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魂]我穿越成松阳老师》莳昱

113、荆棘流氓篇5 高杉访松阳

　　头顶红月。

　　今晚的视野，不知为何显得特别暗。

　　月光包容在她身上，仰头望向夜空时，

　　松阳发现今晚竟是满月。

　　竟然是满月啊……望着上方的红月，松阳突兀地笑了一声。

　　倒也不是松阳憎恨满月，只是一旦到满月的日子，她便会不得不忆起那段血之记忆。

　　或许当时也不是红色的月亮，只是时间过得太久了……真的太久了，久到她都记不清当时具体的事宜了。

　　之后便是真选组和见回组的主场，银时自爆自己白夜叉的身份。接着到早晨时，佐佐木一个人坐在废墟上钓鱼，只不过鱼饵是甜甜圈，钓的那个鱼也正是我们的信女。

　　随后，高杉来到这里。

　　高杉离开后，又来到了松阳的家里。

　　松阳刚醒来，就看见高杉在厨房里里面忙碌，并且已经做好了早餐。

　　松阳出声喊道，“晋助。”

　　听见见松阳的声音，高杉回头对松阳温柔的说，“老师醒了，来吃早餐吧。”

　　松阳也笑着回应，“好，晋助。”

　　早餐桌上，煎得恰到好处的玉子烧，烤得微焦香气扑鼻的鲑鱼，味噌汤里豆腐和海带沉浮，还有一小碟腌渍得清脆爽口的黄瓜。

　　样式虽简单，却摆放得一丝不苟，甚至带着点不符合高杉平日那危险气质的、居家的温馨感。

　　松阳在桌前坐下，看着高杉为她盛好米饭，递过筷子。

　　他动作自然，仿佛早已做过千百遍，紫罗兰色的眼眸在晨光下少了平日的阴鸷锐利，多了几分沉静的专注。

　　“晋助的手艺，还是这么好。”松阳接过碗，微笑道。

　　这不是客套，高杉在某些方面有着惊人的细致，尤其在关乎她的事情上。

　　“只是些简单的料理。”高杉在她对面坐下，目光却未曾从她脸上移开，“比不上老师之前在信女那里尝到的‘庶民智慧’吧？”

　　他语气平静，但松阳敏锐地捕捉到一丝极其细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在意？

　　松阳轻轻笑了，夹起一块玉子烧。“杯面有杯面的风味，但家里的饭菜，总归是更合胃口些。”

　　她尝了一口，蛋液柔嫩，带着恰到好处的鲜甜，“而且，信女那孩子……还在学着如何普通地生活。她能招待我，我已经很高兴了。”

　　“哼，”高杉低哼一声，不知是对“普通生活”的不以为然，还是对信女能独占松阳三天时间的不满，但他并未多言，只是也拿起筷子，“老师喜欢就好。”

　　早餐在一种宁静而默契的氛围中进行。

　　窗外细雨依旧，室内只有碗筷轻微的碰撞声和食物的香气。

　　高杉吃得不多，大部分时间只是看着松阳进食，偶尔为她添一点茶，或将她多看了一眼的小菜推近些。

　　“晋助，”松阳放下筷子，用毛巾擦了擦嘴角，看向他，“你这次来，不只是为了给我做一顿早餐吧？”

　　高杉也停下动作，与她对视。“想看看老师。”

　　他直言不讳，声音低沉，“听说那白痴卷毛又惹了麻烦，还牵连老师跑去见回组的地盘。”

　　他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冷光，“那些警察，没为难你吧？”

　　“没有，佐佐木先生还算客气，信女也很好。”松阳摇头，语气温和，“而且，能和信女相处几天，看到她现在的样子，我很欣慰。她……变得比以前更像她自己了。”

　　高杉沉默了片刻。“老师总是这样，关心着每一个离开巢穴的雏鸟。”

　　他的语气有些复杂，混合着理解、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属于他自己的执着，“即使那只雏鸟已经飞向了你看不见的、甚至可能与你背道而驰的方向。”

　　“因为你们从来不是我的‘所有物’，晋助。”松阳的目光清澈而包容，“你们是我的学生，是活生生的人，有自己的选择和道路。无论你们飞向哪里，只要那是你们自己选择的天空，我都会注视着，并为此感到高兴或担忧——仅此而已。”

　　高杉放在膝上的手微微收紧，又缓缓松开。

　　他别开视线，看向窗外氤氲的雨雾。

　　“……但我选择的道路，老师并不赞同，不是吗？”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沉重的分量。

　　“我是不赞同某些手段，晋助。”松阳的声音依旧平稳，却透着不容错辨的认真，“我憎恨这个让你、让银时、让小太郎，让那么多孩子失去笑容和未来的腐朽世界。但破坏本身，如果只是为了宣泄愤怒和绝望，最终吞噬的，往往是自己。”

　　她伸出手，隔着小小的餐桌，指尖轻轻触碰高杉放在桌上的手背。那触感微凉，却带着奇异的安抚力量。

　　“我担心的，始终是你本身。你的痛苦，你的孤独，你那不惜焚毁一切（包括自己）的炽热眼神。”松阳看着他转回来的、映着自己身影的紫色眼瞳，“晋助，这个世界或许丑陋，但它也曾给过我们美好的记忆，比如私塾的樱花，比如大家一起抢着吃的粗点心，比如……此刻这张桌上，你为我准备的早餐。”

　　高杉的呼吸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他没有抽回手，反而翻转手掌，轻轻握住了松阳的指尖。

　　他的手掌温热，甚至有些烫人，带着常年握刀留下的薄茧，握住的力道克制却又无比清晰，仿佛在确认她的存在。

　　“老师总是说这些……狡猾的话。”他低声道，语气里那惯常的尖锐戾气消散无踪，只剩下一种近乎疲惫的依赖和柔软，“明明拥有永恒的时间，却总用这些短暂的、易碎的东西来绊住我。”

　　“因为正是这些短暂的、易碎的东西，才构成了‘活着’的意义啊。”松阳任由他握着，指尖在他掌心轻轻动了动，带着安抚的意味，“永恒太长了，长到足以忘记为什么而活。而这些瞬间，这些连接，才是让漫长的时光不至于沦为酷刑的锚点。”

　　她微微倾身，目光柔和地望进他眼底：“你也是我的锚点之一，晋助。无论你走得多远，变得多么令人畏惧，在我这里，你永远都是那个会安静坐在窗边读书，偶尔因为银时捣乱而皱眉，却会在课后默默帮我整理书卷的孩子。”

　　高杉闭上了眼睛，喉结滚动了一下。

　　再睁开时，眼底翻涌的激烈情绪被强行压下，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深沉眷恋。

　　“……败给你了。”他低声说着，松开了手，却又在下一刻站起身，绕过餐桌，走到松阳身边。

　　他没有做更进一步的举动，只是拿起她空了的味噌汤碗和米饭碗。“还要添一点吗？老师。”

　　仿佛刚才那短暂触及灵魂的对话，只是早餐间最寻常的涟漪。

　　松阳微笑着摇头：“不用了，已经很饱了。谢谢你，晋助。”

　　高杉端着碗筷走向厨房的水槽，开始清洗。

　　他的背影挺拔，即使做着家务，也带着一种凌厉的美感。

　　松阳没有离开餐桌，只是托腮看着他，雨声和流水声交织成平和的背景音。

　　“今天会留下吗？”松阳问。

　　“嗯。”高杉背对着她，应了一声，“雨停之前。”

　　“那……要一起看会儿书吗？我最近找到几本不错的旧书。”松阳提议。

　　高杉关上水龙头，用毛巾擦干手，转过身。

　　水珠顺着他修长的手指滴落。

　　“好。”

　　他走向松阳，在她身边的地板上随意坐下，背靠着她的椅子腿，仰头看向她，姿态是全然的放松——一种只有在她面前才会显露的、毫无防备的放松。

　　松阳从旁边的矮几上拿过那本在旧书店买的关于江户建筑的书，翻开。“看，这里，以前的武士宅邸区，现在变成了商店街。时间改变了许多东西呢。”

　　高杉凑近了些，目光落在书页上，发梢几乎碰到松阳的手臂。“改变的只是表象。有些东西，比如贪婪，比如压迫，从未改变。”

　　“但也有东西在顽强地生长，”松阳翻到下一页，指着一张老照片里墙缝中钻出的小野花，“比如生命，比如希望，比如……人与人之间即使历经磨难，也试图再次连接的心意。”

　　高杉没有反驳，只是静静地听着，身体传递过来的温度熨帖着松阳的小腿。

　　他没有再谈论那些沉重的话题，只是偶尔对书中的建筑或历史点评一两句，声音低沉悦耳。

　　雨声潺潺，茶香袅袅，旧书页翻动发出沙沙轻响。

　　高大危险的鬼兵队总督，此刻只是安静地陪伴在老师身边，分享一段偷来的、安宁时光的学生。

　　仿佛过去的腥风血雨、未来的刀光剑影，都被隔绝在这间小小的、温暖的屋子之外。

　　此刻，只有他和她，还有窗外无尽温柔、将整个世界笼罩在一片朦胧水色里的，淅淅沥沥的雨。

　　松阳垂下眼睫，看着高杉倚靠着自己的侧影，指尖无意识地拂过他柔软的黑发。

　　高杉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瞬，随即更加放松地靠向她，仿佛贪恋这片刻的碰触。

　　不需要更多言语。

　　有些羁绊，早已深入骨髓，超越认同与否定，超越道路与立场。

　　它就在那里，像空气，像雨水，像此刻弥漫在两人之间的、无声却满溢的静谧与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