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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7、一国倾城篇4 ...

  •   又是一晚的满月。

      知道自己时日不多的铃兰,日轮给她梳妆,因为没有完成约定的月咏,看着铃兰眼神中都是自责。

      与此同时,在将军府内。

      六转舞藏也准备偷偷溜走完成和铃兰的那个约定。

      佐佐木打开门,“这么晚了你想去哪里?”

      “你这身体还想去吉原玩通宵吗?”

      “你会没命的!”

      “要是再惹出什么事端,会让我很困扰,还请您自重点,快回房间去吧。”

      六转舞藏,“我非常清楚这样会违反命令,如果想动手就请便吧。”

      “现在我已经没有可以抵挡刀刃的手臂,要砍脚还是脑袋,都随你高兴。”

      “不过,那天所定下的约定,大家又替我们缔结了一次,唯有这个以灵魂维系的约定,不管你用多锋利的刀,都没办法斩断。”

      佐佐木,“老人家外出,我应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但现在的状况不同,在如此紧绷的政治情势下,就算只有一点破绽,我们也不能给政敌,任何趁虚而入的机会。”

      “我最后再说一次,请您立刻回房间去。”

      与此同时的吉原。

      日轮,“妆已经化好了喔!”

      “铃兰太夫,你好漂亮哦,女为悦己者容这句话果然一点都没错。”

      日轮喊月咏,“好了,月咏拿和服。”

      月咏站在那粉色的和服前,久久没动。

      日轮,“你怎么了,月咏?”

      月咏握紧拳头,铃兰看到她手指上的头发,“月咏妹妹,你的誓言是跟好男人立下的吗?”

      月咏,“不是……”

      铃兰,“是那个很重要的约定吗?”

      月咏回想起他们一起立誓的场景,说好了要带着舞爷和铃兰相见,他们却没有做到。

      铃兰,“如果是这样,请你一定要相信他到最后一刻,所谓的好男人,一定会遵守跟别人的约定,是吧?”

      月咏回头看向铃兰,“是啊,你说得没错。”

      另一边,信女踢了一个易拉罐进来,松阳几人也出现在这里。

      佐佐木震惊看着四人,“我说…你们几个是从哪里来的?”

      银时伸出手指,“想踢罐子的人就先碰到这根手指。”

      霎时间,两边的门打开,真相组众人、茂茂和澄夜出现,大家都一起握了上去。

      佐佐木,“你们这群人到底在搞什么啊,连将军大人也来了!”

      总悟竖起一根手指似乎很认真的说,“人数这么多要猜拳挺麻烦的,就由土方先生来当鬼吧。”

      土方立即凑过来吼道,“开什么玩笑!!没看到人数这么多吗?!”

      “你到底多想整死我啊!!”

      “别吵了,自己人就不要起内讧了。这里就由我利用将军的特权来决定吧。”茂茂看向身后的舞爷,“舞爷,拜托你了。”

      舞爷一愣,没想到茂茂竟然为自己做到这个份上。

      佐佐木,“我必须让你们适可而止,不但让外人进到城里,现在还打算要玩忽职守吗?”

      佐佐木话音刚落,信女直接一脚把罐子踢飞了出去。

      “还不快去把罐子捡回来,我猜罐子应该是飞到吉原附近去了。”信女指着吉原的方向对舞爷说道。

      银时,“好了,大家快点躲起来吧。”

      说完,众人都离开了房间。

      茶水间。

      松阳和茂茂面对面坐着,松阳抿了一口清茶,放下茶杯,看着茂茂说道,“小将,恐怕日后你的日子不会好过了。”

      茂茂将温热的茶杯捧在掌心,目光沉静地望着杯中微漾的水面。“松阳小姐,您所说的,我心知肚明。”

      松阳望着眼前已褪去青涩、成长为真正领袖的男人,眼神复杂。

      五百年的时光里,她见过太多统治者,有的在强权下扭曲,有的在重压下崩溃,而德川茂茂……他选择了最艰难,却也最光辉的一条路。

      “天道众不会放过你。”松阳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枚石子投入寂静的潭水,“你今日展现的‘不听话’,已经为他们所忌惮。定定公的死,与其说是结束,不如说是他们新一□□控的开始。”

      “我知道。”茂茂抬眼,露出一个近似苦笑的表情,“但正如我所说,这里是武士之国。如果连将军都选择屈膝,这个国家的脊梁就真的断了。”

      他顿了顿,看向茶室纸门外隐约的月光。“松阳小姐,您见过无数国家兴衰。您认为……我们还能守住这份坚持吗?”

      松阳没有立刻回答。

      “小将,你看这光芒。”她轻声说,“它很微弱,似乎一口气就能吹散。但就是这样的光,在吉原的地底,支撑了一个女人六十年的梦。”

      “天道众或许强大,或许能操控政局、制造傀儡。但他们无法操控人心深处的东西——那些约定、誓言、等待和相信。”松阳收起光芒,目光灼灼,“铃兰等到了她的月亮。你的国家,也会等到它的黎明。”

      茂茂怔怔地看着她,半晌,深深鞠了一躬。“谢谢您,松阳小姐。”

      这时,澄夜带着银时、神乐、新八、总悟、土方、信女以及佐佐木异三郎走了进来。

      松阳看着涌进来的众人,目光在银时微微握紧的拳头上停留了一瞬,随即露出温和的笑容。

      “看来大家都到齐了。”她起身,白袍轻拂过榻榻米,“舞爷呢?”

      “已经出发了。”银时挖着鼻孔,死鱼眼里却闪着光。

      他们靠着桌子坐了下来。

      银时还是很好奇松阳当时说自己活了五百年的话,银时想知道更多关于松阳的事情,他看着松阳认真问道。“松阳,你还有什么秘密没告诉我们吗?”

      松阳将杯中微凉的茶缓缓饮尽,指尖摩挲着粗糙的陶杯边缘,目光投向纸门外朦胧的夜色,仿佛穿透了时间。

      她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讲述别人的故事,却又带着一种浸透岁月的重量。

      “我并非人类所生……或许,用‘诞生’这个词更准确。我是从这片土地的龙脉——你们所说的阿尔塔纳中,偶然凝聚的意识与形体。”

      她微微停顿,似乎在回忆极其久远的、几乎褪色的画面。

      “很久以前,在一个很偏僻的村庄,有一对善良的农户夫妇。他们渴望孩子,日复一日在龙脉流经之地祈祷。”

      “然后……他们发现了我,一个凭空出现的婴孩。”

      “他们以为神明垂怜,欢天喜地把我带回家,给了我名字,给了我亲情和温暖。”

      “那是我最初……也是最后一次,如此清晰地感觉自己被当作一个普通的孩子来爱。”

      茶室寂静无声,只有她的声音缓缓流淌。

      “好景不长。我长得太快了,几个月就像别的孩子几年。他们开始害怕。后来有一次我受了伤,伤口却自己愈合了……”

      “他们眼中的恐惧,我至今还记得。在一个晚上,他们把我赶出了门。我不明白为什么,只是听话地走了。”

      松阳的语气依然没什么起伏,但银时握紧了拳头,新八低下头,神乐咬住了嘴唇。

      “村子很小,事情传开了。他们举着火把和农具找到我,说我是妖魔……把我绑起来,烧死。”

      这个词松阳说得很轻,却像重锤敲在每个人心上。

      “火很烫,很痛。然后……我活了过来,从灰烬里站起来。”

      “他们吓坏了,用刀砍,用石头砸,想尽各种办法。每一次都很痛,然后身体又会自己长好。”

      “他们杀不死我,就把我关了起来……一个简陋的牢笼。日复一日,年复一年,重复着死亡和苏醒。”

      松阳抬起眼,看向众人,那双总是温和的眼睛里,此刻空茫一片,仿佛倒映着五百年无尽的黑暗循环。

      “五百年。在那间腐朽的牢房里,我死了又活,活了又死。”

      “痛苦没有尽头,时间也没有意义。”

      “渐渐地,心里好像分裂出很多声音……”

      “一个在尖叫着恨所有人,一个在恐惧中缩成一团,还有一个……可悲地、微弱地,依然向往着人类曾经给过我的那一点点温暖。”

      松阳轻轻吐出一口气,像是要呼出那段记忆的尘埃。

      “后来,牢房终于垮了。”

      “我走了出来。”

      “第一个念头……是模仿人类对我做过的事。”

      “我袭击了一队路过的人,并非有什么深仇大恨,只是……不知道还能做什么。”

      “这件事引来了当时的幕府,德川家康的人。他们抓住了受伤的我,发现了我的‘特殊’……”

      “于是,我被赋予了新的名字和用途——‘虚’,成为幕府阴影中的乌鸦,清理那些碍事的人。又是漫长的杀戮岁月。”

      松阳的目光落在了自己交叠的手上,那双手曾握过锄头,握过火把,握过刀,也握过书卷和孩子们的手。

      “直到我遇见了小时候的胧,在任务中。他快死了,我用自己的血救了他。那是我第一次……或许也是潜意识里,想要反抗这无止境的黑暗循环。”

      “我带他逃离奈落,追兵来了,胧为了掩护我……我以为他死了。很久以后才知道,我的血让他也拥有了不死的体质。”

      说到这里,松阳的眼神才有了些微的波动,一丝复杂的、属于“吉田松阳”的温情与痛楚。

      “再后来……我漂泊到了长洲。遇到了一个在战场尸堆里找食物的银时,他眼睛像野兽,却会为了保护同伴拼命。”

      “我忽然觉得……或许可以试着,用另一种方式‘活下去’。”

      “我开了私塾,遇到了更多的孩子,高杉,小太郎……我想教给你们的,是那段黑暗岁月里,我心里最后那一点点‘憧憬’所幻化出的东西——知识,道理,还有……或许可以被称之为‘希望’的微光。”

      松阳说完,茶室陷入长久的沉默。

      月光似乎更清冷了些。

      松阳再次拿起茶壶,为自己添了半杯茶,热气袅袅升起,模糊了她沉静的面容。

      “这就是……在成为你们的老师‘吉田松阳’之前,那个名为‘虚’的存在,所经历的一切。”

      松阳的话语落下,茶室里一时间只剩下呼吸声和窗外隐约的虫鸣。

      那跨越五百年的孤独、痛苦与轮回,像无形的重量压在每个人心头,就连一贯吵闹的神乐也抿紧了嘴,澄夜公主更是红了眼眶。

      银时沉默了很久,久到几乎让人以为他又要睡着的时候,他才用那副标志性的死鱼眼瞥向松阳,挖着鼻孔,用最平淡的语气说出了最尖锐的话:

      “哦,所以就是个被爹妈扔掉、被村民烧烤、被幕府当工具使了五百年,最后心理变态分裂出无数个人格,其中偏偏有个最傻最好骗的人格跑出来开私塾误人子弟的老妖怪老师啊。”

      “阿银!!”新八吓得眼镜都歪了,慌忙想捂住银时的嘴,虽然他知道这根本没用。

      神乐也跳了起来:“银酱你闭嘴阿鲁!松阳老师已经很伤心了!”

      松阳却笑了,不是那种空茫或温和的笑,而是带着点无奈和真实的放松。“银时,你还是老样子。”

      “不然呢?”银时把手从鼻子里拿出来,弹了弹,“难不成要我们抱头痛哭,大喊‘老师你好惨’?少肉麻了。”

      “活了五百年还在纠结被烧了几次,你是M吗?”

      “重点是你现在坐在这里,是我们万事屋的房东,是那个笑得一脸蠢样教我们认字读书的松阳老师,这就够了。”

      “过去那些破事,就当是看了一场超——长又无聊的悲剧电影,散场了就该吃醋昆布吃醋昆布,该看《Jump》看《Jump》。”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别过脸去:“……再说了,当年在战场上捡到我的,可是你这个‘傻好骗的人格’。这笔账,我还没跟你算清楚呢。”

      松阳看着他,眼中最后一丝阴霾似乎也被这番歪理搅散了。

      是啊,这就是银时,用最粗鲁的方式,说着最戳心窝子的话。

      “银时说的没错。”佐佐木异三郎不知何时又端起了茶杯,优雅地啜饮一口,仿佛刚才听的不是惊世骇俗的永生者自白,而是寻常的天气预报,“沉湎于过去毫无意义,重要的是当下与未来的‘选择’。松阳阁下选择了成为‘老师’,而我们……”

      他瞥了一眼旁边抱着剑、似乎也在消化信息的信女,“选择了各自认为正确的道路。这就足够了。”

      信女默默点了点头,往嘴里塞了颗糖。

      “就是就是!”澄夜擦擦眼睛,努力露出笑容,“松阳小姐现在是我们重要的朋友!过去的悲剧已经结束了!”

      茂茂将军也郑重地点了点头:“您教导了银时阁下他们如此重要的信念,这份功绩,绝非过往的阴影所能掩盖。”

      冲田总悟忽然举手,一脸纯良:“那我有个问题,松阳活了五百年,那岂不是知道很多失传的酷刑手法?能不能教教我?最近觉得只让土方先生吃超辣仙贝有点单调了。”

      土方十四郎瞬间青筋暴起:“总悟!!你这混蛋在想什么?!还有松阳小姐怎么会知道那种东西啊!……应该不知道吧?”

      他有些不确定地看向松阳。

      松阳眨了眨眼,露出一个略带困扰但似乎真的在思考的微笑:“这个嘛……几百年前确实见过一些,不过大多不太人道呢。”

      “总悟,折磨人的方法还是简单直接点比较好哦,比如让他不断处理堆积如山的公文?”

      土方:“……”感觉有被针对到。

      银时站起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嘛,老妖怪老师的陈年旧账以后再说。现在,该去完成眼下的约定了。”

      他看向松阳,挑了挑眉:“老师,护送任务,接不接?”

      松阳拿起手边的刀,站起身,白袍在烛光下划过流畅的弧度,脸上的表情是众人熟悉的、温柔而坚定的“吉田松阳”式微笑:“当然。学生的胡闹,老师总要负责善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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