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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 31 章 阿灵,我放 ...

  •   定京越风楼巷尾,几个打手绕着桌子喝酒猜拳,他们各自说起自己家庭的趣事,其中一人说我家中小女即日出嫁,各位有钱给钱,有脸赏脸,身旁的矮胡子道:“这有奶吃的儿子才是粮,没娘的孩子像根草,到处受人欺负也就算了,这娶了继室的,要是没良心,得把儿子抽得鼻青脸肿,欺负得不像个人样。”

      矮胡子手肘碰了下徐文勋,“听说定京徐氏以前的徐二爷也是被当大夫人的给打个半死,丫鬟上了老爷床,当了继母啊,身上可没几两好肉。”

      徐文勋用酒缸子灌酒,“兄弟,喝。”

      他率先推了大碗酒送到矮胡子身边,也送到第一个的高个子身旁,“承蒙几位照顾,马上来活了,赶往这票,我们放个假,我给两位送点好酒好菜过去,最近手头紧,都没活。”

      矮胡子:“没事没事——”

      三个人吃完一缸酒,天上的云也变得阴沉了。

      夜深时,有人扛着麻袋上前来喊人:“来来来,今天送人头一个,这里有个姑娘不老实,想把它给我打听话了,主家说了,送给几位爷先玩上一玩儿……”

      矮胡子笑得花枝乱颤,高个子搓手,跃跃欲试。
      徐桃呜呜哭:“爹,娘……”

      麻袋抖动,传出隐约啜泣声,徐文勋听到了,他踢了一脚徐桃,“两位别说话了,清白人家送去教坊司当官妓,可比送一个不清不白的人过去要好。”

      矮胡子狠踹徐桃:“妈的,你哭什么哭?”

      “阿娘……阿娘……”徐桃濒临昏死,她只能无奈重复,“爹爹……”

      徐文勋听多了这样的哭诉声,他问高个子,“谁送来的?”

      “还能是谁,顾大夫人,徐家的!”

      “听说是曾经的二小姐!”

      徐文勋如遭雷击,他后背生凉,身子险些坐不稳,可他又想,许锦娘已经跟自己和离,对方视女儿如命,对方又怎么会容许女儿被顾齐眉欺负呢?

      徐文勋不敢有一丝一毫的侥幸心理,思及过往,他对这个女儿到底是有亏欠的。

      刚好矮胡子跟高个子都去喝酒了,他趁其不备,翻开麻袋来看。

      ——那赫然就是他的女儿?
      徐桃泪眼汪汪,“爹?”
      “爹爹?!”

      越风楼的老鸨子手下突然到访,他瞧着徐文勋,也看见了徐桃。
      他喊了声:“徐先生,赶紧把人抬进来,几位官爷等着呢。”

      徐文勋拧起眉。
      这个顾齐眉,又要害他的女儿了?!

      徐文勋用麻袋重新套上徐桃:“跟爹走,等会儿什么话都不要说。”
      徐桃:“爹,爹爹对我真好。”

      “阿娘说爹爹会回来看我的,爹爹没带弟弟一起回来吗?”

      徐文勋的心像是打翻一缸子醋,酸苦难言,他扶起徐桃:“阿桃,你母亲如何了?”

      “母亲每日都跪地擦地板,大夫人让阿娘倒夜香,大娘子怜惜我,让姐姐跟我玩儿,哥哥对我也很好,就是那个徐淮安,老是骂我是个蠢猪。”

      徐文勋:“好,好,好。”

      徐桃说:“爹爹,我们去哪儿?”
      徐文勋寻思他得找个机会让徐桃走,回她娘那那里去,顾齐眉生性善妒,此事怕是不得善终。

      徐桃:“爹爹还会跟阿娘在一起吗?”

      徐文勋也曾问过父亲这样一个问题,但是这句话被顾齐眉听到了,对方用板子打折了她的手,直到今日都还有疤痕。

      徐文勋:“阿桃别说话。”
      两个人窃窃私语的样子让那个管家看到了,他跟矮胡子相熟。

      高个子跟矮胡子一合计,他们怕这个鸭子飞了!

      三个人汇合,矮胡子抡起大棒砸人,徐文勋扔到井里,他们两个人合伙盖上了井盖。

      徐桃惊呼:“爹爹!”

      矮胡子用臭袜子堵住徐桃的嘴,送到了教坊司的老鸨子那里。

      闻徽与老鸨子田妈妈是旧识,她俩在偌大的定京城又碰上了。

      两个人见面,各自阴险了目光。
      闻徽摇扇子:“妈妈,好久不见。”

      田妈妈知天命之年,捂唇笑:“姑娘还是没熬过这些青春年少啊。”
      闻徽:“妈妈开的教坊司真是一代不如一代。”

      “哪里比得上姑娘你的才华美貌,便是当年的危相,也是指名要你一个人,”田妈妈对她说:“姑娘,还来这定京城做什么?”

      闻徽:“要钱啊,不然我怎么活下去?”
      田妈妈唉声叹气,她遣散了周围的女子乐师,她说:“等会儿有个雏儿来这里,你要不要?”

      闻徽口头吃了苦茶,满是酸涩回甘,她连连摇扇子好多次,“我去看看。”

      田妈妈对面的管家道:“这便是当年危相的老相好?让顾大夫人瞧不上的那个人?”

      “我说你这个人,怎么这么说话呢?”

      “叶树风,你是不是没脑子?”

      叶树风笑道:“我自然是多谢妈妈教诲。”

      “真是晦气,偏生提起这么个毒妇。”

      田妈妈碰一碰自己头发,离开了。
      叶树风扫了下麻袋里的徐桃,他吩咐周围人:“给她梳妆打扮,等会儿世子要来,都给我安排好咯!”

      “成了重重有赏!”

      ·

      琅园的马蜂窝齐齐蜂拥,陈恪戴了帷帽,他用棍子狠戳大蜂巢!

      蜂民们嗡嗡嗡,朝陈恪发难,陈恪脚踩风火轮,一溜烟跑开。

      他跟野猪下山般,满地跑,徐濯灵扫了这个鳖孙一眼,他甩火把去烧那些蜇人的东西,危曜暄也戴了帷帽,他搂住徐濯灵的腰,问他:“不好好睡觉,跑这里来做什么?”

      徐濯灵沉默如鸡,腰上的力道恍若锁链,他扔了火把,踩到地面。

      清脆的铃铛叮铃铃响,徐濯灵恍然,他踩空,跌危曜暄怀抱,危曜暄拦手接住,碰到腰,徐濯灵低头,冷不丁道了句:“你到底能不能放开我?”

      危曜暄眼神转了下,他登时手压徐濯灵修长颈子,劈头盖脸去吻了。

      这吻疾风骤雨,徐濯灵暗骂这臭不要脸的色胚子,又来了!

      徐濯灵左右挣扎,他拼命别开脸,危曜暄深吻片刻,他盯住徐濯灵问:“为什么不说话?”

      “不吃饭?”
      “饿死怎么办?”

      徐濯灵擦自己嘴唇,他一句话都不想说。

      随意站起后,徐濯灵闭上嘴,但盯人家的脖子看,耳根子还红了。

      这弄得危曜暄毛躁,像吃了喝醉的假酒,危曜暄不管不顾扯开腰带,往前抵住徐濯灵腰,“你不听话是不是?”

      徐濯灵看向危曜暄,他抽出对方的手甩到一边,“我不想跟你睡。”

      “我很累,我很困,你病好了能不能体谅一下我,我想有一个人独自相处的时间。”

      徐濯灵冷冰冷睨向危曜暄,“我随便你怎么想,今天我不想伺候你。”

      危曜暄眼皮撩上去,他无意扫向四周,突然握紧了拳头,锤到柱子上。

      徐濯灵的低气压简直是前所未有,难道对方都是这种冷脸朝天看人的吗?他想,“徐濯灵。”

      “……”

      “地鼠精。”
      “……”

      “狐狸精。”
      “……”

      “徐叨叨。”
      “……”

      “心肝。”
      “……”

      “卿卿?”
      “……”

      “你想死是不是?”危曜暄伸出脚,绊倒徐濯灵。
      徐濯灵摔了,他也只是非常淡定地从地上爬起来,什么都没说!

      “徐濯灵!”
      徐濯灵不为所动,跟聋子一样,左耳朵封闭,右耳朵,也封闭。

      危曜暄露出凄风苦雨的表情,他都不知道要怎么跟徐濯灵交流了。

      对方这样的人,有人喜欢他难道真的不是因为太难交流了吗?还有,对着这么一张好看的脸啃下去,这心都凉了,还怎么继续亲密交流?
      但是,徐濯灵是他老婆,老婆怎么可以不关心他,不搭理他?!

      “……”危曜暄损徐濯灵:“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难道,你母亲的身世?”
      “还是什么东西?”

      徐濯灵脚步站定,他似乎也若有所思,“当初你问你妈妈跟我妈妈到底是不是亲兄妹,可我的确告诉你,我父不详。”

      “但没什么所谓,你跟我有没有血缘关系都无所谓,我又不是非喜欢你,要跟你在一起。”

      “陈恪!!!!!”

      “马上给拿刀来!”危曜暄的脸当场绿了。

      他的脸色阴鸷,危曜暄狠狠掰住徐濯灵的肩膀,狠掐住:“你最好祈祷。我们之间没血缘关系!”

      陈恪马上拿碗拿清水,危曜暄丝毫不留情朝徐濯灵手指喇了一道伤口!
      徐濯灵眉头轻皱,咬紧牙关。

      危曜暄给自己割了一小刀,他面不改色,滴了血到碗里。

      瓷白的碗,是相融的血。

      危曜暄:“别以为我不知道,同型血能够相融。”
      “……”徐濯灵不想挨操了,他愣愣盯住碗中融合的血滴,安静如斯。

      危曜暄捏徐濯灵细白的颈:“你早就知道,是不是?”

      徐濯灵:“…………”

      “你故意骗我,是不是?”

      徐濯灵:“我不在乎你,从始至终。”

      “你到底要胡闹到什么时候呢?”徐濯灵看向陈恪,他从不刻意去问什么,母亲已经死了,也不会复活,他对陈恪道:“帮我准备一辆马车,我去闻徽那里吃饭。”

      陈恪左右为难,他安慰危曜暄,“徐景帝并非好色之人。”
      “他不可能同时睡姐妹连襟的……”
      “就算是唐贵妃,也不可能算计错人啊。”

      危曜暄放了匕首,他吩咐陈恪倒掉清水,随即,他说一起去越风楼。
      但危曜暄不高兴的情绪的确被挑起来了。

      三皇子殿下路上全程拉个驴脸,他可会借机倒打一耙,不论徐濯灵如何反抗,他都跟狼人一般,咬住了他的喉结,再是密切热烈的亲吻。

      手也是不老实的,徐濯灵怒喝:“臭流氓!”

      危曜暄:“你才知道我有病?”

      到了闻徽那里时,徐濯灵跟个没事人一样叽叽喳喳跟闻徽说话,危曜暄怎么着都插不上嘴,可在他们隔壁,病稍微好点的盛淙开始说徐濯灵八卦,他像是知道徐濯灵在这里特意恶心他似的,“徐世子?他母亲是谁,你们知道吗?”

      徐清昭来看美人,他身旁为了好几个漂亮姑娘给他敬酒。
      到处看了眼徐其在不在,他发觉徐其似乎去找他的相好柳莺了。

      徐清昭捏过酒杯,调戏美人下巴,“美人,给爷香一个。”

      美人含笑,他脸上顿时好几个红唇印。

      徐清昭心花怒放,开怀大笑,他给金子,一锭一锭送出去,美人们笑得花枝招展,纷纷夸赞徐清昭真是最帅最大方的世子。

      徐清昭完全笑纳,他敷衍着对盛淙说:“这关我何事,徐濯灵真的是个大美人,我那个蠢弟弟也是美人仙,哈哈,要是成婚,那得多养眼?么么,亲一个,美人……”

      “这嫁妆给多给少,我肯定能有份……哈哈,你就算了,长得这么磕碜,癞蛤蟆才喜欢八卦别人老婆,美人……”徐清昭简直是登徒子附体,他掐美人下巴尖,“美人真美,今日涂了什么香?”

      “徐家公子,听闻洛宁那个徐氏是个夜叉,那个凶婆娘叫得很,是不是姓徐的都这么凶呀……”

      夜叉儿子一出,盛淙腾站起来,他娘,他老母,还在牢里蹲着呢!

      盛淙长了气势,一拍桌子,“你骂谁夜叉?”

      清丽美人涕泪涟涟,扑到徐清昭怀里,“公子,公子疼疼奴家,奴家心头好难受……”

      “奴家需要你~”

      “奴家只是什么都不懂,奴家可是对公子爱得感天动地,这心日月可鉴。”
      “公子疼疼我……”

      这娇言软语让盛淙火冒三丈,他左右四看,脸憋成茄子,气上头道:“你装什么装,我操,绿茶,狐狸精!”

      盛淙看得头皮发麻!
      可美人更加娇滴滴,一度泫泪欲泣,哭哭啼啼,“公子,奴家好害怕。”

      徐清昭已然顾盼神飞,连连喊道:“美人,公子的心要给你疼死了,马上帮你解决!”

      好几个兵卫上前制住盛淙,盛淙手臂被架住,“我是谁,我是皇帝陛下的干儿子,你们敢——”

      徐清昭最恨装逼的人,他瞪了眼盛淙,随后仿佛反应过来什么似的。
      他去隔壁雅室看真正的皇子殿下危曜暄。

      他都没看到这人出来呕心他!
      这不对劲!

      他戳了个洞眼。
      朝里面看去。

      徐清昭肉眼瞪大,一双手捂住自己的眼睛。

      雅室内,徐濯灵的小腿起起落落,他的脚上挂着一只绣金丝的鞋。

      危曜暄手托着徐濯灵膝盖弯,腰腹袒露。

      危曜暄的喘息深沉,包含浓重的情欲。

      徐濯灵手臂勾了危曜暄脖子,他摇摇头,嘴唇红艳艳的。

      “不,不要……”
      “你停下……”

      “叫哥哥。”
      “不,求你……”

      墙壁撞得噼啪响。
      徐濯灵露出半张脸,头发散开,像雨落梨花的枝干。

      危曜暄笔直站起,低头吮吻。

      徐清昭:“…………”

      这他娘的夭寿啊!
      这,他娘的,晴天霹雳啊!

      徐清昭转头,捂住自己心脏。
      从他侧面,吹来一阵风,徐清昭脸烫如火,他朝脸扇冷风。

      淡定片刻,徐清昭离开门口。

      就在刚才,危曜暄来雅室,他给徐濯灵端了一碗骨头汤,徐濯灵怎么都不喝,他气急了,至少摁住他的颈子逼他吃自己。徐濯灵厌恶极了,他拿出匕首真的要切掉危曜暄的脏东西,他骂道:“我操你大爷的,滚你妈。”

      危曜暄怎么会遭得住挑衅?
      结果自然是打屁股撕衣服日人三部曲。

      徐濯灵被迫屈服,他烦躁,“你滚,我不想跟你说话。”

      危曜暄没有被勾起一点愤怒,反而特别享受对方攻击他的感觉。

      他掐徐濯灵腰窝,尽情鞭笞,而且还哄他:“心肝还是这么野。”

      油王再度现世,徐濯灵再也受不了,他别开脸:“你真的好油……”

      “不油能这么让你爽吗?”危曜暄掐徐濯灵腰线,嘶了声,“我又不吃肉,怎么能说我油?”

      “倒是你,装什么清高,身体不是很诚实吗?”

      危曜暄没说话,徐濯灵闷哼:“你、你、你——”

      “你的身体比你的嘴跟心诚实啊,”危曜暄往上托徐濯灵身体,“讲句实在的,你就不能老实一点吗?万一我把你干到昏迷,又突然冒出一段剧情,让你去救人,那怎么办呀?”

      “啊……嗯……”徐濯灵咬住唇,“你、你……”

      “我什么我,老公是不是很会?”

      徐濯灵耳根发软,“你——”

      “让你看春宫图呀,我不顺带学了点吗?”危曜暄让徐濯灵离开墙壁,他双臂抱住徐濯灵,腰腹绷紧,“卿卿,这叫有样学样,哪怕你谁,我要讨的东西没有得不到的。”

      “抱着操,平时抱你,”危曜暄低头吻住,轻轻说:“感受到我的怒气了吗?”

      “唔……”徐濯灵死命挠危曜暄后背。
      一道道血痕现出,危曜暄喘了声,“这么坏心眼,喜欢哥哥吗?”

      徐濯灵呜呜糊了一脸眼泪,再不肯说一句话。

      地上的人影摇曳,蜡烛燃烧,忽明忽灭。

      危曜暄抱住人,顿生一股无趣,他弄了徐濯灵满肚子后,他又把对方放到床上去了。

      他盯住面前人,拂开他汗湿额发,清醒说:“怀了怎么办?”

      徐濯灵趴在枕头上,他整个人扑倒了。

      不论是男主,还是反派,他们的身体体力都异于常人,他跟了危曜暄,当他的情人,但为什么,放弃了继续查案会这么难过?
      明明,都真的放弃了。
      他都还跟侵犯他的混蛋生情了!

      徐濯灵百思不得其解,身上却又热又凉,脸颊也烫。
      自己肯定很浪,他对于危曜暄,难道是行走的春药吗?

      危曜暄收拾好自己,反问:“你到底有什么心事?”
      “难道是因为猜到我们是兄弟吗?”

      徐濯灵:“跟你说了我不想当警察,我也不想跟你,每天见不得光,你到底要我到什么时候?”

      危曜暄眼睛变红,“你就是这么认为我的?”
      “你又被抽屁股,是不是?”

      “快说,你不是这样的人,否则,我继续让你哭。”

      “哭得你下不来床!”

      “你非得膈应我,我会弄死你。”

      徐濯灵反击:“当哥哥有你这样子的吗?你每天都跟我睡睡睡睡,你是个人吗?”

      “怎么没有这样子,我这么有道德跟良心,都没有趁你睡觉弄你,我每天都哄着你,有哪个人像我这样?”

      “舔狗,我都变成大舔狗了,你还这么作,别人是撒娇般地作,你是傲慢地作,装清高地作!”

      “是你先扑上来的,你是摁住我不放,”危曜暄站起来较真道:“我郑重强调,是你夺我的清白。”

      徐濯灵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你胡说八道!”

      “你就不是个男人!”危曜暄嘀嘀咕咕:“比女人还磨叽,跟个漂亮的公主似的,你跟男子汉气质,搭得上边吗?”

      徐濯灵手抓太阳穴,“危曜暄,你不要脸!”

      “我都得了病我还要脸,我都这个病了,还能有什么脸面?不就是喜欢睡你吗?”

      “我喜欢啊,我超级喜欢跟你睡啊 ,不然怎么会到处发情?”

      徐濯灵:“你这条狗!”

      “呵呵,终于骂我是舔狗了,”危曜暄抱起胳膊,“请你继续。”

      徐濯灵被逼疯,他大喊:“你给我滚!麻痹的,我数三秒,你马上把这个混蛋给我滚出去!不然我让你满地找爷爷!”

      “卿卿,别气,老公疼你。”危曜暄大言不惭。

      徐濯灵喉头腥甜涌动,一口暗红的血吐到地上,“你、找死!”

      “来,宝宝。”
      徐濯灵抽出了藏好的匕首!

      屋外正热闹,喝酒的盛淙反射性起身,他的皮一紧,头皮开始发麻。

      徐清昭挑起眉,“这么牛?”

      恰好,田妈妈过来问徐清昭,“新姑娘到了,殿下。”

      徐桃哭了脸,脸上有几个红印,“爹——”

      徐清昭看向她,“她是谁?”
      “她叫桃红,是个雏儿。”

      徐清昭:“…………”
      他楼下,有打斗的声音。
      叶树风抬起手抽闻徽的脸,“给你脸开店是让你有活路的机会,你敢拦我做事?”

      闻徽脸上几个大耳光红印,叶树风想起徐濯灵给自己的羞辱他还难以忘怀。
      他踹到闻徽肚子,侮辱她:“娘的,你都不知道被多少男人玩穿了。”

      闻徽:“狗仗人势!”
      “呸!”

      叶树风:“你叫啊,看这里有谁帮你啊。”
      “徐濯灵都死了,都死了啊!”

      徐清昭看向楼上,他突然嚎了一嗓:“美人,大美人,有人说你死了。”

      片刻后,危曜暄惨叫声传来,“心肝,别发火啊!”
      徐濯灵甩了危曜暄出大门口,他阴郁着一张脸走出雅室门口,徐桃看到他,哭哭啼啼,“二哥哥,有人让我当妓子。”

      叶树风依然狂妄,他掐住闻徽脖子,“你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徐濯灵勉强穿了衣裳,命令危曜暄,“好啊,去杀了那个叶树风。”

      危曜暄:“心肝,杀人不好,要偿命的。”

      徐清昭自然不会放过这个展现自己的机会,他率先出手,徐濯灵身如影动,他从后往前扼住叶树风手臂!他用匕首!生生切断叶树风一只手!

      “哦,是老伙计?”徐濯灵单手扼住叶树风脖子,掐得他眼冒金星,“啊呀,这徐家的管家伙同外面的女人欺上瞒下,今天怎么来这越风楼当了清白人家啊,你不是萧山大娘子的手下吗?不是想当徐家老大吗?你是谁的狗?”

      在场之人哗然,田妈妈煞有介事:“他是、他是顾大夫人家的狗!”

      “哎呀,夭寿了!”

      徐濯灵扫了眼徐桃,对田妈妈说:“这位,是徐家大小姐。”

      田妈妈道:“哎呀,那个顾大夫人不是说,这个姑娘是家里的贱人,要发卖吗?”

      恰在这时,柳莺跌跌撞撞跟了徐文勋进来,她喝了声:“阿桃!”

      徐桃嗷嗷大哭:“姐姐啊姐姐——”

      田妈妈认识柳莺,她看她们如此亲密的样子,呜呼哀哉:“我的青天大老爷啊,我这生意要毁了!”

      “这顾大娘子,怎么这么气量小啊!”

      徐濯灵松开叶树风。
      叶树风缺了半边手掌,他勉强爬起来,咬碎一口牙!

      徐清昭:“…………”
      盛淙头顶压下一片乌云,他得回去海市了!

      危曜暄起来,他抻自己衣领,腰杆笔直。
      ——教育略有成效,不是破釜沉舟了。

      徐濯灵向后倒下,他吐了口血。
      危曜暄飞速向前,他打横抱起徐濯灵,轻柔呼喊,“灵儿。”

      徐濯灵濒临昏死,唇色寡白。

      危曜暄手放到徐濯灵腋下,他小孩抱起瘦弱的人,徐清昭对他说:“你有几个灵?”
      “当然只有这个灵……”

      徐清昭:“我想错了吗?”
      危曜暄:“你没想错,但有人想。”

      徐清昭:“大美人,我知道了。”
      盛淙:“…………”他们在说什么?

      危曜暄抱起人,闻徽爬了起来,她反而问田妈妈说有没有受伤。
      田妈妈说让人把孩子送回去吧。
      柳莺见了徐清昭忙点头,徐清昭表示带她回去。
      她紧急带回徐桃,也对徐文勋点了点头。

      徐文勋得知女儿被顾齐眉卖去接客,他当场跟叶树风互殴!
      矮胡子跟高个子跑到一旁,生怕惹事上身!

      徐濯灵闭眼,唇色苍白。
      他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到往昔,梦到自己在孤独的田野上奔跑,上面有蓝天白云,梦到自己住在屋子里,贴漂亮的贴纸。他也梦到刚下病危通知书的母亲半夜坐在床头摸自己额头,轻言细语说:“阿灵,妈妈今天就要走了,我放心不下你。”

      “我最担心的,就是你了。”
      “以后我走了,谁来照顾你啊?”
      “以后认真吃饭,不论发生什么事,把饭吃饱,好不好?”

      妈妈死去的前一天,她拖着病体给他做了蒜香排骨,煮好了饭。

      徐濯灵泪凝于睫,危曜暄额头抵上他的,他认错:“哥哥错了,好不好?”

      怀中人没有应答。

      危曜暄抱起人,他简单跟闻徽聊了两句,却说:“珍重。”
      闻徽:“无妨。”

      危曜暄看了地上的叶树风与徐文勋,他带自己的心肝回了琅园。

      琅园内王神医还住着,王神医见他就笑:“这是心病,吐出来就好了。”

      危曜暄:“我应当不是病,我就是喜欢弄他,不想节制怎么办?”

      “没关系呀,鲛人血本来就是强身健体,哈哈,”王神医捋胡子,“精元更是。”

      危曜暄:“…………”

      他仔仔细细陪着徐濯灵,也没空关心外面事情。
      徐濯灵沉睡不醒,他的身体里住了一场连绵不断的春雨。

      梅雨季一直下,雾气透过窗棂,染湿绿的季节。
      人人都说,把郁气赶走,让阳光照进来。
      这话就好像在说,爱上谁,就能随意深爱一样。

      危曜暄盯着琅园一梢抽芽的柳尖,他看看床上躺起,翻个身面朝他的徐濯灵。

      徐濯灵掖紧被子,眉头拧起,他倏忽睁开眼,破口大骂:“你在那里干什么?给我滚开!!”

      危曜暄头痛,陡然回神。
      徐濯灵的脾性,能改?
      除非天塌了!
      靠,娶个狠婆娘。

      ……

      越风楼田妈妈是个嘴杂的人。

      她去问顾齐眉要钱修缮酒楼,顾齐眉给她吃好大一碗闭门羹,还扬言说是挑田妈妈抢了徐家清白二姑娘当人质。
      至于叶树风,他不是我徐家的人!
      闻徽劝田妈妈算了,田妈妈入不敷出,骇然拒绝!

      危曜暄为了他的卿卿,略施小钱,聊表心意,还管田妈妈要了润滑的脂膏,田妈妈给危曜暄介绍了上好的绣娘。

      她拍大腿,说我给你帮忙。

      没几日,这个顾大夫人小心眼容不下二房女儿,发卖青楼的事情那是传得沸沸扬扬!

      无数人说顾齐眉这个人没心肝,虽然是挂了名的长公主,可谁又承认她是长公主啊?

      “不过就是救了皇帝,真把自己当根葱。”

      “可怜人家姑娘,清流人家啊,险些毁了。”

      “听说她妹妹是个不干净的,危夫人最近和离,也是因为顾齐眉到了府上挑唆。”

      顾齐眉由此气到脸色铁青,罚周嫣然站规矩更多了。

      “给我跪!”

      周嫣然白着脸,抖抖索索。

      徐淮安虎着脸,他守在顾齐眉身侧,“给我看好母亲。”

      徐文雅,敢怒不敢言!
      周嫣然:“…………”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第 3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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