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在城墙上 我在城墙下》阿枝阿枝

5、05

　　栾兮的血顺着裴陉的指缝滴落，在青石板上绽开朵朵红梅。他抱着她冲进太医院，却见所有太医都倒在血泊中，药柜被翻得乱七八糟。墙角蜷缩着个小宫女，瑟瑟发抖地指着窗外："有... 有黑衣人..."

　　裴陉将栾兮放在软榻上，扯下衣襟为她包扎伤口。当他触到她颈间的红绳时，忽然发现绳上系着块羊脂玉佩，正是齐宣王的随身之物。

　　"这是... 父王的玉佩..." 他的声音发颤。

　　栾兮勉强睁开眼："七年前... 你母妃将我托付给宣王... 他待我如亲生女儿..." 她剧烈咳嗽，鲜血染红了枕巾，"裴陉，你可知... 图雅与我..."

　　话未说完，窗外突然射进支淬毒银针。裴陉本能地将栾兮扑倒在地，银针擦着她耳畔钉入木柱。月光下，图雅的银面具泛着冷光，她腰间悬着的弯刀，正是当年齐宣王赐给赫直可汗的 "天狼刃"。

　　"好一对兄妹情深。" 图雅跃入室内，弯刀划破空气，"栾兮，你以为假死就能逃脱？"

　　裴陉将栾兮护在身后，抽出佩剑："你究竟是谁？"

　　图雅摘下面具，露出与栾兮七分相似的面容："本宫乃赫直可汗之女图雅，而她..." 她指向栾兮，"是本宫的孪生妹妹！"

　　栾兮浑身剧震："不可能... 我母妃只有我一个女儿..."

　　"蠢。" 图雅冷笑，"你以为你母妃为何将你送进大齐？因为你生来便带着不祥之兆！" 她扯开衣襟，露出心口与栾兮相同的莲花胎记，"我们的血契在此，你我注定要为赫直王位厮杀！"

　　裴陉突然想起母妃血诏中提到的 "双生血脉"，终于明白为何栾兮的胎记比图雅更深 —— 那是嫡出公主的象征！

　　"交出传国玉玺，本宫饶你不死。" 图雅将弯刀架在栾兮脖子上，"否则，本宫就让你亲眼看着她..."

　　"玉玺在母妃墓中！" 裴陉突然开口，"但开启墓室需要双生公主的血。"

　　图雅眼神微变，裴陉趁机掷出袖中银针。她侧身避开，却被栾兮突然抓住手腕。两人同时咬破指尖，鲜血滴在齐宣王玉佩上。玉佩骤然发出强光，映出墓室方位。

　　"快走！" 栾兮将裴陉推向密道，自己却被图雅抓住头发。裴陉转身欲救，却见栾兮眼中闪过决然，她猛地将图雅推向机关。随着巨石滚落，密道入口被封死。

　　"栾兮！" 裴陉疯狂捶打石壁，却听见她虚弱的声音从另一侧传来："去找传国玉玺... 阻止你父皇..."

　　当裴陉找到母妃墓室时，齐宣帝正站在玉棺前狂笑。玉棺中躺着母妃的遗体，手中握着传国玉玺。皇帝转身看见裴陉，眼中闪过阴鸷："来得正好，朕需要你的血来唤醒九鼎！"

　　裴陉这才发现，墓室四周立着八座青铜鼎，与母妃棺木形成九宫之位。齐宣帝将玉玺嵌入中央鼎身，九鼎突然喷出黑雾，在空中凝成血字："得九鼎者得天下"。

　　"这是大齐开国皇帝的诅咒！" 母妃的声音突然响起。裴陉回头，看见栾兮搀扶着图雅走进墓室 —— 原来她们趁乱解开了血契。

　　"当年宣王为夺皇位，与赫直可汗合谋炼制九鼎，用双生公主的血祭祀。" 栾兮指着九鼎上的饕餮纹，"我与图雅，正是第九鼎的祭品。"

　　齐宣帝疯狂大笑："朕不在乎诅咒！只要得到九鼎，朕就是万世一帝！" 他挥剑刺向图雅，却被栾兮用身体挡住。

　　"不！" 裴陉扑过去，将父皇撞开。栾兮的血滴在九鼎上，黑雾骤然消散。九鼎突然裂开，露出里面的青铜剑 —— 正是齐宣王当年丢失的 "太阿剑"。

　　"原来九鼎是剑鞘..." 图雅喃喃自语。

　　裴陉握住剑柄，剑鸣声震耳欲聋。齐宣帝惊恐后退，却被太阿剑的剑气震碎心脉。临终前他死死盯着栾兮："你母妃... 根本不是齐宣王侧妃..."

　　话音未落，整座墓室开始崩塌。裴陉抱着栾兮冲出墓室，身后传来九鼎碎裂的轰鸣。晨光中，图雅站在废墟上，将和氏璧玉佩扔进火中："这乱世，该结束了。"

　　栾兮靠在裴陉肩头，望着天际初升的朝阳："你父皇的话... 是什么意思？"

　　裴陉握紧她的手："不管真相如何，我们都要一起面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