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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伤害 沈老师的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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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律师的书房,布置得很温馨,高至顶的楠木书架,装得满满当当。
茶色玻璃上,书脊位置贴着各种颜色的小贴纸,形成一副星空笼罩花园的场景。
书桌原是浅棕色的,却覆盖着一张米黄色的超大桌垫,印着两只可爱卡通猫咪。
显然,那些氛围不符的贴纸、桌垫都是老盖的手笔,也许,这就是司律师禁止他入内的原因。
沈岄站在窗前,手扶书桌,不看身后的卫路:“咱们站一分钟就出去吧,我知道你不能......”
一双健壮的臂弯从后揽住了他,含着酒气的唇在他耳边拂过,然后咬住他的耳垂。
“为什么要假装?”卫路轻声说,“你不想吗?还是你现在更喜欢司律师......”
“瞎说什么,”沈岄侧过脸,挣开他的亲昵,“明明是你不想。”
他推开卫路:“继续保持现状吧,在你治好心病之前我会永远陪着你的。”
酒意压制了刺痒,却唤醒了暴戾。
卫路一把扯过他:“你什么意思?和我在一起只是为了帮我治病?”
“你是什么胸怀天下的圣父转世吗?拯救一个深陷泥潭的烂人来满足高高在上的道德感?”
“你胡说什么?”沈岄皱眉,推他紧紧抓住的手,“卫路,你弄疼我了......”
他挣扎着想出去。
“不许动!”卫路厉声说。
如一道禁制霎时生效,沈岄一动不能动。
奇异的热流在他身体里涌动,被伤害的疼痛期待让他浑身颤栗。
卫路怒意爆发,丝毫没有察觉老师的不对劲。
他一把抓住沈岄的衣领,推着他倒在书桌上,黄色猫咪桌垫软软地托举着他。
这个地方,是司律师的地盘,成熟稳重明了一切的司律师。
脑袋里嗡嗡怒鸣,酒意掀动全身血液呼啸着奔涌。
卫路俯下身,狠狠地咬在老师的唇上。
沈岄呜咽一声,躺在桌面上。
从那句“不许动”开始,他就失去了反抗的力量,全身都因即将到来的疼痛而绷紧。
卫路含住唇瓣,啃咬着,吮吸着。
在唇瓣打开的瞬间,他毫不犹豫地钻了进去,咬住他的舌头,如一只饿狼咬住猎物的脖颈。
沈岄无力反抗,任身上的年轻人翻搅着他的口腔,扫荡过每一颗牙齿,将舌头吸得咂咂作响。
客厅里,一片安静,然后是老盖的声音:“老卫,可不许在我老婆书房里做坏事!”
外界的声音,让卫路清醒过来,酒意和怒火瞬间褪去,他慌忙退开。
借着书桌台灯的光,他看清沈岄的模样,嘴唇红肿,合不拢地微微分开,喘息着。
苍白脖颈上有一道红色掐痕,触目惊心。
“对不起!”卫路慌了。
他想扶沈岄起来,却乍着双手不敢触碰他:“对不起......”
他一连串地说下去。
他到底做了什么啊?他伤害了他。
卫路后退两步,夺门而逃。
客厅里的人看见他慌不择路闯进厨房里,又大步退出来。
“该死的门在哪里?”他惊惶而焦躁地喊。
老盖拉住他:“老卫,你做什么了?”
司律师站起身,冷静高喝:“不能让他走,先带进客卧里去,我去书房看看。”
他走进书房,沈岄站在书桌前,比卫路还要惊慌无措。
看见司律师,他满脸通红。
“对不起!”沈岄双手抓住毛衣下摆,用力拉下去,试图遮盖裤子。
裤子褶皱处,有一道显眼的湿痕。
司律师笑了,如释重负:“原来是这个,还以为你们打架了呢。”
他揽住沈岄肩头,温柔地安慰:“不要担心,我那里有新裤子,你先换上。”
沈岄跟着他,惶惶如孩童。
感谢司律师家的独特设计,让他不必重新回到客厅,而是通过一道月亮门,进了主卧。
入眼就是一张Kingsize大床,沈岄不敢多看,跟着司律师进了旁边的衣帽间。
司律师拿出一件全新包装的内裤,一条运动长裤:“原是想出去跑步穿的,总也没时间。”
他把衣服递给沈岄:“你若是想,可以去淋浴间冲个澡。”
沈岄抬起头,做坏事一般坦白:“他没有做别的,只是亲吻......”
“只是亲吻,又痛又狠的亲吻......”他呓语般重复,“他完全没有碰我。”
“我是不是不正常?”他求救般看向司律师。
司律师眼眸闪了一下,神色却没改变:“不算寻常,但也不算不正常。”
“人体是很奇妙的,会用特殊的方式治愈自己。”
“好了,什么也别想,好好洗个澡,穿上衣服出来。”
“我会给大家解释的。”他温柔地说。
卫路坐在客卧床上,崩溃地看着自己的双手。
“我伤害了他……”他喃喃低语。
老盖讶然:“你打他了?”
卫路重复:“我伤害了他……”
房门打开,司律师一阵风般走了进来,抓住卫路的衣领:“别像个哭哭啼啼嗯小男孩!”
“现在,去主卧门口等着,等沈岄出来,抱抱他,安慰他,告诉他你爱他。”
卫路抬起双手:“我伤害了他……”
“你没有伤害他,”司律师厉声说,“现在弃他而去,才是真正伤害他。”
见卫路一脸茫然,司律师有些无奈:“你们俩都没有经验吗?”
他试着解释:“你方才那样粗暴,让他……”
他顿了顿,以一种“你明白”的口吻继续说:“他第一次遭遇这个,必定十分忐忑极度羞耻,你若现在敢不告而别,以后就别想再拥有他。”
卫路迷茫至极:“让他怎么了?”
司律师脸皮薄,只能求助地看向老盖。
老盖一瞬了然,伏在卫路耳边低语两句。
卫路睁大眼睛:“不应该的,我只是……”
他没有说下去。
司律师转身看向老盖:“去,把我书房里编号0602的书拿来。”
老盖捧来书,啧啧称奇:“老卫,看不出来,你们玩的这么新潮。”
“别多话,”司律师拿过去,强硬地塞给卫路,“从第137页开始读,读完去门口等着。”
说完,他拉着老盖出去了。
卫路怔怔看着书皮,《人类身体的秘密》。
第137页,他惊讶地睁大了眼睛,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
沈岄冲完澡,羞耻得无法出门,在初次做客的地方,竟然做了那样的事。
深呼吸无数次,没用。替主人家收拾了浴室,依然无济于事。
再这样占据浴室,就更不像话了。
他手指放上门把手,最羞耻的问题攫住了他。
卫路会怎么看他?
卫路靠在门口,脑中反复回忆那些特殊的词汇。
方才太过混乱,他根本没发现沈老师的反应。
他当真是……
无法相信,从沈老师到沈岄就已经够落差了,不能想象……
沈岄躺在书桌上的模样变得清晰起来,那样顺从,那样要命的喘息,无助的颤抖。
沈岄的特殊秘密,让卫路渐渐平静下来。
司律师的嘱咐回到耳边:“他现在极度脆弱,必须给予最大的安全感。”
“你若敢跑掉,就永远失去他了。”
卫路吸一口气,老师也有心理问题,老师也需要他,让他觉出愉悦。
高不可攀的神跌下神坛,最污秽的凡人也敢生出觊觎之心……
他忽然觉得自己有些能配上他了。
咔哒一声,门开了。
卫路站直身体,第一次发现老师这么消瘦、脆弱、需要保护……
沈岄垂着眼,满面红晕,羞耻得不敢抬头。
卫路心中涌起无限怜爱。
他抱住沈岄:“没事的。”
沈岄靠进他怀里,无声地哭了。
“别看不起我。”
“永远不会,”卫路抬起他的脸,“你想要什么,我都会双手捧给你。”
沈岄摇头,紧紧搂住他的腰。
卫路把他抱了起来,在旁边的短沙发坐下,将沈岄搂在腿上。
他脖子上的红痕还未散去,卫路抓起他的手,发现手腕上也有两圈红痕。
他把他压在书桌上时,曾狠狠钳制住他的双手。
卫路捧着那双手,心疼得想打自己。
然后,在灯光下,他看见那双手腕上有一些痕迹,新鲜的红,陈旧的紫,以及若隐若现的灰白疤痕……
所以,老师才总是扎着各种颜色的腕带。
“不要看……”沈岄更加难堪,把自己窝进卫路的肩头,“有时候,实在是太难以忍受……”
卫路惊讶地发现自己并没有惶恐,而是在心疼之余,涌起一股近乎放松的感觉。
沈老师的弱点,让曾经的学生产生一种尽在掌控的自信。
卫路深陷痛苦与泥潭,沈岄却向往疼痛与伤害,某种层面来说,他们是互补而平等的了。
“没关系的,”卫路抚着沈岄的头发,凑上去吻了吻,“没关系,一切有我。”
待他们从卧室里出去,女孩子们已经走了。
老盖与司律师坐在毯子上,低声说着话。
看见他们,老盖先站起身:“怎么样?用不用做点儿宵夜吃?”
已经接近零点了。
沈岄愈发不好意思:“不用了,今天太打扰你们。”
“没关系,”老盖笑着说,“都是朋友,互相帮助是应该的。”
他眨一眨眼:“毕竟,当年我追我家这位时,老卫也出了不少力……”
司律师干咳一声,站起身:“沈岄,你和我来一下。”
他们走进书房里。
重回这个地方,让沈岄脸红心跳。
司律师从书架上拿下几本书,用袋子装了,交给沈岄:“读一读,必要时候可以求助心理医生。”
沈岄脸更红了。
“别害羞,追求欢愉是生而为人的权利,”司律师温柔地说,“只是一定要记得,别让他真的伤害到你。”
“可能,”沈岄难以启齿,含糊地说,“没那么快……”
“他爱你,也想要你。”司律师说,“据我观察,他甚至享受掌控你。”
“你们现在需要的,是彻底撕下师生长辈那层隔膜。”
“也许,你可以试着再主动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