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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痛苦转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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覃炎听令,冲刺而去。
裴秦墨眼看不见,却踢到了在杜镇身侧的剑把,这剑身发出的声音,一下子就让他感知杜镇在他身侧。
他死在了杜镇身侧,裴秦墨一手抱起杜镇上马。
不知过了多久,与之同来的匈奴,已皆被敢死队杀得所剩无几,剩下的看到首领已死,纷纷扔下武器,跪地投降。
“此战已胜,回城。”
裴秦墨手挽缰绳,杜镇趴于他身后马背上,随他入了城门。
这夜,洛云裳无法入眠。
裴府距离城门较远,时而能听到远方传来刀剑相碰的声音,洛云裳心纠成一团,坐在院中不断祈祷。
她倏然想到,裴夫人后院处有一座观音象,那是裴夫人时常回去祈祷的地方。此时此刻的她,不知如何才能够给予裴秦墨更多的福分,便想着同裴夫人一般,前去祈福。
裴府于此时此刻清冷无比,阿木被裴夫人唤去帮忙准备明日给百姓事物,于东房之中只有她一人。
别时也有这般冷清的时候,可却没有今日的毛骨悚然,洛云裳总是觉得她的身后有一双眼睛正在悄然注视着她。
还未走出东房,洛云裳蹲下脚步,那隐隐发出的脚步声也随同消失。
她惊得后背一层薄汗,大口咽着口水,于袖口之处紧握刀刃。
“什么人,竟敢在裴府撒野。”
洛云裳紧握拳头,压制住心中恐慌质问道。
“不亏是裴将军看上的女人,孤身一人就敢叫我出来。”声音不紧不慢,陈棕从树后走出,“洛云裳,洛清之女。洛府早在十一年前被我灭了,怎料你居然还活着。”
洛云裳回身,不屑一笑,“怎么,不但我活着,我弟弟也活着。如何,是不是很不爽?”
皇上分明下令要捉拿陈棕,为何他还会来此,看来,陈棕今晚是要找她报仇。
“我当然不爽。洛清这个为人君子,以为人如其名?其实不然,他不过是个小人罢了。”
“我父亲做事向来坦荡,我想陈大人在朝廷上出事不利,不断被看不起也不能全怪罪我父亲身上吧?”
“怎就不行了?你父亲死了之后的位置,不就是我来代替了?若他不死,我又如何能得到如今位置。”
洛云裳咬紧牙根,“陈棕,你卑鄙无耻!”
“来啊,杀我阿。”他桀桀大笑。
“你是如何进来的。”裴府之外围满裴秦墨布下的人手,他绝对不可能从外面而来。
陈棕负手,悠哉悠哉道:“还不是靠了郭诺诺这个好孩子。”
骤然,一把刀架在洛云裳脖子前。
“洛云裳,你终于要死了。”郭诺诺声音轻蔑又带着兴奋,“是我带他从静云府而来。”
“静云府?”
“你不知道吧,我早就知道你藏在静云府了,只是我没说罢了。如今着闵城人手不够,而你又不在静云府,守卫自然被安排在此。静云府少了守卫,我们混着进去,找到了你们平日来往的通道。”
“所以千方百计找到我,就是为了杀我?”洛云裳冷冷一笑,视线落在陈棕身上,“陈大人,如今你的罪,足以让你死无全尸。既是杀了裴大将军,又是勾结外族,毁灭朝廷,导致边疆大乱,令闵城陷入僵局!”
陈棕阖眼,眼尾扬起皱纹,既是兴奋一笑,“怎么,你可要好好想想,如今要死的人可是你。”
“我死了无所谓,你要杀便杀,而你可就算逃到天涯海角,也会被抓回来,五马分尸!”
陈棕走上前,拽下洛云裳腰侧玉佩。
“我找你可不是为了区区杀你这件小事。”他扬了扬手中白狐对佩,“对于另一个人,或许是你才会让他屈服罢了。”
洛云裳手中利刃倏然紧握,“你想做什么!”
陈棕不言而笑。
“这天不怕地不怕的裴将军,在这一年也有了软肋,那就是你这洛府的丫头。”陈棕耷拉下脸色,“早知如此,十一年前即便是翻找孤坟也要把你找出来!”
“只可惜,我还活着,所以让陈大人所有计谋全部毁灭。”
“啪——”
一巴掌扎扎实实落在洛云裳脸上,瞬间引上五指。
“将她拉到裴秦墨的屋子里去。”
郭诺诺闻言,将抵在她脖子边的刀子用力一别,洛云裳侧脸道:“我知道你喜欢裴秦墨,对不对。”
闻言,郭诺诺眼神一颤。
“所以你恨我,想杀我。这样,你才能同裴秦墨一起对不对。”
“可如今,郭府拜你所赐,我成了这般境地,即便你死,我也要你死无葬身之地。”
“可,你不知道的是,我有办法旁裴秦墨多看你一眼。”
洛云裳想到,距离东房之外的书房处,还有裴秦墨安排的守卫。若是她能搞出动静,定能让他们前来解救自己。
这陈棕只是一介文官,说不定还没有自己三脚猫功夫强,只要懵让守卫来此,她定能解脱。
郭诺诺显然被洛云裳骗到了,手劲微微一松。
“诺诺,休要听她胡造乱编。”
“我是裴秦墨的女人,最了解他的人便是我,如今我已要死了,不想让他孤独一生,传点法子给郭小姐又有何错?”
郭诺诺本就心意裴秦墨已久,如今洛云裳已在她手里,多听一言也不吃亏。
“好,那你说说,裴秦墨还喜欢什么样的人?”
郭诺诺悄然松手,陈棕大惊失色,“不……”
话还未出口,洛云裳挥出手中利刃,扳着郭诺诺脚踝,转身移步将她压制跪在地上,利刃别在她的脖子处。
“来人……快来人……”
“你个呆子!”陈棕大骂。
洛云裳大喊,心脏跳的无比之快。
好不容易盼来脚步声,回头一看,却是看到裴夫人被陈棕手下抓了过来。
洛云裳一怔,眼里充满震惊。何时,裴夫人被陈棕的人抓住了。陈棕竟是把魔爪伸向了裴夫人。
陈棕桀桀发笑,“洛云裳,如今你是要你自己的命,还是裴夫人呢。”
裴夫人被打晕架来,身侧下人不见踪迹,怕是……
洛云裳眼含泪水,“陈棕,你卑鄙无耻,贱人!”
郭诺诺趁机甩开洛云裳,顺势将她手中利刃甩掉,反手一刀刺在洛云裳右臂上。
一阵疼痛席卷全身,洛云裳紧咬嘴唇,瞪着郭诺诺,“你……”
“如何,疼吧?我从一个大小姐成了这幅样子,可是比你疼痛百倍,千倍……”
郭诺诺利刃怼在洛云裳胸口处,陈棕赶忙上前拦住郭诺诺。
“留着她,还有用。”
*
城门之外,尸骨遍地,血味弥漫全城。裴秦墨脸色煞白,将杜镇交付给敢死队后,只身驰马飞腾回了裴府。
天色渐亮,说好的今日一早便在裴府门口发放粮食的约定,却迟迟不见裴府夫人出门。
门外百姓接连探脸望去。
“怎么回事……”
“裴夫人可是身体不适,她可从未这般失言过。”
“对啊,今日怎么回事……”
眼见门外状况不对劲,裴秦墨下马直奔府内,随即有守卫迎了上来,脸色难看,欲言又止。
裴秦墨深觉氛围古怪,大步流星赶往东房,一踏入院子,陈棕正坐在红木椅上晒着太阳,嗑着瓜子。
“今日天气可真好……又是太阳,又是……”他看到裴秦墨冷不丁置于门口,“哟”了一声,“主人回来了?”
他抹去以往那副慈祥亲和之态,眼神充满不屑与轻蔑,见到裴秦墨时眼里还挤满着兴奋。
“裴将军,胜战归来了?”
裴秦墨一身铠甲,随他走路而响彻,“陈棕,你来我府我不欢迎。”
陈棕吐掉口中瓜子皮,“那我硬要来呢?”
“横着出去。”
“哈哈。”陈棕负手起身,“那我倒要看看,你要如何让我横着出去,是她们,还是我……”
话音一落,陈棕背后房门推开,洛云裳被绑在木椅上,脸色苍白。
右臂血迹斑斑,一眼便让裴秦墨抓住。
她受伤了。
裴秦墨紧拽拳头,“你,对她做了什么!”
“不过就一个刀伤,裴将军不也天天受伤,死不了的。”
裴秦墨抽剑,架他脖子上。
“你杀我,那她们呢?”
闻言,另一侧房门打开,映入眼帘的是自己的母亲。
裴秦墨下颚紧缩。
陈棕见他怒然而喜,反问道:“如何,可开心?”
裴秦墨泛着血丝的眼睛瞪他。
“你可知道我为了今日,可是放弃了多少?我为了得到一切权利,我可以放弃我的妻子,我最爱的妻子……”陈棕仰天长叹,“只可惜,我本应该成功,本应该踏着我妻子的尸骨得到一切时却被你们,一个个毁掉!”他痛彻心扉道:“若不是你,若不是她。”他指着身后洛云裳,“当朝已是我陈棕的天下!”
“这天下就如此让你迷恋?得了权利,失了爱人,又有何用?”
“无用是吧。”陈棕红眼点头,“无用,无用,确实无用。”他穆然长笑,“要不,你也试试,得了天下,却无亲人在身侧的乐趣?”
他抬眸盯着他,亮出从洛云裳身上抢来的白狐对佩。
“若是她死了,你可就能感受到我的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