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摊出来的感情》一盆茉莉

28、做造型 要我帮你换

　　“那我先走了。”魏枫见状，识趣地走了。

　　“嗯，走好不送。”范时昱不羁地回了他一句。

　　什舒觉得范时昱的说话的态度不好，轻轻掐了他胳膊一下，“你干嘛那样说话？”

　　“怎么，还要我送他吗？”

　　他的语调有些戾气，不知道放个假回来怎么跟吃了火药似的。什舒没管他，坐到位子上自顾自地拿起筷子吃面。

　　范时昱看她一副天下太平、无事发生的样子心里就来气，觉得她是真的一点都不把她放在心上，只顾着自己吃喝玩乐。站在那儿自个儿生闷气生了半天，发现什舒还不理他后，气不过，但肚子又饿，只能先忍着气，填饱肚子再说。

　　车里异常安静，只有机器人语音导航的声音。什舒觉得不大对劲，看着范时昱的脸色是没什么异常，但是空气里莫名凝结着一种生气的氛围。

　　此刻，她才察觉范时昱是真的在生气。

　　生什么气？

　　难道还是为她过年期间相亲的事儿生气？那茬儿不是过去了吗？后来她打过电话跟他解释了。

　　“范时昱。”什舒唤他。

　　“嗯。”他稳稳应下。

　　“你不对劲。”什舒下了一个肯定的判断。

　　这回他没应了，只是专心致志地在开车。

　　“你不对劲。”什舒重复了一遍，“听见了没？为什么不回答我？”

　　旁边的人还是不能应答。

　　坏了，这哥们生闷气了，怎么整？

　　什舒是真的没有哄人的经验，一般生闷气的都是她，但也没人会哄她，她都是自己一个人找个角落冷静一会儿，自己舔舔伤口就好了。范时昱这样，她还真是没招儿。

　　“哎。”什舒无声叹了口气，范时昱不肯回答，她也没有什么办法。

　　车窗外的绿化带快速地在她眼前出现又消失，车程好像格外的漫长，什舒感觉这条路似乎有点不大对劲，貌似不是从火车站回她家的路。她家明明离火车站不是很远，但是现在开了半个多小时了还是没见到居民小区，眼熟的高楼大厦倒是看了不少。

　　“范时昱。”她又喊了一遍他的名字。

　　“嗯。”

　　“你是不是导航错地方了，这里好像不是去往我家的方向。”她想起来了，这里之所以看起来眼熟，是因为她之前在附近工作过。直到她在远处高楼上看见了前公司的logo，才确定他确实走错了方向。

　　这里和她的家是两个方向。

　　“我说了要送你回家了吗？”范时昱的声音低沉且沙哑，什舒想起春节的时候他说过他感冒了。

　　也不知道他的病有没有好，看样子是没好得全。那时家里的事情太多了，没顾得上关心他，现在看到他这样子，瞬间觉得自己作为女朋友有点差劲。

　　背着人偷偷相亲也就算了，人家主动告诉她自己感冒了，她没叮嘱他好好吃药多喝热水，一回来就拂他面子，说他不应该那样跟自己同学说话。

　　这事儿要是搁她身上确实也得生一会儿气。也是情理之中，什舒谅解他的这种心情，某种程度上，他俩是一类人。

　　虽然什舒和范时昱相处的时间不长，但她隐约觉得他们俩就像认识很久的人一样，范时昱经常能够get到什舒的脑回路，尽管那是连她的好闺蜜都理解不了的冷笑话；什舒也能看到范时昱情绪不对劲的原因，有时候他好多年的都没法发现。

　　“那你要带我去哪儿？”她能够肯定范时昱不会拿她怎么样，但猜不出来他想带她去什么地方，要做什么事情。

　　他这会儿才微微侧过头看了她一眼，真的就是一眼，大概只有一秒钟吧。很快，他的视线又回到了道路前方。

　　“给她设计一个适合她的发型，如果要保留刘海的话，把刘海剪短一些，不然挡眼睛。”他把她按在化妆室的旋转椅上，对着一名看起来很专业的造型设计师说。

　　Tony带她去洗头，吩咐另外一个可能是他助理的人去关门，“Mark，闭店。我们今天只接待范总。”

　　“做个造型，要大气温婉一点的，家长们喜欢的那种。”范时昱说。

　　啊？什舒心里升起了某种预感。

　　“好的，范总。”Tony并不关心顾客的私事，只是公事公办地做他自己的事。他在什舒身前披了一块布，把什舒的头发放下来，仔细观察她的脸型、发质、发长，过了一会儿才开始动手。

　　什舒的头发养得很长，已经在胸部下面一些。她想不起来上次剪发是什么时间，可能是去年过年的时候？

　　她平时不怎么护理头发，洗完头就拿起吹风机直接吹，精油护发素家里是没有的，洗发水是超市里打折买的，完全不注重功能性，哪个便宜买哪个。所以她的发质有些差，发尾有很多分叉。

　　Tony手起刀落咔嚓剪了她发尾，忙活了好一阵，头发看起来和刚才并没有差很多，但确实再看发尾的时候已经没有分叉，全都是好的头发。

　　“女士，您有喜欢的造型吗？您告诉我们之后，我们会按照您的气质和长相来改良，设计出适合您的造型。”Tony老师询问什舒的意见。

　　她没有什么想法，告诉造型师一切他看着来就好，只要不是太离奇的就行。

　　她看着墙角沙发的位置。范时昱从进来到现在，一直都在接电话，看起来完全顾不上她这边，眼神也没往这里看一眼。

　　什舒心里有些失落，不知道他是怎么了。她刚刚就想问他来着，但是没找到何时的话题切入，他们就进化妆室里了。

　　这家化妆室很大，看得出来平时应该有很多人在这里工作，但是此刻只有两名工作人员在这里，一个给她做造型，一个给她化妆。

　　这两个工作人员看起来专业素养很高，全程注意力都放在怎么让她更好看一点上面，没怎么讲话。不像什舒以前理发时候碰到的Tony，几分钟的时间能把她家底摸清。

　　就是这样的话空气更安静了。

　　范时昱已经不在打电话了，但是他仍然看着手机。可能是在处理工作上的事情吧。什舒这样安慰自己，她也不了解范时昱的工作，所以不怎么过问那些事情。

　　饶是有两名工作人员同时工作，做好什舒的造型也已经是一个多小时以后了。

　　造型做好以后，什舒对着镜子看了一会儿，简直不敢相信镜子里面的人是自己，她怎么能变得这么漂亮。

　　范时昱听到这边的声响，踱步过来，盯着什舒细细看了一眼，的确挺温婉的，有种大家闺秀的感觉。

　　什舒的妆容是大气清透的类型，看上去好像没化妆一样，但实际上有很多小细节。弱化了什舒脸上的清冷的地方，让她看上去有春天般的温暖。

　　什舒的头发本身是偏毛躁型的，是沙发，这会儿不知道Tony老师用了什么妙招，鬼斧神工般把她的头发变得油光水滑的，看上去发质好极了。长发微卷，自上而下有些弧度，但不多。每一根头发都在它该在的位置，没有乱跑。

　　“选一件衣服吧。”范时昱对着什舒说。

　　现在来到了衣帽间里，里面的衣架上摆满了各种衣服，但一看都是秋冬会穿的类型，尺码也是什舒会穿的号。

　　什舒有些小性子上来了，他莫名其妙地把她拉到这里来，什么都不说只是在那儿怄气，现在她凭什么听他的话，“我不选，我又不知道要干嘛，选什么衣服。”

　　“你不选那我来选。”范时昱真就开始认认真真地选衣服，看到合适的衣服就会拿下来和什舒的身材比一下，看看衬不衬什舒。

　　选了半天终于决定了内搭，让她拿到试衣间去换。外套和长裤他还没有选好。

　　“你一个解释都没有吗？”什舒有些生气地问。

　　“那你呢？”这时范时昱终于理他了，“你有给过我一个解释吗？”

　　“你没有跟我说什么事情，我怎么知道你要的是什么解释？”

　　范时昱又一言不发了。

　　什舒气得不再理他，随手从衣架上拿下一件外套和长裤，带着范时昱挑好的内搭走进换衣间换衣服。

　　什舒刚才也是赌气，拿走衣服的时候没看标签，她准备换上衣服的时候发现这是一件Fendi的大衣，奢侈品牌的衣服，让她再卖多久的烤红薯她才能买得起这样一件昂贵的衣服啊！

　　所以她把衣服放回去了，从衣架上挑了一件快时尚品牌的大衣。这种才衬她的身价嘛，她想。

　　谁知范时昱强硬把她手里的衣服拿走，把那件Fendi的大衣塞回她的手里，说：“这件衬你的妆容，别让我花大价钱化的妆做的造型配这么一件廉价的衣服。”

　　什舒不理。

　　范时昱直接把她退回衣帽间，“要我帮你换吗？”

　　什舒面对这么一个无赖没有办法，只得按照他说的去做。

　　换衣间里的光线比较暗，什舒穿好衣服看不清自己的样子，走出来才能看清整套穿搭。

　　米白色的长款大衣过膝，配合着黑色内搭和一半垂在胸前的头发，颇有淑女的意思。就是这裤子好像有些长，她穿着拖鞋出来裤子刚好能被踩在脚后跟底下。

　　“穿这双鞋。”范时昱说。

　　原来他早就注意到那裤子对她来说有些长，挑好了厚底鞋放在换衣间的门口。

　　换上鞋以后，长裤刚好可以垂到鞋子高度一半的位置，长一分先累赘，短一分不够气质，一切都刚刚好。

　　范时昱拿过一款包，似乎在思考怎么背合适，包带刚碰到什舒肩膀的位置，很快的一瞬，她就下意识地避了一下。反应过来这动作不太好，她又很乖地走近范时昱，让他帮忙把包背上，她不要斜挎，右肩背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