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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我们的过去 我该怎么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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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你昨天浑浑噩噩,进了房间,没有脱鞋倒头就睡。
又去喝酒了。
见你身上只盖着被角,我拉起被子,托着碍事的肚子朝床边一滚,所有被子堆在我身上。
你滚了过来,在我身后自言什么,说了七八遍,我才听清你说:
快生了。他快生了。
幸福。
一家三口。
我提起脚,锁链碰撞,叮铃几声。
脚镣扯着我的脚,让我踢不到你。
我放下脚。
忽而腰上一紧,一只手钻出腰底,双臂环住我的腰。
你抱住我。
随之而来的是你身上呛人的香水味,不是酒味或熟悉的山茶花香水味。
我咳了几声,身子转了一半,僵上片刻,不知为何又转全部转过身去。
你睡在我眼前,锁骨上有几个牙印,唇角甚至还留着擦不干净的口红痕迹。
我手有点麻,心也是。
手伸进你衣服里,顺着后腰上至后颈,细腻的皮肤有点坑洼,以及很多长短不一的痕。
我抽出手,指间竟然沾了未干涸的血迹。
我挪着大肚子转过身,背对着你。你却捞住我的腰,死死地贴在我后背上。
半夜我起来吐了三次,你的香水味让我彻夜未眠。
你在床上的功夫……
每一次都像是在报复仇人,我受不住,指甲扎进你肉里,挠你后背,恨不得撕破你皮肤剥了喂狗。
以前是我挠你,现在又是谁?
没关系,覃寰。
再过几个月,你能睡任何人,唯独不会是我了。
写到这里。我应该给你画个比赞的手势。
但没有。
你不配。
13.
昨天上午和下午,你都陪着我,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
我没有说过一个字,没看过你一眼。
晚上洗澡的时候,你还特意掐了我肉几次,我蹙眉,你才肯满意地住手;揉捏心口两侧增生出来的肉,又胀又刺疼,我推开你的手;宽大的手掌托住我的肚子,把我时刻抬着的头摁下去,你说:
“你变成了这个样子就该接受现实,我会对你负责的。”
我闭上了眼,呼出气就没再吸气。
你却拉起我的手,狠狠按在那些被肿瘤侵蚀而变大变软的“肿块”上,一手拽着我头发往上提,在我耳边低吼:
“自己摸摸……给我好好摸摸,你已经变成了这样,以为不吃饭就能改变什么吗?!别他妈自欺欺人了!怀孕生个孩子又不会要你命,可你偏偏不吃饭!”
你掐住我的腕骨,几乎快要拧断,更别说按在我手掌的力道,简直要压炸了肿块。
我的眼泪顺着脸颊滑下,唇瓣磨蹭半晌:“……放手……”
“弄疼你你才肯说话!自止,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
你想说我恶心,我也觉得自己恶心,所以没反驳你。
后面你说了一大筐话,我记得并不清晰,但大致意思是:
六个月了,肿瘤很快就要出世了。
我应该好好吃饭;适应这句具总是让我反胃的身体;我穿上内衣才会舒服,不穿内衣你手痒会捏我。
等我生完你的肿瘤,我们一家三口好好过日子。你给我一辈子都花不完的钱,只要我这辈子愿意跟着你。
后来你给我洗完头发,吹风机明明在耳边聒噪,我却听清楚你说:
“把头发养长,学着穿裙子和高跟鞋,我们去结婚。”
可以啊。
如果你想结婚,我会穿上婚纱,手捧你最爱的钱,在地狱等你。
或是给我的尸体穿上裙子,我们来一场冥婚。
你自己选。
14.
关于我现在爱不爱你,我心里没有答案。
每当我思考这个问题,脑海里,我的身体烂在你身下,你从我的胸膛掏出心脏,黏稠的鲜血从指缝洇出、拉丝,你哭红了眼睛。
你曾经真的很美好。
你托举我:
介绍你的朋友给我,支持我向上爬,踩着你跻身于另一个阶层。
我们有自己的事业,后来因为你爸妈不满你和我在一起、不去和别人结婚生娃,两手联合毁了我们的公司,以致我俩一穷二白。
你拯救过我:
我妈被人欺负,逼得从楼上掉下去,警察给出的理由却是自杀。我没有能力给我妈沉冤昭雪,甚至还身无分文。
我妈下葬那天,我二十岁,站在湖边,心如死灰。
天色晦暗,劲风呼啸而来。
一步一个脚印,我走进湖里,裤子又湿又重,而你拉住我的手,把我拽上了岸。
那天,你身上的山茶香,由鼻尖直抵我的心底,刻下“覃寰”二字。
你还出面解决了我妈的事,让那坏人牢底坐穿。
自那以后,我期待我能再次见到你。
你发消息说明天要见我,我脑海里全是你,辗转难眠。
现在我每天都能见你,每个晚上我都睡不好。
瞧见你后背露出的挠痕,我总是暗自胡乱咬牙。第二天嘴里的溃疡很疼。
我该怎么爱你。
你还出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