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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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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经快要‘遗忘’了那段时光。
‘法兹,你觉得我们的孩子会是什么样的?’
金发的萨科塔女性抚着还未有起伏的小腹,眉眼微微弯起,嘴角扬起,依偎在灰发男性的怀中。她看着拉过了弗里斯坦的手掌盖在自己的小腹。
‘还太早了,现在是听不到孩子的心跳的’
记忆里的男性萨科塔还没有那么重的眼袋和皱纹,无奈笑着任由新婚的妻子拉着的他的手固执的去做。温暖的肌肤下有血液在流动,嘭,嘭,他的血液与她的血液一同流淌,弗里斯坦不自觉屏住呼吸。
他其实并没有听到妻子腹中的另一声心跳。只是压在手上的那份柔软蕴含着的期许太过于温暖,只是他与怀中的挚爱有着相同的想法。
萨科塔握住了妻子的手,带着枪茧的指腹粗糙,一点点描绘过对方柔软的掌心。努力克制着自己心中的情绪,压抑不住的幸福涌上心头,还想要在爱人之前保持着靠谱模样,稚嫩的青年侧过脸,浅蓝色的眸里盛着妻子的模样。
‘他们一定是..最温柔,最活泼,最开朗,最能惹麻烦的小萨科塔,继承我们的优秀基因,一定会交很多朋友,哦...虽然圣城萨科塔平常不太喜欢萨卡兹,但是我弗里斯坦的孩子想交什么朋友就交什么朋友’
他絮絮叨叨的说着,更多的话语冗余细碎的回忆,泛着微光的碎片里那道年轻的声音还在叙说。
‘如果这里容不下...塔维亚,我们离开圣城,去之前走过的地方,去这片大地上旅行吧,老爷子那边他不会知道的,我带你偷跑。’
女声轻笑
‘你说得对,法兹,我们去大炎吧,去给他们看看我们拉特兰的甜品是最棒的——’
那日,晨时的风带来了烤棉花糖的甜香,在拉特兰的公园上,他与妻子依偎着渡过日光,黯色的光翼垂下紧贴着淡白色的光翼。期许着未来不再分开。
于是,他淌过陈旧的回忆,会如此呼唤他的女性早已不在,萨科塔回到了刺目的光下。
男人笑得皱纹都舒张开了,也压不住黑眼圈。
明天要换个对萨科塔没有那么强刺激性的灯泡喽
他眨眼擦去了未能流淌下的液体,还是那么轻松欢快
“是喽——我家好姑娘关照我,唉老叔我这辈子无憾喽”
弗里斯坦笑着煞有介事更靠过去,恶狠狠的吸了一口。是大家一起买来了的薰衣草味的洗发水,混杂着红龙身上的灰烬的气味。
萨科塔满足了。轻拍拍德拉克的背部,适宜对方松开,德拉克叹声气,面无表情去扶着没骨头的大人,确认了对方的心跳听来没什么问题。缠着男人脚踝的鳞尾悄无声息松开,退了几步就要回房间,萨科塔叫住即将回房间的德拉克。
他看着德拉克,被叫住的德拉克面无表情,侧着脑袋疑惑等待对方还想说些什么。
弗里斯坦松了口气,眨眼俏皮故作神秘。
“记得带着小伯昼一起下来哦,我刚刚带她回去的时候,她大概又睡了一觉,今天我们出去吃”
萨科塔没什么留恋扶着楼梯下了楼。
德拉克嗯一声应下,出来着急她还没来得及穿上鞋子,赤脚回房间去换衣服。
到了隔壁,不客气的黎博利淹没在被子里,勉强露出来的小翅膀凌乱根根炸起,德拉克凑过去听,还能听到对方的古怪的笑声和混乱的梦呓,前来喊人的安塔认命的去扒开被子揪出躲在温暖里的大只羽兽,伯昼唯一露在外面的耳羽抖了抖,眼睛还没睁开呢靠直觉循着温度,半拉的袖口露出一截小臂,扒着靠近的热源,往上乱蹭。
方才整理好的平整袖口被浅眠的鸟儿作乱,起了褶皱。安塔一时没敢动弹,扶着疑似梦游的家伙别让她掉下去。在她的衣服完全被弄乱之前,伯昼靠着安塔的肩膀,没在继续动弹,双手虚抱着安塔的腰,露出了相当满足的表情。
安塔卡着动作,无声叹息,现在叫醒对方指不定等会还要说些什么麻烦的,干脆就..这样帮忙把她衣服换了吧。
红龙闭上眼,扶着黎博利的脑袋和身体,手忙脚乱的帮忙更换着衣物。
弗里斯坦在楼下等了很久,才等到两个姑娘下了楼,伯昼看着精神了很多,打理好的耳羽服帖搭在肩头,嘟着嘴轻哼不知名小曲,看见坐在沙发上的弗里斯坦,蹦蹦跳跳,裙摆摇晃,像只轻盈的羽兽,眯起双眼哼哼唧唧扑进萨科塔怀里,两个人一块陷入了懒人沙发,相当满足笑着蹭蹭。
“早呀——”
伯昼心情相当好,弗里斯坦拍拍她的背,看向她后面的安塔,德拉克板着脸,没什么表情,只有耳廓还有微妙的红。看似面无表情的德拉克背靠着阶梯的把手,再次整理了一遍的自己的衣服。话说的相当冷淡,也不小心对上了弗里斯坦的眼睛。仅仅是盯了一会儿又心虚的侧开视线。
“不是要走吗,去吃早餐,你自己说的,千叔”
德拉克的态度不算好,鳞尾啪啪抽打着地板,比起面无表情的本人来说更加暴露她自己的想法,弗里斯坦扶起还在撒娇的黎博利姑娘,尬笑两声,摸了摸后脑勺,连声称是,眨着眼意图用眼神询问懒洋洋撒娇的伯昼到底发生了什么?
那姑娘全看不懂似的,眨眨眼似乎是回应了弗里斯坦的信息,话里倒有些担忧和疑惑,耳羽扇了扇,踮着脚,温热的手掌去擦过男人的眼角。
“阿勒?弗里斯坦叔叔是眼睛不舒服吗,我来帮帮你揉揉哦”
指尖下的皮肤粗粝,眼角处黑眼圈比起最开始相遇时的模样轻了些。黎博利轻轻揉了一下。
他好像变好了一些呢
黎博利侧过视线,不经意看向了身后的德拉克。即使没说话,她还在看着自己和前面的监护人,伯昼退了一步,提起裙摆转了一圈。
“是安塔帮我穿上的呦——”
少女骄傲展示着自己的穿着,虽然与昨天的穿着并无太大区别。萨科塔瞪大了眼睛,惊讶看向了默不作声的安塔,沉重的敲击声越来越快,她用另一种方式做出了应答
弗里斯坦咳了两声,上上下下仔仔细细打量着伯昼,完全不吝啬自己的赞美,张口就来。
“哦,我的甜心小姑娘当然是穿什么都漂亮,”
他拽起两条背带,装的半满的两个肩包碰撞,阳光正好,男人站直了背着光晃悠自己的劳动成果,笑得宠溺,珍重将自己亲手制作的背包給孩子挂上。
“好啦,不高兴的草莓甜心和高兴的蓝莓甜心,时间不早,该上学去喽”
弗里斯坦开上了轿车,离家前确保了两只绑好安排带,自己风风光光换上了一身黑西装,带上了墨镜就自顾自哼着莫名的小曲发车喽,独属于萨科塔的光环一闪闪,突出一角在背椅上面。
早餐还是同一个札拉克老板,换了家小餐车,安塔有怀疑过这位老板是不是有什么奇妙的小副业,不然是怎么做到一周七种餐车轮着来。不管怎么样,今天份的是热气腾腾的包子,塞满了满当当的馅料,结结实实有个拳头那么大,坐在驾驶位上的男人摇下车窗,札拉克笑呵呵将还温热的肉包塞进他手里,弗里斯坦相当有仪式感的将两个还温热的袋子递到自己的小姑娘们手里。
弗里斯坦摘下墨镜瞧一眼,笑得古怪,低语说些听不懂的话。嘴角始终上扬,心情愉快,开着车。
安塔忍耐,深呼吸平复自己的心头的无名火,自己怎么样都不算彻彻底底的小孩,弗里斯坦却完完全全一副还看着刚出生不久孩子的心态,叮嘱着一些事情,德拉克抱臂尾尖瞧着始终没靠上皮质椅面,放空大脑,权当左耳进右耳出。伯昼侧靠着车窗一只手托腮目光落在一点,量着车窗外的景色怎么变,她静静发呆,指尖捻住了安塔的袖角,无意识的摩挲,迎合随意嗯嗯萨科塔的发言。
不合时宜的摩擦声响起,鳞片刮擦着革面,它的主人压着声音中的怒气,颤抖发问
“弗里斯坦,千叔”
萨科塔还在怪笑,喃喃念叨着什么,还是应了一声,德拉克提高语调不再压制住自己的怒气。深红色的竖瞳透过车座背,仿佛看向了男人的后背,小指抬起,一抹深红色小火苗摇曳升起彰显着自己的存在感,弗里斯坦突然觉得背后发凉,余光透过玻璃瞧见了一抹相当熟悉的深红,德拉克捏着火苗面无表情。
“你是不是把我们当成小孩子过瘾?”
墨镜挡住了弗里斯坦的眼睛,安塔分明瞧见他可疑的往旁边靠了点过去,萨科塔把握着方向盘,意图澄清自己。
“哈哈,我的草莓甜心,我可没有没有这么想”
德拉克不语,啧了一声,火苗熄灭,她靠着车窗去看外边的行人。伯昼捏了一把安塔还未放松的绷紧的手掌安抚,心情相当不错打圆场,眨了眨眼。
“嘛嘛——也不坏,反正我们也没有对过去的印象,就当是自己是也没事嘛”
安塔没有挣脱伯昼抓住她的手,自顾自在心底默念一声给自己听的话。
不是..就是不是。
弗里斯坦感动的目光还未传到,声音倒是先传达了,趁着红灯,暂时停了下来,信誓旦旦拍拍胸脯
“我可爱的姑娘还是那么体贴——放心吧,千叔我啊,会当好监护人的责任的!”
学校距离家的距离不算远,开车转过几个路口就到了地方。
车就停在了路边,前面是一栋看着没啥特色的小楼,铁窗外还挂着些住户的衣物,湿哒哒的往下滴水。
....就这地方?
安塔保持了可贵的沉默,伯昼哼哼着小曲,亲昵勾着安塔的小臂,看了看两边,相当自来熟的跟旁边的人打起招呼。
安塔有理由怀疑此萨科塔纯纯是为了显摆才特意开来了车,弗里斯坦出来之前还特地整了整自己的衣领,抚着在安塔看起来并无褶皱的西装外套,大步走过来就站在后边竖起了大拇指。
“三楼!里头走两步就是,还是你想我跟着你们一块去看”
他眨了眨,往前走上一步,饱含期待的目光落在安塔身上,安塔权当没感觉到后面那道期待的视线,长尾一摆,转身就走没有一点怜惜,顺着带跑了还在到处看的伯昼。
弗里斯坦招手,弗里斯坦放下了手,亮闪闪的萨科塔掉了色,被带跑的伯昼回过头,空出的手朝着亮闪闪的萨科塔招招。
“可靠的监护人——你走太慢了——今天不是报道吗,一起来啦”
黎博利特有的慢悠悠语速传来,撒娇似的拖慢了语调,耳羽扑闪。
“来喽来喽!你叔来了!”
掉色的萨科塔瞬间恢复了精神,身上的光芒甚至有些刺眼,仗着腿长的优势几步就赶了上来。嘴角扬的可以挂吊瓶,走在最前头殷勤带路,萨科塔自带的灯光作为昏暗楼道的指路灯来说相当合格,尤其是在这位萨科塔心情颇好,灯光拉满的情况下。
除了那副仿佛得了什么天大的福份翘尾巴的模样,安塔是怎么样都看不顺眼,德拉克冷着脸,尾尖扬起不客气的给他前边萨科塔男人屁股一鞭,声音清脆,临着打到的时候还是收了力道。
男人却还是仿佛真的被打疼了配合发出了一声超大声的痛呼,在旋转的走廊里愣是成了道不小的回声,走在前头抹了一把莫须有的眼泪,嘀嘀咕咕说着些什么终究是孩子大了不听话,好好带个路害得挨顿打,伯昼配合上去摸摸萨科塔受伤的臀部,象征帮着按平了表面裤子的褶皱踮着脚去拍拍可怜男人的肩。
安塔被这声音吓了一跳,有些茫然看了看弗里斯坦,尾尖僵住。皱紧眉头表情凝重,靠上去仔仔细细看了看弗里斯坦的状态。
弗里斯坦似乎当真是被打疼了,直抽气,本就没什么精神气的脸更白了一个度,控制不住表情龇牙咧嘴低下头。
安塔停在原地,无措的眨了眨眼,本想伸出去碰的手停下握紧。
“....千叔,我记得我收了力道应该不会那么疼?”
她深呼一口气,说出的话却越来越小声,不自觉低下了头。声音沉闷
“我很抱歉...”
情绪低迷的德拉克却意外听到了一道笑声,再抬起头看,刚才还是一副疼的要死的萨科塔像个没事人一样,挺直腰背,还在偷笑。两对相仿而不相同的蓝瞳对视,各自带着一份计划成功的窃喜,萨科塔弯腰,黎博利抬手,欢快击了个掌。
“好耶!整蛊计划大成功——”
这是叉着腰的伯昼,耳羽扑闪,很是开心。
“叔就知道,叔的宝贝姑娘怎么可能生叔的气”
这是还在感动着什么的萨科塔,自顾自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痕,完全没顾自己形象从哪里抽出来个白色手绢,末角的金色铳弹图纹精致,手绢洁白崭新,是被拥有的主人所好好珍视的模样。
安塔眨了眨眼,呆愣着还没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反应慢一拍再看了看弗里斯坦,他哪里有受了伤的样子。
终于反应过来的安塔凝视着弗里斯坦,又看了看边上的伯昼,注意到了她的视线,伯昼笑了笑,无辜摆了摆手。
再笨的家伙也能猜到这两个家伙到底想做什么。
安塔略过两个幼稚鬼,直接往目标点走,她决定这一天都不理两个无聊的家伙!
此时正值二楼到三楼的楼梯口,楼上的门豁然打开,两个白色的沃尔珀少年扒着门边,偷听八卦,毛茸茸的耳朵竖起正正对向了楼梯口,相仿的紫色眸瞳转了转,注视了一场恶作剧。
“是很会演戏的大人呢”
大一些的沃尔珀少年感叹
“以及很好骗的小孩”
被压在下面的沃尔珀少年认可点点头,相当默契接上了话。
“什么什么,是新同学吗!哪里有欺负新同学的坏人?”
仿佛得了什么消息,两个白色脑袋的上头又探出来个金色脑袋,金色的耳羽羽毛有些薄,好奇看向了楼梯边上。
瞧见了默不作声往前走的龙少女,了然一般,从门边站出来,黎博利少年高的出奇,安塔只能仰着头看他,少年湿漉漉的碧色眼瞳直勾勾的看着少女,天生的圆眼看着相当乖巧,露出爽朗的笑容低下头。
“你好!新同学,我是拉维尔.伊芙林,来自卡西米尔的预备骑士,我来帮你赶走那些欺负你的坏人!”
黎博利少年做出来个像模像样的骑士礼,主动拉过德拉克,还没等她说上两句什么,就把人往里推了一把,把住了门去看弗里斯坦和伯昼。
留下了门里头的两名沃尔珀少年和一名卡普里尼女性与刚进门的德拉克面面相觑,安塔这才注意到这两名沃尔珀少年有着格外相仿的样貌,两个似乎都是爱笑的性子。个高些的少年笑嘻嘻的靠来,手搭在肩膀上,垂下的白尾甩甩有意贴着德拉克的大腿。看着是相当活泼。
“巴林,我的名字,外头两个..是你的亲戚,朋友,还是家人?瓦伊凡能有个萨科塔带来!我长这么大可是第一次见这种事!”
他说着,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愣是扒住想开门捞下弗里斯坦和伯昼的安塔。
正常来说人第一次见面至于这么热情吗..?
安塔急着出门去解决莫须有的误会,自己家里的大人和伯昼可没什么战力,万一真打起来..。
来不及管大腿若有若无的毛茸茸触感带来的不适应,回头瞪了巴林一眼,挣开对方的手,心不在焉的应了声,比起询问,更像是命令。
“我现在没空回答你的问题,巴林..是吧,同学,让让”
巴林的尾巴垂了下来明显没满意刚刚的回答,张嘴就还想问,另外一个沃尔珀少年适时拉住了还想问些什么的哥哥,一块呆的久了,对哥哥第一次见面总是会惹出点麻烦这种事情..怎么着也都习惯了,相仿的面孔,更加腼腆的沃尔珀少年不好意思笑着,让出道路给刚认识的同学。
“伊莎贝拉老师!今天的课程还有什么要预习的吗,请告诉我,我要带着我哥去预习下新课程。”
巴洛大声说着压住了还想说什么的巴林,两只手抓的很紧,黑脸笑着,拽着自家亲哥往卡普里尼老师边上丢。
名为伊莎贝拉的卡普里尼教师适时应下,一湾琥珀金挡了一半,半眯着眼偷笑。
“当然,两位巴同学,今天要学习的内容可不少,尤其是巴林同学落下的部分”
卡普里尼敲了敲桌面,巴林挣扎的动作一滞,虚抓空气,放任自家弟弟带着自己回到了座位,不甘心的目光还没来得及转过去,被按回位子上的同时,前方多出了一块沉重的阴影,狠狠敲下一本沉重的书籍,彻底挡住视线,瞧不见新同学的影子。
明明问问清楚——万一都是一样的同类不是更有话题吗
毫不心虚的沃尔珀不服气望向同胞兄弟的面孔,在对方恨铁不成钢的目光下,默默的别过目光,随意翻开书页就是一指,似乎是心虚的讨好,妥协没精神的搭着耳朵。
“这不懂,你讲讲”
伊莎贝拉摇摇头没再多说什么,点数似的在不大的教室里点过学生的数目,她安静的静默凝视着急切推开了门的安塔,若有所思。
门口没有安塔想象中的那么惨烈,方才的高大的黎博利少年以身高为优势俯视着弗里斯坦和伯昼,前者表情严肃,义正言辞的说明着方才他们的行径有何不妥,后者两位一个还在打哈哈,另外一个点头诺诺称是。
瞧见出来的安塔,还在被训话的弗里斯坦和伯昼仿佛看到了救星,两眼放光抬起头,完全不客气的伯昼已经甩开刚刚还在一起被训话联盟的好叔叔。上来就是一个拥抱,可惜未及,就被名为拉维尔的少年拦截。
拉维尔回过头询问,语气相当认真
“新同学!我已经帮你问了,他们说只是希望你不能冷着脸,不过用的方法不对,我已经好好说过了,表达关心不能用这种方式——应该直接说出来的。”
起码没有更坏的结果....
德拉克终于松了口气,放下心最后仔细打量伯昼和弗里斯坦。
的的确确没有受什么外伤,表情也还算的上自然。
伯昼伸出的手没能得到回应,后头的弗里斯坦面对安塔的目光,非常干脆的投降让步,高举双手证明自己的无辜讪笑。大多时候来说,萨科塔在这种事情上向来没什么底线,溺爱这一块就没输过。
安塔看还挡在前边的黎博利,少年的表情很是认真,对于未得的回应,虽然疑惑但是尽职尽责的拦着个子矮小的黎博利同族,揽着腰不让跑。
“只是一对笨蛋的注意,一个没什么关系的小事”
少女的眼皮快速眨动,轻描淡写的态度在拉维尔看来着实不太真实,眸光隐隐闪动。
“不是说还要一起进去看看报道的吗,千叔,伯昼。”
安塔有意点了点垂头丧气的萨科塔和还在挣扎的黎博利少女,反应过来的萨科塔整了整自己西装的衣角,抚平自己方才造就的褶皱,连带着把自家黎博利领回来。
“咳咳,这位小兄弟说的是,下次,下次一定不会这样了”
萨科塔有些手忙脚乱,语气上是相当诚恳真诚,直视黎博利少年碧色的瞳。
“所以你可以放心,拉维尔....?”
德拉克不确定喊了一声名字,得到了金发少年的肯定的点头,才清清嗓子郑重回复
“我们只是给互相开了个玩笑,所以没有什么谁被欺负的事。”
她确信瞥眼两个可怜巴巴的幼稚鬼,绕过名为拉维尔的少年,拉过还没反应过来的萨科塔男人,接住扑来的黎博利少女,眨了眨眼微笑有意调侃。
“就是这样,路过的正义骑士,放行吧。”
拉维尔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但看着三个人没了之前的那种氛围,一下子了然了情况,爽朗笑笑,背过身就去拉门把手。
只不过今天的楼梯确实是热闹过了头,正当安塔左牵一只黎博利,右手拉着一个天使准备往里走时,背后传来了一道令她有些毛骨悚然的女声。
“呦,小龙,又见面了。”
身后的女人声音带着些玩味,安塔推了一把弗里斯坦和伯昼无声催促着他们先往前走,没敢回头。
拉维尔朝着楼梯上的女子招招手,相当自然打起招呼来。
“菲尔梅忒老师——你来的好早”
瓦伊凡几步踏过阶梯,穿着高跟鞋如履平地,相仿的赤色瞳孔扫过萨科塔男人,才把目光聚回拉维尔身上,算是回应点了点头,笑得自然。眉眼凌厉气场骇人。
“菲尔梅忒.劳伦斯,这个班级的班主任,只负责源石技艺相关学习这块,这位萨科塔家长,报道随我来吧,马上就是上课时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