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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不相识 ...

  •   出于礼貌,沈行南朝她点了点头,迈着大长腿离开了。

      叶其灵扒着扶手栏杆,伸着脖子不住张望,吕雪好奇地凑过去,问:“看什么呢?”
      “刚刚那个男人,看到了吗?我敢打包票,那辆大奔就是他的。”叶其灵笃定道。

      吕雪质疑:“他写脑门上了?”

      “就那气质,一看非富即贵,再看……”叶其灵捏着下巴回想一番,“好像在哪儿见过,有点眼熟。”

      吕雪开玩笑道:“又看上了?”

      叶其灵从兜里掏出一把小梳子,仔细地梳了梳自己的空气刘海,“好看的人总是相似的。”

      “哈哈哈……谁上班随身带把小梳子啊?”吕雪要被古灵精怪的叶其灵笑死了。

      “头可断发型不可乱。”叶其灵可宝贝自己的空气刘海了。

      “干护士这行最忌讳留刘海了。”吕雪一脸悲痛地告诫好友,仿佛受过天大的伤害,叶其灵以为她纯吓唬她,就没当回事,签完到,换了衣服,叶其灵跟着护士长巡房,来到黄大爷的病房,黄祖耀咳个不停,护士长一看就知道不对劲,让他量了体温,果然发烧了。

      “小叶,先给叔打一针青霉素。”为缓解关系,方萍当场分派任务给叶其灵。

      叶其灵十分欢喜地答应,立马回护士站拿了针药过来,准备就绪后,“叔,脱裤子吧。”

      黄祖耀扭扭捏捏,“要不等我媳妇回来再打?”

      “婶子带大爷下楼溜达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你先把退烧针打了,不然烧坏脑袋就麻烦了。”叶其灵很有职业道德,哪怕前不久才和黄祖耀干过仗,也不会拿生命健康开玩笑,见人一直盯着自己手里的不锈钢针头,她善解人意地宽慰道:“不疼,跟蚊子咬一口差不多。”

      “小丫头瞎说什么?我一大老爷们还怕打针!”黄祖耀逞强地扒下裤子,露出半边发黄的屁股,叶其灵用酒精擦拭的时候,明显感觉到皮肉跟石头一样硬,她劝他:“叔,放轻松,不然下针会更痛。”

      黄祖耀哦了一声后放出一串连环屁,为方便推药,叶其灵蹲在地上,脸正好对着他的屁股,戴着口罩也闻到了异味,熏得她直翻白,差点中毒倒地。

      又臭又响,时间还长,一直到结束打针。

      叶其灵从来不知道一个人可以放这么久的大臭屁。

      最气人的是黄祖耀不觉尴尬,也不觉得羞愧,反而幸灾乐祸地geigei笑个不停,叶其灵拔了针就yue了。

      病房门这个时候从外面推开,是黄祖耀的媳妇推着黄大爷回来了,黄婶子一看到屋里就自己丈夫和叶其灵两个人,妒火瞬间烧起来,表情扭曲厉声喊道:“狗男女,趁我不在做了什么?”

      就近的病人家属闻声围过来,脖子伸得老长,看到脱了裤子的黄祖耀,和干呕不止的叶其灵,所有人都兴奋了。

      “再晚回来一个钟,娃儿就生出来!是不是?”黄婶子恶狠狠地瞪着叶其灵。

      叶其灵缓缓地转过身,将手里的针筒亮出来,“你男人发烧了,我给他打针。”

      黄婶子脱口而出,“谁家打针脱裤子?”

      一句话引得哄堂大笑,有人打趣:“大姐,你打针不脱裤子脱胸,罩啊?”

      “瞎起哄什么?说错话不行!”黄婶子有过尴尬,将话头转到叶其灵身上,“我男人行得端坐得正,我当然信得过他,是你个小丫头片子,谁家好护士打针干呕?害我误会,就是想挑拨我和我男人的关系,好有机可乘!”

      “要不闻闻你说的什么话?”

      黄婶子不明白为什么要闻,总之要跟叶其灵对着干,她用力地吸一口气,下一秒大声地yue了。

      围观群众好奇心作祟,跟着吸吸鼻子,干呕声此起彼伏,大伙捏着鼻子埋怨黄祖耀做人不地道,打针放这么臭的屁,就是针对小叶护士。

      “小叶护士,可怜的小叶护士,快去检查检查身体吧,有不舒服找他们赔偿。”

      一听到要赔偿,黄婶子就肉疼了,“她作为护士,这些都是她的本职工作,医院开了工资,还问我们要钱,讹上我们是不是?”

      叶其灵收好针筒,端起铝盒往外走,经过黄婶子身边,客客气气地说:“我不讹钱,婶子,你以后也再别哄抬猪价了。”

      穿过人群,叶其灵听到反应过来的黄婶子破口大骂:“死丫头,骂谁猪呢?你才是猪,你全家都是猪,我要举报你!”

      “一个放屁臭人,一个污人清白,好意思举报吗?”有好心人拦住黄婶子。

      “都怎么回事?胳膊肘往外拐!又不是没给钱,凭什么要受我这窝囊气!?我就要举报她!你们咬我!”

      “人家是护士,就算是你家请的保姆,那也有人权,看看给小叶护士都欺负成啥样了,还不让吭声,没见过这么霸道的!”
      ……

      叶其灵不明所以地眨眨眼睛,她被欺负成啥样了?回到护士站,正在记录患者病情进展的吕雪抬头看她一眼,没忍住,扑哧笑出声,“小灵,你的刘海……”

      叶其灵连忙掏出一面小镜子,一照,她灵动青春的空气刘海让连环屁给崩飞了。

      “我就说干护士这行不能留刘海嘛。”吕雪也受过这个罪,才把刘海留长扎起来。

      “打针放屁,简直无组织无纪律,我诅咒他一辈子入不了团。”叶其灵找来小皮筋,把刘海扎个小揪揪,用黑色一字夹别在头顶。

      吕雪星星眼地看着露出光滑洁白额头的叶其灵,发出感叹:“哇塞,小灵,你的脸好圆啊,比十五的月儿还圆。”

      叶其灵完全不生气,反而用手捧着自己的脸,各种搓揉,给好友上演了一个月儿的阴晴圆缺,吕雪笑得肚子疼,连连喊停,好一会儿缓过来,拉着叶其灵八卦:“打听过了,就是那大哥的大奔,大哥是钟家的远方亲戚,一早来医院看完钟奶奶,还要赶回去上班。”

      “比你有钱的人比你还努力。”

      “大哥不仅努力,还命好,和我表哥一个村,所以也是拆迁户。”

      “大哥看起来不像暴发户,更像天生的有钱人。”

      当时一门心思听八卦,大哥的脸都没看清楚,更不要说对方气质,吕雪好奇:“天生的有钱人是什么样?”

      “就是看着普通,但自带松弛感和贵气,尤其是那双桃花眼,任凭山呼海啸,我自稳如泰山……”叶其灵努力回想和大哥对视的瞬间,“等一下,我想起来了!”

      吕雪被她的一惊一乍吓得直拍胸口:“想起什么了?”

      “我认识大哥,是我初中同学,沈行南。”
      吕雪伸手摸她的额头,“是不是让黄叔和黄婶气糊涂了?你才多大?哪来三十岁的初中同学……”

      叶其灵原本打算稳定了,再找机会去接近喻青,没想到这么快会偶遇沈行南,要是当时认出他就好了,她还能跟他套个近乎,打听她姐近来状况。

      没能认出沈行南,绝对不是她贵人多忘事,而是对方变化太大了,全然不见少年时候的青涩内向,长成了诚实稳重的大人模样。

      如果不是初中那会儿,她总觉得逗他好玩,喜欢突然凑到他面前,盯着他的眼睛看,记住了那双桃花眼,打死她也不会把大奔哥和沈行南联想到一块。

      “小灵,大哥是你姐的同学吧?”吕雪的声音把叶其灵拉回现实。

      沈行南确实也是她姐的同学,叶其灵没否认,她激动地抓住吕雪问:“刚你说大奔哥是钟家的远方亲戚?”

      “大奔哥结婚了。”

      “我知道他结婚了,”叶其灵翻出钟奶奶的药盒,“这药要饭后吃,我给钟奶奶送过去。”

      吕雪看人兴致冲冲,不免担心地提醒:“小灵,宁拆一座庙不拆一桩婚。”

      *
      叶其灵敲门进去,钟奶奶笑眯眯地喊她,“小叶快来,我跟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小刘。”

      叶其灵走前去,摘掉口罩,笑得眉眼弯弯地打招呼:“刘姐,你好。”

      坐在床边削苹果的刘姐站起身,“小叶护士,你好,我是钟哥请来照顾婶子的保姆,以后有不懂的地方还望多多关照。”

      钟勇找到了新工作,这周开始上班,白天不能来医院,不放心老母亲一个人,特意雇了保姆前来照看,这份孝心人尽皆知。

      一对一照顾病人的保姆,工资比住家保姆高多了,据说一天能有二三十块,十天班就抵她一个月。

      叶其灵羡慕,多看了刘姐两眼,发现刘姐不敢和她对视,整个人都显得非常局促,她一把握住她劝道:“刘姐,他们嘴碎乱嚼舌根,是他们人品有问题,我们靠本事吃饭,问心无愧。”

      保姆这个职业从来不被看好,在大众眼里是家奴的延伸职业,是现代社会最底层的工作,而照顾病人的保姆更加被人歧视,认为她们要帮病人排尿排便,工作内容又累又脏,没有尊严地活着。

      对此,叶其灵不敢苟同,她妈跟她说过:“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

      每一行都有自己的价值。

      更何况作为护士,她更能理解刘姐她们的辛苦和不易。

      刘姐眼圈微微发红,挤出一抹苦涩的笑,“小叶,你不认得我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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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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