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摊出来的感情》一盆茉莉

38、开一家书店 红红火火蒸

　　什舒的生活很快步入正轨，书店的生意比她意料中的要好得多。

　　这书店只是圆她的儿时的一个梦，是她人生二十多年中一意孤行做的最大的一笔“投资”，她做好了孤注一掷的准备。

　　没想到开业一个月了，每天都有学生光顾书店。开学那段时间，书店里每天人满为患，站在书架前挑个书，连转身都成问题。

　　她根据学生时代的经验，并没有设置复杂的会员机制。

　　一是因为她觉得自己没有那个脑子，从小数学就不好，算来算去研究怎么既能让顾客享受优惠，又能让自己赚到钱实在是麻烦。

　　二是她觉得会员机制在她这种小店里根本施展不开，不像人家连锁店或者本地大书店，开了几十年了。自己这小破店在顾客眼里指不定哪天就倒闭了，办个会员卡能用多久不说，没准还会泄露个人信息。

　　只要有人来店里买教辅资料，她一律打七五折，比好些大型书店里办卡过后还要便宜。和网上的价格差不多，却比网购快，网购还要登上个两三天。她这儿就开在校门口，老师要求买什么资料，顺手就买了。

　　有着自己店面的感觉真的很好，以前摆着个小摊子，冬冷夏热的，还总担心被城管发现。现在都好了，守着自己的小书店，搬张小板凳，可以坐在有阳光的地方晒一天的太阳。有顾客买书她就去结账，没有顾客的时候她就在角落里研究自媒体。

　　什舒拍视频也拍了一年多了，始终没有什么起色，尤其是过万以后，涨粉就非常困难。她也开过两三次直播，播播间里的人还不过五十人，每次直播都在晚上，播三个钟头，大多数时候只有个位数的人在看。

　　这不免让她感到有些挫败，停更了很长的一段时间。从隔日更，到周更，到月更，现在已经快半年都没打开过那个账号了。她看着惨淡的数据，思虑自己是否真的没有当网红挣大钱的命。

　　但又想着，自己最初的希望不就是能有个稳定的居所和一份自己的收入吗？现在书店逐渐步入正轨，一切都在像好的方向发展。怎么自己想要的越来越多了呢？

　　什舒想，或许是自己不够努力吧，所以还没有起色。她看别的做饭主播都是日更，她每次都随缘更。休息的时间久了，她开始懒于拍视频，渐渐地丢了这个事业。

　　那就再试一次吧，什舒在自己的待做清单上加了两件事情——拍视频、剪视频。

　　不管每天为了什么事情忙到多晚，都要做这两件事情，并且当日拍，当日减，隔日发。

　　她每天都做这样一件事情，慢慢地也有了固定观众，每天都在等着她更新。但是粉丝还是没有出现很明显的增长，都在靠老观众的期待给她动力继续更新下去。

　　什舒是个很没自信，需要有人在边上一直打气的人。她拍了几天觉得很没意思，一下子没信心打退堂鼓，又断更了一天。

　　那天她没有按时发视频，却没想到还有人牵挂着她，那人私信问她：“今天怎么没有发视频？”

　　头像是一盆魔力盆栽，看起来有点眼熟，她想着可能是因为这个人之前出现过在她的评论区，所以看着熟悉，并没有多想。

　　什舒回道：“拍了几天没什么水花，觉得没什么意思。”又想到这个人可能一直在等她的视频，说道：“明天我调整好状态会继续发的。”

　　那个人发了一个“加油呀”的表情包，鼓励她：“其实我觉得你拍的挺好的，可能就是暂时还没有人能欣赏你的水平，慢慢来，总有一天你会是拥有很多粉丝的博主。”

　　什舒回了一个可爱表情包后结束了这个话题。

　　她一向是不会聊天的人，也怕自己多说容易错，虽然她暂时没有火，但是她想自己万一呢？万一有天能成为网红，可不能在互联网留下什么黑料。所以她要防患于未然。

　　什舒倚靠在家里的大沙发上，手机外放大声地放着短视频。视频瞧着一个接一个，她的嘴巴没合拢过。

　　抖音最近总是给她推一些大博主，都是讲方言的。有的用方言讲述原生家庭的故事，有的用方言记录自己的一天。虽然有些方言她听着不是很懂，配上字幕却也是津津有味。

　　想到这儿，什舒突然想到，要是用方言拍她的做饭视频效果会怎么样？

　　应当是别具一格吧！

　　说干就干，她立马从沙发上溜起来寻思着这次要不要先写个脚本该怎么拍一个视频。以前拍视频的时候，觉得这也能拍，那也能拍，到最后拍的素材很多，但是能放上视频的就那么几帧，其他的都不需要，还浪费内存来运行，剪辑视频的时候卡得要死。

　　自从开始拍视频以来，她都有偶像包袱了。老是想这样出镜看起来会不会不好看，扎这个发型拍出来是不是显得很邋遢。

　　经过一番折腾，已经是很晚的时间了。

　　已是接近年尾，街上充满着年味儿。繁华的市区相对来说氛围可能没有那么浓烈，但是像什舒在的这个偏远的可以算的上郊区的地方，街上的商户，但凡是铺位上还有一点空间的都拿出来卖烟花卖春联了。看着他们店里每天人来人往，一车一车的人来买烟花，听着“支付宝到账X元”，“微信到账X元”的收款声音提示，什舒的心里很是痒痒。

　　她琢磨着要不要跟人打听打听去哪里进货搞点烟花卖卖，陡然听说隔壁街的某个人无证贩卖烟花被罚了八万，小心脏扑通扑通地跳，还好自己还没下手开始干。

　　卖烟花需要烟花爆竹许可证，这事儿她也是才知道的。烟花许可证三年有效期，她准备先申请着，明年卖不卖再看情况。

　　卖不了烟花春联总是可以卖的吧，什舒心想。

　　这新年嘛，家家户户都要贴对联，总是省不了的一笔钱。她昨天上菜市场，看见边上的农药店里都在卖对联，卖得火热，一个店里好几个人帮忙。她一个书店，搞这些不是正好撞到枪口上了嘛。

　　她进了好几批货，从几元到几十元的春联都有。追求性价比的人在这里能选到她需要的，喜欢华丽大气的春联的人也能买到精致的。总之她用自己的专业所学分析了烟花痛点，做到商品涵盖了不同人群的需求。

　　即便她是头一年卖春联，没有老客户的积累。

　　总会有些人附庸风雅到书店里来看看的吧。

　　还真让她想错了，真的没有人进来这里光顾。一上午过去了，落到店里的树叶都比进店□□联的人多。

　　什舒叹气，什舒丧气，什舒不解。

　　她真的没有做生意的头脑吗？

　　她还偷偷去别的店里买过一副对联，记下了对方是怎么摆放的，按照成功人士的经验照抄的。

　　哎，做生意真难。

　　放寒假了，书店的生意也变得冷清了。她这里门可罗雀，隔壁奶茶的店里倒是门庭若市。

　　她真是羡慕得眼睛都红了，马上要过年了，她今年还想挣点钱，回家好好过个稍微富裕点的年呢，看来是不成了。

　　想靠卖对联挣钱的心都快满溢出来，但是事实却并不如她所料，反而还影响了顾客买书。

　　“阿姨，有没有寒假作业卖啊？”

　　一个小朋友脆生生的声音从什舒的后边传来。

　　“有的有的，小朋友你读几年级了，阿姨给你拿。”什舒热情地回答。

　　终于来活了啊！

　　“我要三年级的数学寒假作业。”小朋友回答。

　　“好嘞。”什舒充满干劲了。

　　什舒走到摆放寒假作业的地方，翻找三年级的数学寒假作业，忽然明白了为什么这个小孩找不到。

　　原来是她把春联堆在上面，小朋友对店里不熟悉，自然是找不到的。

　　什舒有些惭愧地捂住了脸。一个正儿八经卖书的店，里面却堆满了别的东西，关键这东西也卖不出去，现在看来是本末倒置了。

　　她把店里面重新收拾干净，该放书的地方就摆放书，把遮挡在上面的对联全部取下来。

　　什舒从小仓库里找了个小棚子，支在门口，刚好这几天下雨也可以避雨。搬了两张桌子出来摆放东西，临时卖春联的地方就摆好了。

　　谁承想，她误打误撞地还做对了。大量的红色纸在门外悬挂摆放着，路过的人很难不注意到。加上她的审美挺好，选品都是好看的，慢慢地就有人驻足在小摊门口，询问价格，要□□联。

　　她来了劲儿，一下子把仓库里堆的货全摆出来了。跟旁边放假回家的文印店店主打了个商量，占用一下他家门口的位置，发了个红包给他，这事儿就算这么着了。

　　货一多，门口看着也就壮观，来来往往的人络绎不绝，头天晚上竟然忙到了晚上九点多。

　　天老爷，她开店以来第一次生意这么好。回家躺床上的时候都充满着干劲儿，恨不得赶快天亮，再多赚点儿钱，这个年也能过得丰腴些，正好她还可以给黄金补个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