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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相逢 ...

  •   叶其灵眼疾手快揪住她的舌头,用力往外拽,疼得叶其雯嗷嗷叫。

      “啪!”舌头还没得到解脱,脸上又挨了一巴掌,叶其雯被打傻了,没出声了,张志伟不乐意了,质问叶其灵干什么?

      叶其灵用实际行动回答他,反手给了他一巴掌,张志伟不敢相信地捂住脸,他长这么大,除了挨过喻家母女俩的揍外,他妈都没碰过他一根手指头,今天居然让一个比他小十多岁的小丫头扇嘴巴子了。

      张志伟一张脸逐渐扭曲,拳头捏紧,叶其灵立马扑向张芳,怕老婶子反应慢,让张志伟钻了空子,她直接穿鞋跳到床上,“婶子,救我!”

      张志伟伸手去抓她,张芳挡在她面前,张志伟不明白,声音特别大地问:“妈,她打我!你没看到啊?”

      “吼什么吼?我没聋,也没瞎,小叶多乖巧一孩子,要不是你和叶其雯欺负她,伤了她的心,她能动手打你们?”

      张志伟懵了,“妈,到底谁让鬼迷了心窍?”

      “我还没老糊涂,看得不要太清,李红拿菜刀砍你,就是为了把事情闹大,因为刘姗姗,多少双眼睛盯着我们,要不是小叶拦着我,我一喊,邻居们肯定报公安,到时候你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小叶是你的救命恩人,打你一巴掌怎么了?也是为你好,想把你打醒了,你个不知好歹的家伙!”

      “妈,你……我……”张志伟气得话都说不清楚了。

      本来想要张母看清叶其灵的真面目,没想到叶其灵居然不按常理出牌,装柔弱把张母哄得团团转,必须当面揭穿她,叶其雯:“婶子,你让叶其灵骗了,就属她心眼最多了,你听我说……”

      张芳对叶其雯已经有了偏见,很不耐烦地打断她:“睁眼说瞎话,我不想听,给我滚出去!”

      吼完叶其雯,张芳一扭头,对着叶其灵笑眯眯地说:“小叶,委屈你了,我和你二婶还有话说,你不是肚子饿了吗?去厨房吃点东西吧。”

      *
      叶其灵吃饱喝足,回去的路上,脚步轻快,嘴里哼着小曲,无不彰显出她此刻的心情是多么美妙。

      走在后面的李红一肚子气得不到发泄,阴阳怪气地说侄女,“还是年轻,给点甜头,尾巴就翘起来,当真以为张芳多喜欢你,打了小雯和张志伟也护着你,她不过是借你的巴掌给小雯下马威。”

      “我不吃亏就行,管她给谁下马威。”叶其灵无所谓,反正她打爽了。

      “就说你傻呢,到嘴的鸭子都飞了,还不觉得自己吃亏!”李红帮她出主意,“张芳其实挺喜欢你的,要不你再努力努力?”

      “二婶,你说话怎么颠三倒四?张婶子到底是喜欢我还是不喜欢我呢?”叶其灵眨眨眼睛,一拍脑门,“哎呀,我懂二婶的意思了,和叶其雯比起来,张婶子更喜欢我,可是,小张哥不喜欢我啊,二婶,强扭的瓜不甜,再说了,君子有成人之美。”

      叶其灵转过身,双手背在腰后,抻着脖子打量她,“二婶,你有点不对劲儿哦,你们让我和小张哥相看,不就是为了给二叔铺路吗?现在叶其雯和小张哥成一对了,你该高兴啊,小张哥肯定会对自己老丈人更上心,怎么反过来想让我搅黄他俩?”

      李红被盯得不自在,讪笑道:“我这不是心疼你嘛。”

      “二婶,不会真的动心了吧?想要亲力亲为……”

      李红脸红耳赤地解释:“胡说八道什么?!我是那种人吗?我不放心叶其雯跟着张志伟,还不是因为张志伟不是什么好东西,我怕她嫁过去遭罪。”

      “就不怕我遭罪吗?果然二婶和奶一样偏心,讨厌死了!”叶其灵狠狠地跺了李红一脚,生气地跑开了。

      好疼啊,李红蹲地上揉脚,早知道不让她穿皮鞋了。

      不过总算应付过去,只要叶其灵不说漏嘴,婆家就不会发现她有异心,准确说来,根本称不上异心,这叫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
      叶其灵回二厂,推开自家院门,屋里所有人迎出来,每张脸上都是担心,赵秀英和叶其敏担心她吃亏,而王素珍担心相看不顺利,影响小儿子的大好前程。

      “小灵,事情怎么样?”赵秀英迎上去拉着小女儿问,叶其灵拍拍她的手背,笑嘻嘻回道:“黄了。”

      赵秀英大舒一口气,王素珍两眼一翻,往后倒,叶建兵及时将人扶到椅子上,拿蒲扇给他妈扇风,王素珍扯着他的衣服哭嚎,“看吧,看吧,我就说死丫头不会配合,你还哄我说自家闺女向来老实,肯定说话算话,现在好了,相亲黄了,叶建兵,你说拿什么赔你弟弟?”

      叶建兵解释,“相亲不顺利,不一定是小灵不配合,也可能是张家母子有其他想法,妈,你先听小灵说嘛。”

      “说不出一二三,我今天就死这。”王素珍撂下话。

      “张婶子看上我了,不过她儿子和叶其雯好上了,让二婶捉女干在床,所以相亲黄了。”叶其灵言简意赅道。

      “什么捉女干在床?等一下,你的意思是张志伟和叶其雯爬床了,还让你二婶和张婶子逮了个正着!”王素珍喜出望外,顿时头不疼眼不花了,阴阳怪气道,“还是老叶家孙女有本事,不像某个人就一张嘴厉害。”

      “妈,少说两句吧,不然又给您一针。”叶建兵小声提醒道。

      王素珍屁股一抽,隐隐作痛,恶狠狠地瞪了眼叶建兵,“就你生的好闺女,老婆子心情好,不想说你,还不快骑车送我回去,告诉你爸和你弟弟这个天大的好消息。”

      母子俩走后,只剩自家人,叶其敏缠着妹妹展开细说,叶其灵声情并茂描述了一遍,逗得叶其敏笑个不停,赵秀英也笑,只是笑着笑着哭了,“小灵受委屈了。”

      叶其灵哄她:“热闹看了,人也打了,肚子还填饱了,这种委屈,我可以天天受。”
      真是心大,赵秀英拿她没办法,帮她擦去额角的细汗,“你姐买了西瓜来,拿凉水镇了半天,就等你回来切了一块吃。”

      “小妹,我去帮妈。”叶其敏跟去厨房,压着声音,“妈,呢子大衣的事不告诉小妹吗?”

      赵秀英担心小女儿听到,往外瞅一眼,看到小女儿在和外孙女疯玩,才跟大女儿说:“你妹这几天已经够糟心了,这事以后再说吧。”

      “别以后再说就不了了之了,那件呢子大衣可是外婆攒了好久的钱,托人从深城给您捎过来的。”叶其灵替她妈感到不值,和她爸结婚这么多年,一件像样的首饰都没有,唯一一件值点钱的衣服,还是远在老家的外婆出资购买的。

      她妈就春节穿了一次,心肝宝贝地挂在衣柜里,被她奶昨天晚上薅走了,那么大一件衣服,她不信她爸看不见。

      “不会了,等你妹上班,我就去要回来。”赵秀英打听过了,她妈给她买的那件呢子大衣是进口面料,不便宜,差不多她两个月的工资,她妈要攒好几年了。

      哪怕不贵,但是她妈一片心意,不管怎么样,她也得要回来。

      “到时候我和您一块去。”她奶已经不是第一次顺她妈的衣服了,她妈大多时候都懒得计较,这次不一样,她妈难得这么积极,她作为女儿,必须支持。

      *
      周一上班,叶其灵骑车经过前院,被停车场的一辆豪车所吸引,她下来扶着自行车走前去,腾出一只手比划车标,一个“人”字,她不懂车,但大奔的标志,还是认识。

      她生活的七八十年代,有钱人家才买得起自行车,至于小汽车,连见都很少见,到现在九十年代,街上的小汽车数量也不多,豪车更是凤毛麟角。

      “小灵,还不走吗?快迟到了!”吕雪从车棚出来看到叶其灵喊道。

      叶其灵应了一声,最后看了眼豪车,蹬上脚踏离开,和吕雪汇合,她兴奋地分享道:“那边停了一辆大奔,看到没有?”

      吕雪踮起脚张望,“大奔啊,好几十万呢。”

      叶其灵眼珠子快瞪出来,她想过贵,没想到这么贵,要知道在改革开放初期,“万元户”都是社会地位的顶级象征,如今祖国是发展起来了,“万元户”不稀罕了,但是,到底得什么条件的人家能花几十万买一辆车?

      她默默地算了一笔账,她一个月工资两百,夜班排半个月,再加上各种福利,顶破天也就二百七八,不吃不喝,一年能攒三千多,十年三万,也不知道够不够买四个轱辘。

      “还要交税,拿到手,说不定要这个数。”吕雪竖起一个手指头,一百万。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叶其灵抱头问天问大地,“这么多有钱人,为什么就不能多我一个?”

      吕雪拍拍她,安慰道:“人各有命,就拿我家表哥来说,原本家里条件很一般,就命好,赶上了拆迁,一夜暴富,买车买房,买大金链,没事儿就跟我炫耀,我才会知道那车这么值钱。”

      两人挽着往住院部走,叶其灵随口一问:“你表哥结婚了吗?”

      “闹离呢,”吕雪以为好友动了心思,语重心长地劝道,“小灵,不瞒你说,我表哥人不行,没钱那会儿,对我表嫂可好了,拆迁款一到账,就开始嫌七嫌八,听我妈分析,多半在外面找了小姑娘。”

      叶其灵啧一声,“男人有钱就变坏,真不是瞎说。”

      “所以,你值得更好的。”吕雪鼓励道。

      叶其灵被逗笑了,“哈哈哈,师姐,你不会觉得我是看上咱大表哥了吧?你放一百个心好了,我星期六才相看了有钱人,压根看不上。”

      “你相亲了!没看上对方吗?快说说怎么回事?”吕雪着急追问。

      “算互相看不上吧。”叶其灵将自己和张志伟相看的全过程当故事似的说给吕雪听,最后慷慨激昂地总结陈词时,正巧一位男士与之擦肩而过,将她的话听得一字不差。

      “男人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贱皮子!”

      虽说是骂人,但小姑娘面目完全不可憎,反而笑得眉眼弯弯,梨涡浅浅,极具感染力,身边的好友跟着她笑,沈行南忍不住地停下脚,回头多看了一眼。

      行至于拐角处,叶其灵眼睫半垂,目光下落。

      就这样,两人视线对上。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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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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