “嗯。”
      “过阵子再说吧。”

      “好。”

      危曜暄避开湿掉的地板,他漫不经心看向徐濯灵。

      徐濯灵的瞳仁是棕褐色。

      危曜暄想还挺好看,他剜了眼眼前人,“服吗?”

      徐濯灵咬住他的勺子,危曜暄放好碗,去掰他下颌,他嘴上说着:“你——”

      对面的徐濯灵嘭用脑袋砸危曜暄的头,“你别碰我!草你妈的,你敢在我妈忌日碰我,我杀你全家!”

      清晨早起,琅园天际出现一抹乌云。

      雷声轰鸣,徐濯灵悍然苏醒,危曜暄的身体突然压上来,膝盖被打开,对方双手探入衣襟,徐濯灵仿佛觉醒,他捏起身,握拳就打!

      打又打不赢,徐濯灵气喘吁吁,他从上往下掐住危曜暄脖子,危曜暄这个不要脸的还在说话,“灵儿,我不舒服,怎么办?”

      结果自然是几个大耳光,甩得啪啪响。
      徐濯灵揍人,从不客气。

      危曜暄,也不客气,他性子张狂,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可徐濯灵,就不顺他的心。
      打也打了,骂也骂了,危曜暄觉得跟他做一次,比蹲马步还累。
      但兴致上来了,还是要做的。

      危曜暄居然诱惑徐濯灵,“是我变丑了还是你对我不满意了?”

      徐濯灵翻身下去,他自始至终板个脸,“危曜暄,你处理自己情绪的能力为零,你又开始了,你明知道我跟你之间可能有血缘关系,你也仍然要如此吗?”

      危曜暄脸色一白,他斜倚美人榻,单手撑起下颌。

      他右手把玩着一卷长发,“是又如何,徐濯灵,你怕,你又怕了,你贪生怕死,敢来我的床,却不敢面对未来的一切。”

      徐濯灵骤然袭来一股疲惫。
      危曜暄揽过他到自己跟前,徐濯灵陷入无穷无尽的昏聩。
      他似乎,忘记了自己是谁。
      眼前,只剩下了男人的亲吻跟男人给予他的甜美痛苦。

      危曜暄春风得意,他心间的蛊虫出去了,心对某个人的思念着迷上了瘾。

      他几乎给出致命性的诱惑,“跟我不好吗?我带你享受,带你游遍山河,是什么身份,我无所谓,反正,嗯……”

      徐濯灵手搭危曜暄肩头,他眼睫颤抖,唇色发白。

      危曜暄令他如痴如狂,他不是不沉迷,只是为什么,会这么难过?
      到底是因为被照顾偏爱的关系,还是他已经累了,不想在回到当初呢?
      徐濯灵没哭,倒是一直失神。

      危曜暄爽之又爽,他惬意地翻来覆去让鲜花盛开。
      他只有一个道理:人生得意须尽欢。

      徐濯灵永恒不适应他这个人。
      但又被迫露出了真实的自己。

      “讲真,你真的很浪……怎么这么……”

      危曜暄的头发垂到徐濯灵腰上,痒痒的,徐濯灵居安思危:“你现在这个样子,以后怎么办?我跟你能看到什么未来?你的钱是乔皇后赞助的,你的房子是琅园,我跟你每天在琅园担惊受怕,我又没有熟悉的家人朋友,我难道还不能自己一个人安静待一会儿吗?”

      “啊,我不是陪你吗?”危曜暄缓缓向前,“我不是陪着你吗?嗯?”

      徐濯灵:“…………”

      他的腿搭到危曜暄腰两侧,“别……了,求你……”

      “嗯,马上好了。”
      “乖,叫哥哥听听,我就放过你……”

      徐濯灵:“…………”

      直到雨水落定,危曜暄捞住人来了一次好几次。

      他钳住徐濯灵的腰,捞住水月精魄,一瞬迷失了魂。

      他没听到满意的,心情不好,又要闹,便摁住人不准从自己身上离开。
      徐濯灵挣扎,他的心当真无处凄凉,陈恪都受不住,问他:“你到底在纠结什么?”

      “……”徐濯灵好笑。
      纠结什么?他难道要成为男人的发泄机器吗啊?

      “我想走,难道不行吗?”
      “我想回家,难道不行吗?”
      “我讨厌封建王朝,不行吗?”
      “我厌恶这里一切的一切,不行吗?”
      “我不要温水煮青蛙,我不要等七年,”徐濯灵大喊:“我要回去,我要回到我自己自由生活的国度!”

      危曜暄听了,直翻白眼。
      他算是知道徐濯灵这种人是如何既要又要了!
      床上挨操是要清白的,这个嘴是要句句顶回来的!

      “你这死欠打的玩意儿!”

      危曜暄撕了徐濯灵衣服,噼里啪啦一顿抽屁股。

      他抽得徐濯灵到处骂人,危曜暄懒得忍,当场抽肿!

      中午过了个安静的中午时,陈恪都发晕了,他对危曜暄说早知道这么有用,不如早点实施,这徐濯灵之前挺成熟的,现在就跟叛逆期的少年一样。

      危曜暄中午对着徐濯灵屁股咬了一口,徐濯灵气到脸通红,他狂啸:“你干什么?你个臭流氓!”

      这话说完,徐濯灵讨不到一点好,危曜暄使用老办法让徐濯灵屈服,他委委屈屈趴在危曜暄怀中掉金豆子,危曜暄才把他绑了起来。

      ……

      危曜暄问徐濯灵:“你妈看到这样的你,她会开心吗?”
      徐濯灵:“她让我放下仇恨?别恨那家人?”
      “妈的,这就是圣母!”徐濯灵耸肩,“所以圣母死了,这就是活该。”
      “好人没好报,这个世界,就是这么不公平。”

      危曜暄听了,他觉得徐濯灵居然说得很对。
      乔皇后毕生纯良,死了。
      反倒是顾齐眉跟唐贵妃这种人,活得好好的。

      他能够理解,问他说:“去樊楼吃饭吗?”
      徐濯灵:“哼,色狼。”

      他把手给过去,危曜暄不情愿给他松绑,徐濯灵松了手,他主动揽住危曜暄脖子,腿夹紧对方腰腹,说:“要是我们真的有血缘关系,可怎么办呀?”

      危曜暄顺势搂起他,“那就太刺激了,大景朝皇帝的脸要丢大了。”

      他低头吻,深吻。
      徐濯灵特别热烈回应,他任危曜暄撬开自己唇齿,勾缠自己舌尖,他要,他要什么?
      他不知道。

      徐濯灵吞咽津液,喉结滚动,他倏然想起早上危曜暄披着一身雨气进来,他替他关窗,他惯性要捏他脚踝,磕麻筋,然后抵着自己,他倒是,有点安定的。

      徐濯灵搂他脖子,“徐景帝的吉尔这么闲?”

      “……”危曜暄牙根咬紧,“徐濯灵!”

      徐濯灵缩紧了身子,他每天都限制级,吃得饱饱的,身体也棒棒的,揍人力道有增无减。
      仙人双修,他都应该都能大乘境了。

      徐濯灵抿唇,“危曜暄……”

      “干什么。”

      “危曜暄……”
      “你闭嘴。”

      “你好老了,我以后不要你了。”
      “看样子你今晚别睡了。”

      “我有哪天睡得好吗?”
      “没有耕坏的地,只有累死的牛。”

      危曜暄气得太阳穴疼,他想起叶树风之事。
      似乎奉行每天一日小美人政策颇有成效。
      危曜暄问:“好,给我说说,怎么不摁死叶玉。”

      徐濯灵:“我怕坐牢。”

      “毕竟关系户能把人送进精神病院,这实力得多强。”

      危曜暄垂眸,他亲吻徐濯灵眉心,“怕成这样?”
      “如果你不在我身边,我还是回去坐牢,不是吗?”
      “所以,我不能伤心,不能难过,不能哭喊吗?”

      危曜暄听了,心疼到不行,他连连亲吻,哄了他的心肝。

      去了热闹樊楼后,闻徽冲他们招手,危曜暄放下徐濯灵,还好心问:“吃了我那么多东西,能走吗?”

      纯种鲛人血的治愈力尤其强悍,徐濯灵嗔怪瞪了眼危曜暄:“你臭不要脸。”

      危曜暄:“去吧,乖灵儿。”

      徐濯灵:“你怎么那么多奇奇怪怪外号叫我?”

      “徐离真,去吧。”

      危曜暄坐好,兀自饮一口酸涩苦酒,徐濯灵开始搞怪,“请叫我危曜暄老婆。”

      辛辣酒液穿肠过,危曜暄险些呛死。

      “你说什么?”

      徐濯灵噔噔噔跑了,他跟猴儿一样溜走。
      危曜暄看了眼活蹦乱跳的人,他手撑起下颌,“给你一刻钟。”
      “不要。”

      危曜暄仰头喝酒,尝到了一点甜味。

      徐濯灵不知道为啥,有点高兴,他嘴角一直笑起。

      闻徽见他来,她首先就说:“哎,田妈妈儿子有点事儿,有人说他的乡试第一是假的,这会儿腿都给打断了。”

      “为啥?”

      “还不是没能力的豪绅欺压田妈妈没靠山,想抢人家儿子户头呗……”
      徐濯灵低头,“闻姑姑。”

      闻徽对他笑,“蝼蚁尚且苟且偷生,阿灵,你现在身份是徐家世子,这身份对你百利而一害。况且,你有家庭了,难道你要让你的家庭遭受跟你一样的倒霉事儿?”

      徐濯灵百口莫辩,心头五味杂陈。
      这又岂是一句两句话可以言说的痛苦,“当朝者这个样子,我如何能信?”

      “迟早要……”闻徽侧他耳边,“这里迟早要改朝换代,据我所知,危如天手上有一柄横笛,名唤将息,真是这个东西,扰乱了时空秩序。”

      “你不早说?”徐濯灵紧紧扼住闻徽手腕!

      “你又没问……”

      “……”徐濯灵哑口无言,他马上告别闻徽,喊了陈恪。
      危曜暄只顾喝酒,半个时辰后,陈恪跟他说那个豪绅儿子的身份查出来了,是徐家的人。
      一个时辰后,闻徽说徐濯灵杀回法华寺了。

      危曜暄一直等至天明,徐濯灵五花大绑重檐到越风楼门口时,他开始头皮发麻。

      重檐比划手势,似乎是不能说话。

      危曜暄:“果然,不是割了萧七爷的舌头,而是重檐的。”
      他踩重檐手背,“不费吹灰之力就把你抓来了,你真倒霉。”

      重檐当场撞柱子自尽!
      徐濯灵抬脚就踹,“能有别的方式吗?”
      “识字不识字?”
      重檐摇头。

      徐濯灵:“陈恪,压回大理寺。”

      “据我所知,乔皇后曾经在法华寺遗失过一只步摇,”徐濯灵半蹲下来看着重檐,“当今圣上对乔皇后一往情深,你是被五马分尸,还是如何呢?”

      重檐跪地磕头:“呜呜呜呜——”
      “说你知道的,”徐濯灵重复,“关于鲛人,你知道什么秘密?”
      “给我如实道来!”

      徐濯灵盯着重檐,“一字一句,干脆利落。”
      重檐在徐濯灵掌心写了几个字:“十次,乔皇后棺椁。”

      危曜暄跟徐濯灵四目而对。
      他们都懂,这次,是最后一次穿越时空的机会了。
      到底为什么是盛世景华呢?

      徐濯灵搞不懂,为何是穿越盛世景华游戏?又是古代现代两个世界的穿越呢?
      他跟危曜暄说了一下这个问题,危曜暄说:“乔皇后乃丹青画手,画画栩栩如生,你想下,后世是不是有拍卖画作的谁谁谁……”

      徐濯灵:“我父亲,我父亲是一名穷画家。”
      “你父亲,到底死了吗?”
      “这幅画,在谁手里?”

      危曜暄霎时掰了徐濯灵的肩膀,“卿卿。”
      “你神经病,这么好的东西,会让你知道?”
      “肯定,早就烧了呗。”徐濯灵摇开危曜暄手腕:“说不定,就是有人指使重檐这么跟我说的。”

      “沆瀣一气,”徐濯灵看向重檐,“顾大夫人横竖都会让你死,你想活吗?”
      “……”重檐天人交战。

      “皇帝就不会让伤害乔皇后的人活着,你想活吗?”

      重檐抱住徐濯灵大腿:求救我一命!
      徐濯灵:“你功夫不错,对不对?”
      重檐点头。

      徐濯灵抽出腿,“你保护好这位闻姑姑,我保你不死。”
      重檐拼命磕头。

      过了片刻,闻徽领走了重檐。

      危曜暄歪头看向徐濯灵,“据我所知,乔皇后从未踏足法华寺,你不怕重檐背叛?”

      徐濯灵:“这就好了啊,按剧情走,我不走就是了,那个顾齐眉生性多疑,疑人不用,到时候,重檐是死是活,关我屁事?”

      危曜暄:“你是我老婆吗?”
      徐濯灵踩他脚:“你是色胚子!”

      危曜暄破防了,他处处受人制擘,拼命算计,瞻前顾后。
      这个徐濯灵!也不怕惹麻烦!

      “惹祸精!”
      徐濯灵浑然不怕,他拼命打危曜暄的手,“别有事没事动手动脚!”

      ……

      隔日,危如天亲自登门拜访!
      他密切紧盯徐濯灵这边的状况,对方半夜袭人,让危如天脚底如针刺,马上行动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第 3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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