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狠厉王爷夺走后》不染风霜寒

40、第四十

　　苏慕告了几日假，哪里都没去，一直守在顾家。总算，顾湛的烧慢慢退了下去，背上的伤口也慢慢开始愈合了，甚至清醒的事情也一天比一天久了，有时候能清醒半个时辰，但是他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问，就这么躺着。

　　这日，墨宝带着苏慕的换洗衣服来了顾家，甫一进了卧房，见顾湛奄奄一息的模样，吓了一跳，“公，公子，夫人让我给你送点换洗衣服。”

　　看着墨宝欲言又止的样子，苏慕一下就能猜出来，大概是萧烬让他来的：“放那吧。”

　　顾湛看着苏慕忧心的模样：“阿慕你休息一下吧，我没事了，这几日辛苦你了。”

　　墨宝还站在卧房里不肯出去，苏慕怕萧烬做出什么刺激顾湛的事情，“好，那顾兄你等我一会儿，我去换身衣服再来陪你。”

　　说罢，苏慕带着墨宝出了顾湛的卧房。

　　甫一出了门，墨宝就拉着苏慕的手往外走，担忧道：“公，公子，王爷好像知道您在顾家了，昨夜若不是墨宝拦着，王爷怕是要动禁军来了，顾公子到底是怎么了，墨宝怎么看起来很严重的样子？”

　　苏慕淡淡叹了口气：“……你约他晚上来顾家后门，我到时候和他解释。”

　　“好。”墨宝点了点头：“那墨宝就先回去了。”

　　苏慕攥紧了拳，在顾家待了这几日，他能感觉到顾湛和家里闹这么僵，是因为他。

　　苏慕换好衣服返回到顾湛卧房的时候，顾湛还醒着，手里拿了本书看。

　　见他进门，顾湛的眸子抬了抬，把手里的书放在了被褥上。

　　顾湛也不说话，就这么抬眸看着苏慕。
　　苏慕顿了顿步子，掀开珠帘走了进去：“顾兄怎么不休息一会儿？”

　　顾湛：“我这几日已经好多了，孙院判也说了，只要静养一段时间就能好全了。”

　　“嗯……”苏慕重新坐在顾湛窗前，顾湛的头发简单束着，额角乱了，一丝碎发黏在他鬓角，苏慕抬手，顾湛却先一步抬手攥住了他的手腕：“阿慕，我真的没事了，你若是忙不开就回去吧。”

　　“我没事，”苏慕挣扎开，把顾湛的碎发整理了一下，想起来之前一些开心事儿，说与顾湛听：“顾兄还记得吗？从前我喜欢打马球，总是总的身上乱糟糟的，你不嫌我，帮我梳好头发换好衣服，陪我回家又吃父亲教训。”

　　“你梳得发髻被我家里嬷嬷梳得还好光。”苏慕：“你待我，一直跟亲弟弟一般。”

　　从前确实是这样，顾湛比苏慕只大两岁，但行为举止却跟大他八九岁似得，处处呵护，就连他的负面情绪也都能全部接纳，面对他顾湛做的最过分的事就是回避——不认可的事情也不会反驳他。

　　顾湛就是这么一个人。

　　“……阿慕。”顾湛眸子沉了沉，攥住了苏慕一节衣角，音色微颤：“别说了。”

　　晚上苏慕收拾了自己的换洗衣服出了顾府后门，墨宝驾车来接他，想都不用想，萧烬就在他车里。

　　“公子您快上来吧。”

　　苏慕点了点头，把小包袱拿给墨宝，甫一掀开帘子就被一只大手攥住了手腕，猛地被拉了进去，然后撞在一紧实的胸膛。

　　苏慕吃痛，“你弄疼我了。”

　　即便萧烬不说话，苏慕也能感觉他心情不太好，呼吸都比往常浅了许多，轿子里遮光，又是晚上，什么都看不清楚。苏慕说罢，萧烬便松开了他的手，然后拦住了他的腰，将脸埋在了他颈间：“解释。”

　　苏慕抿了抿唇瓣：“顾兄受伤了，很严重。”

　　在喜宴上同僚与他说，有人在顾家附近散播谣言。
　　谁会针对顾湛？

　　苏慕抿了抿唇，揪住了萧烬的衣摆，将头贴在他肩膀：“王爷，我听人说，有人在顾宅附近散播我和他的谣言。”

　　“才惹得顾大人发这么大的火。”

　　萧烬：“……”
　　萧烬捏住了苏慕的下颌，冷淡道：“苏慕，你怀疑本王？”

　　“王爷有做吗？”苏慕想不到谁会捉弄顾湛。

　　萧烬：“本王说没有你信吗？”

　　“我信。”苏慕拿开萧烬的手，贴在了自己脸上，他信萧烬，“顾兄和我多年感情，他因为我受伤，即便我不喜欢他，他依旧是我很重要的亲人，所以王爷别生气好吗？”

　　苏慕来软的，萧烬想生气也没地方生，他侧过脸去，破开少年的唇瓣，勾着他的舌尖深入。

　　吻过，两人的喘息都有些急促。

　　萧烬托着苏慕的脸，淡淡道：“苏慕，本王不是好人，本王和你说过，这次就算了，等他好了便不要单独和他来往，否则本王饶不了你。”

　　苏慕：“……你怎么这么混蛋？”

　　“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本王混蛋了，”萧烬轻轻勾了勾苏慕的腰带，将人紧箍在怀里，逼仄的轿子内氤氲渐升：“苏慕，你还让本王等多久？”

　　苏慕的唇被人亲着，还要想办法回话，支支吾吾的：“等忙完……忙完顾兄的事……我搬去王府住……”

　　萧烬轻轻含住那柔软的唇瓣：“好，本王等你。”

　　两人在轿子里腻歪了半个时辰，苏慕怕顾湛等久了，就哄着萧烬回去。

　　墨宝将马车停在了苏家前面两天街前的小巷子里：“王爷，到了。”

　　萧烬下了车，等了少顷，玄风便破开夜色，跪在他面前：“主子，都查清楚了，是那日您找李世子说完话后，他擅自做主，找人去顾府闹的。”

　　萧烬：“……”
　　萧烬有些头疼，“把人捆了，送到顾家去。”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

　　顾家祖上出过两位阁老，书香门第，官宦世家，到了顾湛这里又一举得中状元，未来不可限量，永盛帝单独召见过顾湛，对他很是看重，所以得知顾湛病了，拨了太医在顾家住了小半月。

　　对外，顾家并非透露顾湛的病因，只说是不小心坠了马，摔断了腿。

　　苏慕在顾家待了也有小半月，顾湛能下床走动了，他才搬回了官舍住，白天在翰林院，晚上会抽出时间去顾家看看。

　　顾湛的事情多少和萧烬有些关系，李世棠在宫里刁难苏慕的事情后，关南侯离了京，走之前托他照顾李世棠，他便将人绑到王府，好生教训了一番。

　　谁承想，这厮能作妖作到顾家，还美其名曰是为了他着想。

　　“皇叔喜欢苏慕，那顾湛凭什么和皇叔抢，我就是找了几个人骂他，谁知道顾老头能下死手，明明是他们自己打的，怎么怪到我身上？”

　　“我已经和顾老头道过歉了，他也原谅我了，皇叔你不能再揍我了！”

　　“王爷想什么呢？”苏家的轿子里，苏慕看着身边有心事的萧烬，疑问道：“怎么心事重重的样子？”

　　“没什么。”萧烬捏了捏少年的指节：“半个时辰，本王在外头等你。”

　　苏慕：“……知道了。”

　　苏慕从顾家出来的时候，是顾母送出来了。

　　有苏慕每天过来看看，顾湛的身子好的快的多了，“羡白啊，这些日子多亏你了，我和他爹已经想好了，过几日就请辞，不掺和朝中那些事儿，再给子詹买处院子，让他单独住。”

　　“就是麻烦你多来看看他。”

　　苏慕：“顾兄今天这样，和我也脱不了干系，我自知亏他许多。”

　　苏慕说的是真心话，他是断袖不假，可顾湛很有可能是因为他才会变成断袖，如今顾湛为了他和家里闹成这样，他怎么能不后悔。

　　顾母：“那……那你们？”

　　苏慕垂下眼帘，他知道顾母的意思，从前她对自己说那番话，或许是因为受景王逼迫，但更多的是因为太看重顾湛了，如今顾湛以死相逼，他们也才释然了。

　　但是他真的不喜欢顾湛了。

　　苏慕看了看旁边的轿子，认真道：“顾伯母，我心有所属，顾兄以后会遇到更好的。”

　　顾母没说什么，眼圈红润，送走了苏慕。

　　上了车，苏慕就拉着一张脸，心情自然很是沉重，他没和萧烬说话，靠着轿子发呆。

　　萧烬方才虽然没下车，但看着他们拉拉扯扯，好生亲密，莫不是顾家这个废物生了一场病，苏慕就真的心软了？

　　面对他，这么冷淡？

　　萧烬眸光落在苏慕脸上：“你和她说什么了？明日还要来吗？”

　　“顾兄还没好全，身上的伤口怕是还要一段时间才能愈合，”苏慕唉声叹气，“我有愧于顾兄。”

　　萧烬本来就不爽，听到这句话直接炸了：“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苏慕淡淡道：“若是从前我不和他说开就好了，顾兄的性子沉闷，若是我不说开，他绝对不会和父母说这件事。”

　　“也就不会发生现在的事。”

　　“……”萧烬咬牙，“你后悔跟本王了？”

　　“嗯？”苏慕疑惑，不知道萧烬为什么会这么想：“我说后悔了王爷准备怎么办？”

　　“苏慕？”萧烬气的牙根痒痒：“做了本王的人，你还想逃到哪里去？

　　好大的醋味。

　　苏慕抬眸看着脸上阴沉的人，噗嗤笑了一声：“学生怎么就成了王爷的人了？”

　　苏慕：“之前，王爷明明说当我师父的。”

　　萧烬：“哦？师父会和徒弟亲嘴吗？”

　　苏慕主动在萧烬嘴上啄了一下，咯咯笑道：“会呀。”

　　萧烬滚了滚喉，“那徒弟也能伺候师父就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