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6、高需求孤独患者(七) ...
-
崔雅望眼尾还挂着没擦干的泪珠,白生生的漂亮脸蛋皱成一团,声音带着鼻音,哑着嗓子吐出两个字,“不好。”
她不仅没有心情草人,甚至连李舜岚的脸都不想看,那双浸着酒气的眼睛太勾人,勾得她总是好了伤疤忘了疼,忘记了李舜岚早就亲口说过,不喜欢她。
李舜岚朝着她的方向伸长胳膊,在外工作和应酬的时候,他无数次想起小怪物软乎乎的身体,贴着他时那暖融融的温度,能缓解他对于皮肤接触的渴望。
崔雅望慌忙偏身想躲,可她那点力气,哪里敌得过常年在健身房里锻炼的男人,还没等她挪开半步,就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猛地拽进一个滚烫的怀抱里。
他肌肉饱满的胸膛剧烈起伏着,温热的呼吸混着清冽的酒气,一下一下扑在她耳畔,烫得崔雅望耳垂发麻,连带着后颈的皮肤都泛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李舜岚身上那件褐色毛衣皱了大半,领口松垮地敞开,露出锁骨处深浅不一的红痕,那是他们亲热时,她用尖牙咬出来的爱痕。
冷白修长的脖颈,染上薄红的脸颊,还有那双沾染了水汽的迷离眼睛,李舜岚就是这样,明明是一副高冷禁欲的模样,偏生处处都透着勾人的劲儿。
要是崔雅望没有这么天真,应该就会知道,她老公在她面前一直都很装,处处都透着勾引的意味。
崔雅望整个人都贴在他胸肌上,隔着薄薄的毛衣,能清楚地听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一下,又一下,敲在她的耳膜上,也敲在她发酸的心上。
崔雅望脑子里不合时宜地闪过以前窝在他怀里玩闹的画面,她总喜欢用指尖戳着数他的腹肌,戳一下抬头看看李舜岚的表情。
那时候的李舜岚穿着正装,被摸了会冷着脸喘息,他虽然绷着脸,表情严肃,却也纵容崔雅望胡闹。
一想到以后可能再也不能这样了,心里的委屈就像涨潮的海水,瞬间漫了上来,呛得她鼻尖发酸。
李舜岚亲口说了不喜欢。
喜欢的反义词是讨厌。
不喜欢,就是讨厌。
崔雅望发现,从湛若那里听到这话,自己亲耳听到,是完全不同的两码事,提前做了再多的心理准备在亲耳听到的这一刻都没有用了,这个认知像根细针,狠狠地扎进她的心里,疼得崔雅望眼泪又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
她拼命挣扎着,手胡乱地推着他的胸膛,力道不大,带着十足的委屈,想要挣开这个让她又依恋又疼的怀抱,躲回楼上的小卧室里,把自己藏在厚厚的被子里,再让那些柔软的触手缠上来,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那样就不会再难过了。
可李舜岚的手臂像铁箍似的,牢牢地拥着她的腰,半点都不肯松,他的力道很大,又带着点小心翼翼的克制,好像怕弄疼她。
李舜岚低下头,用下巴轻轻蹭着她的发顶,发丝间有淡淡的奶香味,勾得他心口发痒。
不知道是不是喝了酒的缘故,他的声音听起来温柔得不像话,沙哑着嗓子哄她,“不要生气。”
指尖蹭过她哭得发烫的脸颊,指腹温柔地抹干净她的泪痕,他又问,语气里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忐忑,“你不喜欢老公了?”
崔雅望把脸埋在他胸口,肩膀微微耸动着,像只受了委屈的小兽,闷闷地,“不喜欢。”
“真的?”李舜岚低笑一声,胸腔的震动透过皮肤传过来,他微微俯身,凑近她,鼻尖几乎碰着她的鼻尖,那双眼睛在暖黄的灯光下亮得惊人,里面盛着崔雅望的影子,“那是谁窝在我怀里,说最喜欢老公了?”
崔雅望撇撇嘴,别过脸不愿意承认,也不想看李舜岚的脸,“不是我。”
李舜岚被她这副口是心非的模样逗得想笑,指尖摩挲着她柔软的腰肉,哑着嗓子继续哄,“老公想要你的疼爱,乖,草草老公,嗯?”
崔雅望偏不。
她心里还憋着气呢,李舜岚的那句不喜欢像块沉甸甸的石头,压在她的心头,让崔雅望连撒娇的心思都没了。
李舜岚今晚喝了很多酒,他酒量本来不错,寻常应酬从来不会这样失态,可一想到崔雅望在他身边待了这么久,竟然还想着偷他的病历本,送给他那个好大哥,他心里就涌起一股难言的怒意和恐慌,忍不住一杯接一杯地灌酒。
酒意上头,连走路的脚步也有些虚浮,李舜岚的身体在崔雅望面前微微晃了晃。
崔雅望抓住这个机会,猛地挣开他的手,光着脚丫就往楼梯方向跑,白生生的脚趾踩在柔软的地毯上,跑得飞快,但身后的脚步声很快追了上来。
“你去哪里?”李舜岚歪歪倒倒的,走路都没有个正形,脚步踉跄地追着她,却不是往楼梯的方向,而是朝着影音室,他喃喃道,语气里带着点孩子气的执拗,“去看电影?”
崔雅望攥着影音室的门把手,回头瞪他一眼,眼眶还是红的,“我想自己一个人看。”
她现在只想一个人呆着,不想看见他,不想听到他的声音,更不想被他那双眼睛看得心乱如麻。
“不行。”李舜岚上前一步,高大的身影瞬间笼罩住她,投下的阴影将她整个人的身体都包围住。
崔雅望鼻腔内瞬间充满了李舜岚身上特有的气息。
李舜岚伸手来拽她的手腕,指尖刚碰到她的皮肤,就被她用力躲开,又拽第二次,继续被甩开。
崔雅望想往影音室里跑,被他拦腰抱了回来,手腕再一次被紧紧地拉住,男生还故意用指腹在她白皙的皮肤上轻轻地摩挲着,带着明目张胆的勾引。
不想放她走,一秒都不想,李舜岚担心她一转身,就再也不回来了。
“陪我待一会儿。”李舜岚下意识低头去碰她的唇,接吻是他们的日常,他贪恋她唇瓣的柔软,更喜欢舔吻她,像是怎么也舔不够那样。
他喜欢吮吸她的嘴唇,喜欢恶劣地咬破她的皮肤,看她疼得红了眼,掉着眼泪瞪他,然后再装成好人,用嘴唇帮她把渗出来的血液一点点舔干净。
这些都是崔雅望教他的,她以前也把他的皮肤咬破过不止一次,咬完了还抱着他的胳膊,舔着嘴角的血迹,软着嗓子说,“老公的血好甜。”
崔雅望偏头躲开这个吻,双手用力推着他的胸膛。
李舜岚的吻落了空,动作依旧强势,他紧紧地抱着她,不容她挣脱,吻转而落在她白皙的颈侧,温热的触感带着湿意,曾经喜欢在她口腔里吮吸的狡猾舌头如今在她脆弱的脖颈上肆意舔舐,这让崔雅望浑身一僵,连挣扎的动作都停住了。
“啪”的一声脆响,空气瞬间安静了,崔雅望看向自己泛红的手心,愣住了,手还在微微发颤。
李舜岚也愣住了,脸上的笑意一点点褪去,眼睛危险地眯起来,他抬手,用指尖轻轻碰了碰自己被扇过的脸颊,皮肤火辣辣的疼,但远不及心口那点麻痒。
男生没有生气,反倒低笑一声,声音哑得不像话,带着无奈的纵容,“胆子大了,敢打老公了?”
崔雅望被他这副又犯病了的模样吓得心头一跳,转身就往影音室里面跑,砰的一声关上门,还不忘反锁,她背靠着门板,心脏怦怦直跳。
她竟然打了李舜岚。
打完又有几分后悔,毕竟她现在还住在别墅里,管家陈叔那些人都只听李舜岚的话,李舜岚还有权有势,万一他因为这一巴掌恼羞成怒,把她杀了丢旁边大海里喂鱼,再伪装成她不小心失足坠海,也是很有可能的。
崔雅望觉得自己今天真的是太勇敢了,就是勇敢完有些后悔。
小怪物胆子本来就不大,这会儿更是躲到壳里面不愿意出来。
门外的李舜岚撩了撩脸侧的碎发,唇瓣嫣红,他用手轻抚自己的脸颊,很烫,嘴里溢出几句喘息,想要被抱紧,想要被疼爱,想要吻……他盯着影音室紧闭的大门,再清楚不过小怪物脑袋里在想什么。
影音室里没开大灯,只有电子大屏幕散发着昏黄又柔软的光线,把宽大的沙发床照得格外温柔,半圆形的沙发上堆了很多柔软的抱枕和娃娃,都是李舜岚照着两个人的喜好买的,窝在里面,会让人莫名生出一种安全感。
崔雅望缩在沙发床的角落,随手抱了一个兔子玩偶,把脸埋进玩偶柔软的绒毛里,她光着脚丫蜷成一团,白生生的脚趾头不安地蜷缩着,脚背绷出好看的弧度。
面前的屏幕上正在放一部老电影,是关于怪物与人类相爱的故事,这是她和李舜岚一起看了很多次的片子,每一次看,李舜岚都会把她搂在怀里,耐心地陪她看完。
镜头里,化为人形的怪物缩在人类小镇的角落,偷偷看着蛋糕店那个笑起来很甜的长发女孩。
它不敢靠近,怕自己冰冷的皮肤冻伤她细腻的脖颈。
不敢开口,怕沙哑的嗓音惊走她眼底的温柔。
甚至不敢抬头看她,怕自己失控时露出的獠牙,会吓到她。
……
人类最后没有和怪物相爱。
崔雅望看着屏幕上的怪物,鼻尖微微发红,眼眶又变得湿漉漉的。
爱真是一种怪东西。
不知过了多久,门锁传来“咔哒”一声轻响,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了,崔雅望心里没有多意外,这栋别墅所有房间的钥匙,李舜岚都有,就算没有,他也能喊管家送来新的。
崔雅望现在气也消了点,没那么抗拒看见他的脸了,她转头随着声响看过去,就见穿着浴袍的李舜岚走了进来。
李舜岚身上的酒气淡了些,顺着开门的风吹过来,混着沐浴后的清冽皂角香,他没去开大灯,像是献祭的猎物,赤着白皙的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就着屏幕的光,一步一步走向缩在沙发床上的崔雅望。
李舜岚在崔雅望面前半蹲跪下,这是一个很低的姿态,她想往旁边躲,影音室里明明还有好几个沙发,他偏不坐,非要来她面前挡着她看电影。
老公恶劣的地方又添了一笔。
崔雅望挪着身体往沙发旁边跑,脚踝在下一秒被他牢牢抓住,李舜岚的手掌温热,包裹住她微凉的脚踝。
他低下头,开始用嘴唇轻轻舔吻她的脚踝,崔雅望最怕这个,每次被他这样碰,都会痒得浑身发软,挣扎得厉害。
这次也不例外,她缩着脚想躲,脚趾头蜷缩着,却被他抓得更紧。
他的力气很大,稳稳地握着她的脚,像是握着什么稀世珍宝,抓在手里把玩着,怎么摸都摸不够,舔吻她的身体也是。
李舜岚的舔吻从脚踝慢慢往上,细密的吻落在她细腻的腿肉上,带着灼热的温度,像无数只蚂蚁爬过,又痒又麻,让她浑身都软了下来。
崔雅望的手抬起来又放下,掌心还残留着刚才扇他的触感,已经打过他一次了,再来一次,她真的担心把他打坏了。
小怪物哼唧着,还是被他亲得没了力气,软在沙发上。
他的吻落到她的手背上,从第一根手指头,细细密密地亲到最后一根,指尖的皮肤被他舔得发烫。
然后他俯身,把她按在沙发床上,吻她的脸颊,吻她的鼻尖,最后落在她的嘴唇上,用舌头一遍又一遍地描摹着她的唇形。
崔雅望的嘴唇被舌头舔了一遍又一遍,他边吻还喜欢蹭她的脸,崔雅望想笑,李舜岚黏人的时候,真的好像小狗。
情潮褪去后,崔雅望大半身子懒散地陷在李舜岚温热的胸膛上,身上被他盖了一条长毛毯,两个人的身体贴在一起,室温28℃,暖融融的。
李舜岚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她柔软的腰肉,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让崔雅望动弹不得,可又不会觉得不舒服。
他没看前方的电子屏幕,目光一直落在她漂亮的脸蛋上,落在她微微睁大的眼睛上,落在她被吻得红肿的唇瓣上,男生自己都没有发现他眼底是化不开的温柔和占有欲。
他喜欢这样的安静。
喜欢这样的氛围。
喜欢她待在自己怀里,可爱的,温柔的,完完全全属于他一个人。
好想接吻啊。
李舜岚的心头软得一塌糊涂,他撩了一把崔雅望汗湿的头发,脑袋埋进她的肩窝里,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颈侧,又想舔她了,他忍下去舔舐的冲动,身体还有酸涩痛感,得休息会儿再来。
男生的声音沙哑又缱绻,“还生气吗?”
怎么可能不生气,崔雅望扁扁嘴,点了点头,“生气。”
李舜岚低低笑了下,把人又往自己怀里揽了揽,力道很紧,像是怕她跑掉,“生气什么?”
老公又明知故问,崔雅望撇撇嘴。
崔雅望不说话,男生有些慵懒,很无所谓地撩起她脸侧的卷发亲吻,“看乖乖最近在家里呆得无聊,明天和以前一样去上班吧,跟你上司那边打过招呼了,去上班记得戴好眼镜,下班早点回家,不许在外面逗留。”
又是这样。从来都不会过问,亦或者根本就不在意她的想法。
崔雅望纤长的睫毛轻轻颤了颤,垂着的指尖蜷缩起来,坐在李舜岚温暖的怀抱里,只觉得浑身发凉。
李舜岚似乎察觉到她的沉默,指腹揉捏着她柔软的脸颊,语气听不出情绪,“怎么?不乐意?”
“没有。”崔雅望的声音很轻也很顺从,“我听老公的。”
李舜岚这才满意了,低头在她唇角咬了一下,力道不算重,“乖。”
他低笑一声,手臂一伸,又将她圈进怀里,脑袋埋在她颈窝蹭了蹭,像是在撒娇的大型犬,“在研究院也别乱跑,下班等陈叔来接你,我有时间也会来。”
崔雅望僵着身子,感受着李舜岚紧贴着自己的胸膛,听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她情绪有些失控,不知道自己在愤怒什么,皮肤裂开,一截触手悄悄探了出来,亲昵地缠上了李舜岚的手腕。
皮肤相触的瞬间,李舜岚的身体顿了一下,随即反手握住那冰凉柔软的触手,指尖轻轻捏了捏。
“又不老实。”他的声音闷在她颈窝里,很沙哑,藏不住笑意,“再乱动,今晚就别想睡了。”
崔雅望的脸瞬间红透,慌忙地想收回触手,被他攥得更紧,想躲没有躲开,触手被李舜岚轻车熟路地握住。
男生几声喘息过后又是挨不住的求饶,可崔雅望的脸上忽然没有了表情,眼睛无机质地盯着他。
连他来抱她的身体,可怜地吻她,求她拿出去,崔雅望也当作没有看到,只是一味地动作,把他搞到涨红着脸哭泣,仿佛病入膏肓的绝症患者。
李舜岚其实比她本人更喜欢她身上的触手,崔雅望很多时候都觉得,他想要的并不是她这个人的陪伴,他其实想要的是能满足他接触渴望的触手。
只是,老公难得哭得这么可爱,崔雅望的掌心刚贴上李舜岚的脸颊,就被那片滚烫的温热烫得微顿。
他哭得太凶了,细密的泪珠还挂在纤长的睫毛上,没等滑落,新的湿润又涌了上来,胸腔里的抽噎还没平复,肩膀一耸一耸的,像只被大雨淋透,找不到归处的大狗狗。
草得太用力了?
崔雅望疑惑,她想去把灯开亮仔细看,可李舜岚抱她抱得太紧了,导致崔雅望根本扒拉不掉他的手掌,只能盯着没有关闭的电子屏幕,叹着气和李舜岚在影音室将就睡了一晚。
第二天要上班,崔雅望早早就醒了,李舜岚还睡得很熟,脸颊都睡得红红的,整个人躺在毛毯里,崔雅望轻手轻脚挣开他的怀抱。
她把厚毯子重新盖回他身上,不让冷空气进去,没有打扰还在好眠的他,她洗了个澡吃完早餐就去上班了。
崔雅望到公司的时候,办公室里已经来了不少人。
“雅望,你可算回来了!”上司薇薇姐看到她,立刻笑着迎上来,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亲昵,“这段时间你不在,好多项目都压着,你回来就好了。”
崔雅望受宠若惊,连忙点头,“谢谢薇薇姐,我会好好做的。”
“放心,都不难,有什么不懂的随时来找我。”薇薇姐递给她一叠文件,“对了,你离开这段时间,我把你手里的小项目分给其他人了,现在给你安排个大的,北淮市中心的慈善美术馆设计,客户名字叫谭煜,这位可是大客户,来头不小,你可得上心。”
崔雅望接过文件,又惊又喜,毕竟都离开工位离开了这么久,没想到回来还能被上司热情对待,可转念想到李舜岚,她的眉头又皱了起来,谭煜……这个名字她好像在哪里听到过,湛若和她提到过。
她在李舜岚的手机里也看到过这个人的资料。
“怎么了?有问题吗?”薇薇姐看出她的犹豫。
“没……没有。”崔雅望赶紧摇头,把心里的疑虑压下去,“我就是有点紧张,怕做不好。”
“别紧张,你能力这么强,肯定没问题。”薇薇姐鼓励道,“我已经让宋助理把谭煜那边的联系方式发你了,你加一下谭煜的助理,过几天还要去现场测绘呢。”
崔雅望点点头,回到自己的工位,打开电脑,果然看到了助理的好友申请,她点了通过,心里又压了块石头,这件事,该怎么跟李舜岚说?他要是不同意,该怎么办?
可崔雅望不想放弃这个机会,也不想惹他生气。
一整天,崔雅望都在忙碌中度过,奇怪的是,以前总爱找她帮忙做工作的同事,今天居然都格外安分,没有人来烦她。
崔雅望觉得是自己离开太久,大家都生疏了。
设置的下班铃声响起的时候,崔雅望刚整理完美术馆的初步资料,手机突然响了,屏幕上跳动着湛若两个字。
她愣了一下,按下接听键,那头立刻传来湛若带着哭腔的声音,断断续续的,还夹杂着酒吧里嘈杂的音乐和酒瓶碰撞的声响。
湛若的声音听起来格外狼狈,“雅雅……救我……我在……上次我带你来的那个酒吧……他们……他们要打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