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生活就像三色团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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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居小甜饼
（三色团子→三角形具有稳定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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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过立冬，夜晚的寒意还不算太重，只是天总早早黑下来，催促人快些放下工作，享受夜晚的安宁与祥和。
你在被窝里蜷着双腿，正捧着一本书靠在床头，趁着睡前这段时间，读几段清新又典雅的散文诗。
【对我说吧，偷偷地，只对我一个人说
笑得那样温柔的你，柔和地对我低语吧
我会用心听着，而不是用耳朵】
你的目光在这一句流连。是啊，你的心已经听到了太多秘密，不管是主动还是被迫，你都见到了宇智波不为人知的过往。
装作毫无所觉也太过分了，更何况，你的伪装说不定已经暴露了。
合上书，静静地看着那站在卧室门口、犹豫着不肯靠近的身影，你浅笑着询问：
“怎么了，鼬？”
宇智波鼬自从来到你家，就过着深居简出的生活，不像止水那样热爱外出，反倒像是个摆烂躺平的家里蹲。
你知道他并不是不愿社交，只是更享受平静祥和的生活。
鼬穿着一套米色的睡衣，柔顺的长发自然垂下，被发绳松松垮垮地约束着——大概是因为接近睡觉的时间了，因此尽管发丝有些零乱，鼬本人也没有去打理。
以往这种时候，止水会忍不住动手帮他整理头发的，不过现在止水不在。
嗯……说着有点事情要处理，今晚可能不会回来，然后就出门走掉了。
止水不在的话，鼬自然是可以睡在你旁边的，家里只有一张床，他们俩轮着睡沙发。
所以你询问鼬，为何站在门口，不肯靠近？
“叨扰了……”
鼬的声音放的很轻，他只在你最初放下诗集的时候与你对视了一瞬，之后一直是微微低着头，垂眸避过了你的视线。
甚至走向你的身边的时候，一只手抓着另一只手的小臂，就好像，隐约有些……不自信？
不，简直是冒出了实质性的自卑情绪。
与你年纪相仿的青年小心地占据了床的一角，真的只是一角——鼬连你的被子都没有扯，就那样小心翼翼地在床的边缘处躺下，把自己缩成了一团，你都能看见他的骨关节在睡衣里面撑起来的棱角。
鼬像是逃避一样，闭着眼睛，却又面朝着你。
额间的散乱碎发并未敛去他的表情，而又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更脆弱了一些。
“怎么啦？”你再次询问道，抬手帮鼬把凌乱的额前碎发整理好，“还说什么『叨扰了』，跟我这么生分？”
鼬这样蜷缩起来，真的显得他好瘦啊，明明每天都在吃零食，三餐也不落，结果才比捡到他的时候稍微多了一点点肉，没那么皮包骨了而已……
听到你问话，宇智波鼬才勉强睁开眼，那双漆黑的眼睛深沉地隐藏着他的内心世界。
他看向你，眼底的空洞逐渐变为茫然。茫然着，好像不论哪边的世界都不属于他一样。
你已经很久没见过他这幅表情了。
上一次见到鼬这样迷茫，还是他刚来这个家的时候。
哈……你都有点想笑。
当时止水不知道给鼬灌了什么迷魂汤，又跟他讲什么『异世界生存法则』，又告诉他『要讨饲主大人欢心』。
逼的鼬偏生在身体和灵魂都未稳固的情况下，来了一场『猫的报恩』。
当时他就是这样，用茫然的眼睛看向你，不知道下一步该做什么，像一个大型玩偶一样一动不动地躺在你身边。
那时他说：“我的化身会让你过敏，对不起，我无意伤害你……希望你能明白。”
说完，又意识到自己又提起了可能会被你讨厌的事情，于是青年的表情流露出一丝懊恼，把自己蜷缩成一团，尽可能不去更多的占用你的休息空间。
“我明白的。”你那时也不知道跟鼬说些什么好，只觉得他瘦瘦弱弱的，身体像遭了虐待一样，很是可怜。
鼬是止水的弟弟，所以你把对止水的耐心和爱怜分了一半，给了鼬。
“虽然我会对猫毛过敏，但是我本身也很喜欢小猫咪啦，所以——你也不用听止水说的那些话。”
虽然止水和鼬才是兄弟，但你现在是这个家里的女主人，你必须要说几句公道话：
“你不用讨我开心，也不用去想怎么报答我，如果鼬君你接近我并非是你的本愿的话，你也可以选择去做令你觉得更自在的事情。”
你当时也是这样缓慢地抬起手，给鼬整理额前碎发。
你说：“添双碗筷而已，住在这里不用有压力，做你想做的事吧。”
说完那句话的时候，你见到了什么叫做冰川融化，鼬本身的气质是属于清冷的类型，在这之前又总是透着一种与世间割裂开来的感觉。
可在那一瞬间，在你说完话之后，你看到鼬的眼睛微微睁大，原本迷茫无光的双眼里，映出了你的倒影。
从你第二次过敏进医院以后，鼬就没有再主动触碰过你裸露在外的皮肤。
此时他竟颤颤巍巍地抬起手，试图去触碰你的手掌。
你没有躲闪，主动把自己的手贴了上去。
鼬的指尖很凉，大概是有些体寒吧。不过凉凉的也很舒服，你把两只手都伸过去，将鼬的手掌包裹在掌心，随后对他露出一个安心的笑容。
你不知道自己的话有什么魔力，竟能让鼬对你放下心防。
他说：“我其实……不值得这些。”
即使这样说着，也没有把手从你的掌心抽出来，反倒是睁大着眼睛，看着你的反应。
就像小孩子调皮捣蛋其实是想证明被爱一样，鼬说着自己不值得，其实也是隐隐地想被你反驳，想听你肯定他的价值。
想要被爱，被包容啊。
明明看起来跟你年纪相仿，心思和情感却像孩童一样脆弱又敏感。
你早早就看清了鼬的本质，因此愿意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地给予他想要的安全感。
你说：“你是我的家人，你永远值得。”
『家人』这个词对你来说就是跟大众认知相同的，由血缘或是羁绊构成纽带，生活在一起的人。
但是对于宇智波来说，或许意义要更深刻一些。每当你说出家人这个词，鼬或者止水都会露出你看不懂的，温柔或是怀念的表情。
后来，以『家人』自居的宇智波鼬，在这个家中找到了自己的定位。
他的眼里有你，有止水，也有那些稀松平常的，平淡又温馨的日常。
可是为什么，如今他的眼里，再度染上了迷茫呢。
自你今日回到家起，止水和鼬都有些不对劲呢。止水你尚且能理解，大概率是因为契约的事，可鼬这幅反应，你倒是有些不明白了。
你替鼬整理完头发，好整以暇地安静等待着他开口。
你已经问过他两遍“怎么了”，再催促下去有些犹过不及。
扯过被子，向鼬的方向拽了一截，盖在他身上。鼬身体畏寒，睡觉不盖被子的话，怕是要着凉。
“早上的时候，你掉了眼泪……”
鼬的声音依旧是轻轻的，低沉又克制。被子上还带着你的体温，似乎是不适应这突然的温暖，他停顿了一下，才继续讲道：
“你提到『宇智波』，又说自己『做了噩梦』，我想，你可能是看见了……”
鼬的语气弱了下去。
你替他补完了后半句：
“『看见了宇智波的灭族之夜』，对吗？”
听到你的话，宇智波鼬难以置信地猛抬起头，或许是你的语气太过轻松，出乎了当事人的意料，亦或者是今夜的寒意实在有些重——鼬结结实实打了个寒颤，眼中只余下恐惧。
他在害怕，怕你知道这一切之后会疏远他，甚至厌恶他。
因为这种事。
这种事，他自己是知道的啊。
究竟有多么……罪孽深重。
你倒是有些头疼，刚才嘴一快，没想那么多就说出来了，你怎么也没料到鼬会是这个反应。
就算退一万步讲，该露出恐惧表情的也应该是你自己才对啊，为什么反而是鼬慌张成这样……
“唉。”你叹了口气，总觉得自己没选好时机，但再拖延下去应该也不会有更好的机会了……有些话，总得说开。
“你该不会以为，我一早离开家，是为了躲你？”
你故作轻松地耸耸肩，把自己滑进被窝，随后向鼬伸出双臂做邀请姿态：
“来来来，到姐姐怀里暖和一下，且听我娓娓道来。”
鼬瑟缩了一下，没有挪动。
“我……”
还能装作清白之人，安心享受这份温暖吗？
你早就料到鼬会不配合，伸出去的手臂瞬间从邀请变为拉扯，硬生生把鼬拽到了自己怀里。
啊呀，查克拉真是好用，力气都变大了不少。
你顺势用嘴唇碰了碰鼬的额头，有些得意地笑起来。
鼬感受到出乎意料的大力拉扯，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不是，等一下……？
“感受到了吗？”
你用手臂将鼬环起来，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他。胸口处扑通直跳的心脏提供着能量，让你整个人都散发着融融的暖意。
“很神奇吧，查克拉这种力量。六道仙人说，查克拉链接起来，心意便能相通——”
虽然你现在还没有跟鼬之间缔结什么契约，但查克拉本质都是相同的。
身体相贴，能量互相传递，便能够对彼此做到坦诚。
这不是鼬第一次被你拥抱，在此之前你们已经拥抱过无数次，在你出门之前，在你回家之后，在不经意的时时刻刻，你们都会用拥抱表达感情。
但是唯有这一次，宇智波鼬完全不敢回应这个拥抱。
他的脑海一团乱，就像初次与你接触一样，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不知道怎样才会不被讨厌，不知道该如何自处。
你替鼬解开束发的发绳，将他柔顺的头发从上至下、轻柔地理顺着。
你说：“我有看到哦，不管是杀死无辜的孩童，还是将血亲挚爱亲手葬送，我都有看清楚——鼬是流着泪在做这一切的。”
不是说因为流泪知错，所以就可以被原谅——这种混账话就是你再怎么厚着脸皮也说不出来。
“虽然也想过自己的好意是不是被辜负了，想过自己是不是被卷入了麻烦当中，但我果然还是，不舍得抛下鼬呀。”
你知道他做了错事。
你知道这是错的。
但是，但是——
“是我选择了收留你，是我许诺给你新的生活，所以，就让我来背负这份罪孽吧。”
你从没想过自己也会说出这样温柔坚定又傲慢的话语，可这些话都是发自你内心的，六道仙人给了你力量，让你能稍稍更接近这些强大如神明般的存在，让你能真正理解他们。
并且在理解之下，作出了选择。
鼬仿佛僵住了一样，许久没发出声音。
你也并不言语，只缓缓用手指梳理着他的发丝。鼬的头发很顺滑，你愿意一直这样为他理顺发丝……嗯，一整晚、一辈子也可以。
你的体温渐渐恒定下来，鼬身上也不再寒冷，你以为今晚的谈话就到此为止了，于是悄悄把手抽出被窝，去够床头的灯开关。
等到房间暗下来，你打算就这样拥着鼬进入梦乡的时候，鼬才有了动作。
他小心翼翼地，把手臂搭在你的腰上，随后慢慢收拢。
你听到，一声几乎像是在忍耐疼痛似的询问：
“……因为是家人，所以共同承担吗？”
不是谁把谁抛下，不是谁告诉谁『活下来的那个才更痛苦』，不是用憎恨将牵念着的彼此二人分开。
而是……
而是……共同面对吗。
是一直以来，他自己都未曾想过的，另一条道路。
你没有多此一举去回答什么，而是更加用力地拥抱这个缺乏安全感的家伙。
就算见到了那些片段，你也依然无法理解鼬所经历的到底有多么痛苦。
但是现在已经全都结束了。
痛苦不会再有了，悲伤、仇恨、血腥的事情也都不会再环绕在鼬的身边了。
“嗯，因为鼬已经是我的家人了。”
你是将宇智波这些异世界的灵魂牵连固定在此世当中的『锚』，是他们与常世的『纽带』，亦是『约束』。
你的身上有着重要的职责，而在职责之上，更感性的那一部分里面——
你也爱着他们呀。
你揉揉鼬的发顶，尽管你们年龄相仿，但鼬总在止水面前以弟弟自居，你便理所应当觉得鼬也是你该多费些心思照顾和体谅的“弟弟”。
“所以，现在可以不闹别扭，安心睡觉了吗？”
你在后面恶趣味地添上了句：“——我可爱的欧豆豆？”
鼬应该是很少被叫弟弟，他在家中是长子，也很少受到过这种照拂。
黑暗中，你感受到怀里的青年轻微不适应地挪了挪，却没有躲开你揉他脑袋的手。
“好的……晚安，姐姐。”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生活就像三色团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