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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幸运大逃杀4 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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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茗此时微微一愣,才察觉出乔鹤眠的不对劲。他跟乔鹤眠争了这么些年,也没见过他会这么耐心地解答问题。他总是站在高处,用一种厌倦的眼神嘲讽着其它人。
解茗嘴角一扯,发出一声冷笑,眼中充满了怀疑。
“你会无缘无故地来这场游戏?”
乔鹤眠貌似有些羞涩地露齿一笑。
“当然是我正在处对象,我跟她一见钟情,在陪她玩游戏,好吗?”
……
解茗:“!!!”
对话突然中断。解茗熊熊燃烧的战意直接被兜头一盆凉水,面色扭曲,难以置信。
“你处对象?!”
他这个疯子,处对象?处大象都没人信吧!
这么多年,一起参与各种名流宴会,也没见过有什么莺莺燕燕停留在他身边过。
于是财阀圈子里的每个人都饱含恶意地揣测乔鹤眠是无性恋或者是更深层度的……
解茗不光惊讶乔鹤眠有喜欢的人,还震惊于圈子里没有一个人知道这件事!
杜扣弦果然是个废物。
乔鹤眠修长的双手交握,满眼星光,用一种矫情的声音回复:“嗯,她很独特,希望你能离她远一点,不要轻易招惹她哦。”
解茗被恶心得不行,愤愤道:“神金,正常人会在这游戏里面谈恋爱?”
乔鹤眠嘴角微微一翘,骄傲道:“你是不是没喜欢过人啊。”
解茗被他无耻的话语刺激到无语,乔鹤眠就是一演员,一定不能被他牵着鼻子走,他得冷静。
乔鹤眠理了理发型,遗憾地说到:“你在这里慢慢想吧,我要去找她了。”
解茗瞪大双眼,还是不能相信,打算去看看这个所谓的对象。
乔鹤眠转身之际,楼梯间传来祁枝清透干净的声音。
“阿鹤。”
祁枝往上爬的时候就想直接带着阿鹤离开这座诡异的白塔。暖黄的烛光从高处的房间里面漏了出来,让祁枝不费力就找了过来。
乔鹤眠手持蜡烛站在门口,听到声音后开心地转过头。男生眼窝深邃,五官在烛光的晕染下显得更加优越,贵族小姐的装束在他的身上也不突兀,反而显得高贵优雅。
没等祁枝继续走近,他一手拉起裙摆,一手抓着棍子朝祁枝飞奔而来。优雅的贵族形象瞬间被打破,宛如脱缰的野马,祁枝一时没有对应的反应而被震慑在原地。
祁枝扎了一路黑小人,整个人疲惫不堪:“走吧,先离开白塔。”
乔鹤眠直冲冲地将祁枝搂了个满怀,低头温柔地替祁枝抹去脸上残留的血迹,轻声道:“小王子,怎么又受伤了?”
祁枝感觉有点痒,不适应地伸手挡开他,随口说道:“刚刚遇到点麻烦,费了点力气。”
乔鹤眠的眼睛亮了几分,搂得更近:“触发剧情了,怎么样,好玩吗?”
祁枝掰开他的手,有些不明所以:“出去再说。”
乔鹤眠垂眼撇嘴道:“怕是不行,跟屁虫来了。”
惊天动地的咳嗽声就在此时响起。
解茗惊奇地跟到门口,就看见乔鹤眠像狗一样地缠着一个人,还用背影把人挡了个严严实实。
祁枝愣住,微微歪头看向乔鹤眠的背后,抬眼就跟一位漂亮男生意味深长的眼神接触。
出现的男生一身华服,一片华丽羽毛点缀在肩侧的披风上,腰间还别着一把长枪,是一位猎人。看她的眼神跟宴会时的好奇不一样,此刻更多的是一种奇怪的探究。
没想到真的有人出现,解茗惊诧地瞪圆了猫眼,直接喊出了声:“乔鹤眠,你喜欢纸片人!你果然是骗我的。”
祁枝:“……”
乔鹤眠的笑容依旧,轻轻地拿下祁枝头上的蜘蛛网,还顺手整理了一下祁枝的皱皱的衣服。完成这一系列动作后才慢慢转身,面带微笑地用棍子对着解茗用力地劈了下去。
解茗头都不转地直接躲开,嘴角的弧度拉大。
“原来如此,难怪你在宴会时的表情那么奇怪。”
“王子殿下,还记得我吗?”
解茗热情地跟祁枝打招呼,不过语气中带着一丝戏谑。
祁枝有一丝丝困惑地点头,学着之前的样子朝着解茗眨巴了一下眼睛。
解茗的眼睛顿时一亮,脸上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
乔鹤眠脸色一黑,用鞭子将解茗抽倒,解茗被乔鹤眠的对象一事分散了注意力,一时不察,直接被甩开一大段距离。
乔鹤眠没兴趣继续看解茗的丑态,握住祁枝的手腕便开始关心。
“还是这么不小心,脸上和手上又有伤口了。”乔鹤眠摆出一副温柔小意的样子。
??
祁枝低头看了看地上的解茗,又伸手摸上乔鹤眠的额头,没发烧,怎么就开始发疯了呀。
乔鹤眠把祁枝的手拿了下来,放在手里轻轻地吹了口气,祁枝被震惊得一时都忘了收回手,直接呆愣在原地。
祁枝忍不住闭眼,感觉浑身像蚂蚁在爬,抓住乔鹤眠的手腕,有点烦躁地问:“你到底在干什么?还走不走!”
乔鹤眠见好就收,对着祁枝乖巧一笑:“当然要走,都听你的。”
解茗见两人旁若无人的动作,整个人被气得冒烟。顾不得躺在地上装死,一骨碌地爬起来,喊道:“别走啊,咱们认识认识。”
祁枝听到声音,更是加快脚步向上走去,不想再理会这两个发癫的人。
乔鹤眠忍不住笑出了声,快步跟上祁枝。没走几步阶梯,转身对着解茗,两指并拢在额角向前划过,露出一个得意且挑衅的笑容。
解茗火冒三丈:“乔鹤眠!”
没人理会。
“他是你的仇人吗?”祁枝边走边问。
“不是,是块牛皮糖,被粘上了就很烦。”乔鹤眠佯装苦恼地回答。
祁枝点了点头,没有多问,貌似已经明白的样子。
不是仇人?是牛皮糖?
人类的情感还是好复杂。
乔鹤眠看着祁枝若无其事的样子,整个身子渐渐隐入黑暗,脸上的表情也模糊不清。
楼道间,越来越多的黑色物质像水一样地渗透出来,滴答滴答,全都汇集在一处,堵住向上走的道路。
“跟着我。”
祁枝拿出碎片,将乔鹤眠护在身后。
乔鹤眠面无表情地看着祁枝的背影,轻叹一声后,笑着应和。
“好的。”
乔鹤眠伸手拉住祁枝衣角,一脸乖巧地跟在祁枝身后。
祁枝没有再说话,她其实也感到困惑,明明阿鹤看起来根本不需要她的保护,自己还是会下意识地挡在他的前面。
难道玩游戏就会传染这种疯病吗?
黑色的物质化作一滩沼泽,向上走的路步步维艰。祁枝将碎镜扔向沼泽,瞬间清空大片,不过很快就有新的物质补上,根本没有下脚的地方。
祁枝准备继续用镜子探路时,乔鹤眠牵住她的手,轻声道:“王子殿下,我也可以帮忙的。”
祁枝回头,先是怀疑,看见乔鹤眠紧紧拉住自己的手,才恍然大悟,从兜里又拿出来一把碎片放在他的手里。
“别怕,我拿了很多块的,这个给你。”
乔鹤眠看着掌心的镜子碎片,忍不住笑出声,佯装可怜地对祁枝说道:“嗯,我害怕,我们牵着走,好不好?”
祁枝没有拒绝,把两人的手放在身后,牵着他走进黑色沼泽。
一道莹莹微光从两人交握的掌心亮起,周围阴森的寒意瞬间被驱散,黑色的物质也被隔绝开来。
乔鹤眠跟在身后,笑吟吟地开口:“我还是可以帮上忙的吧。”
祁枝转头看他,乔鹤眠冲祁枝挑眉一笑,笑意却没到眼底。祁枝早就知道乔鹤眠不简单,不过他大概也不会回答她的疑惑。
不过他此时的表情,感觉似曾相识,但记忆里的面容却像隔了一层纱一样朦胧。
这是谁?
祁枝用力地回握住乔鹤眠的手,直视他的眼睛,坚定地说:“走吧,别回头。”
乔鹤眠听见祁枝的话后就直接愣住,没有反抗地被祁枝牵着向上走去。
跟着过来的解茗看着前方被堵住的道路,不屑一笑,随手抛出点道具就清开路,慢慢悠悠地继续向上走。等解茗走后没多久,一男一女的身影也紧随其后。
白塔顶端的尽头只有一间封闭的阁楼。
祁枝用剑刀劈开锁头,伸手推门,房间里到处都是灰尘和蛛丝,阴冷的寒意也从四周铺散开来。屋内空无一物,只有意味不明的声音在不断盘旋。
一开门,祁枝就警戒值拉满。
随着两人看向阁楼,地板上缓缓浮现出一道诡异的花纹,血腥的味道也在房间里弥漫开来。之前听不清的声音也变得清晰,“死!死!死!”,或低或高的声音组成诅咒围绕在两人四周。
危险的气息伴随着声音的扩大而不断增强,淅淅沥沥的涌动声也逐渐清晰起来。粘稠的黑色物质又卷土从来,慢慢地从地板中涌出,像活物一样直奔人而去。
祁枝后撤一步直接关门,用力堵住门防止这诡异的东西跑出来。
门后的怪物一时之间没有动静,反应一会儿后才猛烈地撞击大门。
随后一阵轻快的口哨声响起,解茗的身影从楼道中出现。乔鹤眠嘴角一翘,捏了捏祁枝的手心,抽出腰上的鞭子就朝解茗甩了过去。
“乔鹤眠?!”解茗不用猜就知道是乔鹤眠那个狗贼。
解茗侧身一闪,躲过鞭子,借着机会在墙上一蹬,顺手朝乔鹤眠丢了几颗糖果。
乔鹤眠刚抬手升起防护罩盖住两人,耳边就传来了巨大的爆破声。那几颗小小的糖果一落地就变成威力巨大的炸弹,整座白塔都在爆炸中摇摇晃晃。
“帮个忙呗。”趁着炸弹余威,粉尘扩散的间隙,乔鹤眠用鞭子缠住解茗的脚,一个巧劲就把他丢进了阁楼。
祁枝见乔鹤眠又重新堵住门,有点怀疑地问:“能行吗?”
“当然没问题,他可是游戏高手。”
乔鹤眠弯起眉眼,毫无负担地回答。
祁枝不语,只一味地跟着乔鹤眠堵门。
几声爆炸过后,整个白塔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另外两名玩家好不容易爬上顶层,就看见一扇焦黑的木门“砰”的一声倒在地上。
一个浑身都是黑色黏液的男生走了出来,漂亮的面容都掩盖不住他的怒气。
“王八蛋,你找死!”解茗脸色阴沉,破口大骂。
本来空荡的阁楼被炸得四分五裂,高处的房梁摇摇欲坠,甚至有一面墙直接破开一个大洞,猎猎的风声从洞口传来。
一时间,阁楼的烟尘被风吹散,缺口处多出两个身影。
“我们该跑路了。”乔鹤眠冲着祁枝展颜一笑,便拉着祁枝从破洞处一跃而下。
祁枝:“啥?”
风声在耳边呼啸,月光洒在两人身上,祁枝的眼里却只有张扬又肆意的乔鹤眠。
世界颠倒,我们在夜色中相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