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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秘密军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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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颗石子破开窗户纸糊,射击陈棕手腕,措手不及之下,陈棕松开日记犊掉落在地。危机之下,陈棕速速抱头弓腰。
对于一个文官而言,武力是他们最难对应的痛点。而面对突然袭击,陈棕即是怕,也颇有胆子,伸手去捡那离他几百米之外的日记犊。
怎想方伸出手,又是一枚石子击他手背。他惊得一颤,缩回手时想过不就是一枚石子罢了,对于产生不了多大的威胁。便是硬着头皮,摸爬而去。
正直触碰到日记犊时,骤然一枚锐利的飞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插入他手背,瞬间血流不止。
他叫苦连天。
“来,……来人呐……”
可惜门外下人皆被他清走,而为了节省银两开支,他已推走府中一半下人,剩下的人此时此刻多半忙于后厨之中。
意识到喊不来人,陈棕咬紧后槽牙,面目赤红,宛若要吃了袭击之人,双目紧盯被打破的洞口。
“是谁,到底是谁!”
怎料洞口再次飞来石子,痛击他的额头,瞬间昏厥过去。
陈棕倒地昏迷,额头处落下发红的印子。房中大门打开,黑鞋踏入,那人蹲身,捡走日记犊。
于夜晚之时,陈棕才猛然惊醒,再次睁眼时却见不到掉落在一旁的日记犊。
他慌忙起身,牵扯到手背还被飞镖插入的伤口撕扯的痛,耷拉下脸色。纵观四周,无日记犊的存在,又望向那被打破的窗户,气得狠狠锤了一把桌子。
“裴秦墨,绝对是裴秦墨。”他穆然又想到什么,裴秦墨或许并非知道,“难不成,幕儿……又投靠了……”
他差点背气过去,另手捂着后颈,大喊:“来人,都给我来人。”
这时,才有人匆忙进来。
“大人。”
女子看到陈棕手上伤口,闪过恐惧。
陈棕一巴掌乎在那人脸上,“府中来刺客,你们一个个如猪般愚蠢,竟然不知道。我在此昏迷了一日,你们也全然不知!”他怫然不悦,一脚踹在小女子腹部上。
“快给我叫大夫!”
女子从地上爬起来,“是。”
*
夜幕笼罩之下,皇宫寂静闷热,皇上踱步于养心殿,心中极度不安。
“齐将军伤势如何了。”
“回皇上,齐将军内脏受损严重,又因路途遥远颠簸,导致加重伤口恶化,如今还在昏迷之中。”
皇上焦急,“赶紧给我找上最好的大夫,全力医治齐将军,医好者,重赏。”
“是。”李公公看着一旁完好无缺的茶饭又道:“皇上,您这样不吃不喝,可是会坏了身子的。即便事态过于激烈,您也要未自己的身子着想呐。”
皇上蓦然激动,“如今,齐将军身受重伤,裴将军伤势未明,边疆被破,闵城岌岌可危。家国大事,家国大事,何不比得过我的身体。”
“皇上。”李公公下跪,“这朝廷若是没有一国之主,何不是一团乱,这天下还需要皇上指点,皇上怎么如此轻视自己的安康……”
“皇上,裴将军求见。”
侍卫来报,李公公骤然一愣,皇上瞪大双眼,凝滞一瞬,疾速转身。
“谁!”
那人又道:“裴将军前来求见皇上。”
没有听错,是裴秦墨。
“快,快,快,赶紧请他进来,速速!”
“是。”
褪去铠甲的裴秦墨,身落一身素衣,嘴唇微白,但姿态一如既往的挺拔直立,双眸敏锐有神,面见皇上。
他躬身,“皇上,微臣裴秦墨,求见皇上。”
皇上连忙扶住他,“裴将军。”他从上到下扫了一圈,“身子可还好?”
裴秦墨颔首,“微臣伤势不足挂齿,齐将军伤势较为严重,如今可还好?”
皇上叹息,侧身目露无奈,“如今还未清醒。”回身拍裴秦墨肩膀,“朕,只剩下你了。”
世代为将的裴府,为朝廷呕心沥血,尽心尽力,如今到了危关时刻,朝廷依旧只能靠裴府。
皇上知道,裴府一直有一支军队,是在朝廷默认的允许下,暗中锻炼的兵马。
除了裴府与皇上,外人皆不知,其极为隐蔽,为的便是在危机时刻,将其派上用场。
“裴将军,朝廷军队在对付边疆以及蛇纹一事,损失惨重,兵马至少折损一半。而匈奴由内而外破了我们边疆,又带领更多队伍前往我们闵城,怕是……受不住。”
皇上负手,望着他的宝座,语重心长道:“自从朕接下这个位置,日日夜夜无不想起先皇曾留下的话——如不是万不得已,万不要动用这只军队,毕竟他是耗尽极大心血而练成的敢死队,一旦出马,不管输赢,人人拼尽全力,皆视死如归。”
裴秦墨的高大身影,在摇曳的烛光中稳稳不动。
“裴将军,你说朕可是到了迫不得已的时刻了。”
“只需皇上一句话,裴府敢死队必然为家国而战。”
皇上回身,裴秦墨目光坚定,浓眉压眼,是裴府世代具有的特征。此时此刻,如幻视裴德。生前他也是如此,为了战事不惜一切代价,唯听是从,保卫家国。
如今步他后尘的裴秦墨,与他八分相似。
皇上霎然红了眼,他们欠裴府的实在太多了。
宫在驻着一辆马车,覃炎在外头守着。
裴秦墨入宫后,洛云裳便开始担心他的伤势。
伤口不过今日才缝上,又在需要用力的腰部上,若是牵扯过重,怕他伤口撕裂,血流不止。
另一边又害怕裴秦墨为了家国安危,故意隐瞒,再次被皇上派上战场。
她一紧张便是不断扣着手指。
她希望,希望担心的都不会发生。
“将军娘。”覃炎附着窗户小声喊着,“我,吃坏肚子了,现在闹肚子,我先去方便方便,就,就一下下?”覃炎脸色痛苦,捂着不断搅拌的肚子,紧闭双腿。
“没事,这里是皇宫之外,挺安全的。你去解决吧。”
“是,那,那我这就去了……”覃炎一溜烟不见踪迹。
洛云裳神色黯然,盯着宫门,一直等他。
本是格外安宁的夜晚,倏然一阵大风吹开了骄车门帘。
洛云裳看到骄车之外站着一个不同寻常的身影,甚是熟悉又是陌生。
她不以为意,“这么快就回来了?”
那人并没有回应。
洛云裳转念一想,覃炎的身姿不比这人好。覃炎虽练武,但四肢并非修长,又处于长身体之际,身体较为瘦弱,并非眼前人这般健硕。
她穆然想到何人,开口时,那人倏然不见。
洛云裳觉得怪异,神出鬼没的到底是什么东西,便是拉开门帘探身看去,怎料身影早已不见。
到底是谁?
洛云裳抬步走出,怎料踢到一个硬东西,垂眸一看,一个红木小盒子抵在自己的脚尖上。
“这是什么?”
她将盒子抱回轿子里,打开时愣了一下,又用手晃了晃,发觉里面似乎是一快硬东西。
她随即打开,映入腰间的是——日记犊,三字。
洛云裳大惊,赶紧合上盖子。
裴大将军的日记犊,怎会突然出现在此?此物若是出现,必然也代表自己落入危险,它可是指责罪证之物。
她俯下身子,紧紧盖住盒子。
穆然骄车有了轻微的颤动,紧接门帘掀起,洛云裳疾速扬起手中刀刃正对门在人。抬眸看清时,才发觉这人是裴秦墨。
他回来了。
洛云裳不得松了一口气。
“阿云,发生什么事了?”裴秦墨探脸往外望去,发现覃炎不见,只剩她一人在骄车里头。
洛云裳拉住他,摇摇头。
“无事。”
“覃炎去哪了。”
“肚子不舒服,解决去了。”
裴秦墨捧住洛云裳脸颊,左看看右看看,抬起她的手,仔细检查,
“阿墨,我真的没事。”
“那你刚才为何……”
“因为有人,送来了这个……”洛云裳将盒子放在裴秦墨腿上。
“这是什么?”
“你打开看看。”
随红木盒子被开,裴秦墨眼神一滞,将其中日记犊拿出来,翻了几页。
“此物是何人送来的?”他紧紧蹙眉,不可置信的目光杂含焦急。
洛云裳摇头,“方才我这里,只听到一声响,出去后什么都没看到,就一个小盒子。”
洛云裳轻拍他的手背,“阿墨,日记犊找到,回府慢慢看可好?”
日记犊里面记录裴大将军的一生,会有多详细亦或是简略盖过,洛云裳不知。她只知道,裴秦墨需要面对的,是一个真相的过程。
“将军娘,我回来了!”覃炎嚷嚷着,裴秦墨速将日记犊收回,掀开窗帘,眼神幽怨盯着覃炎。
他虽一言不发,可覃炎知道,擅自离岗是他的死罪。
裴秦墨曾严肃叮嘱过他,若在外只有洛云裳一人,他绝对不可离开她半步。
好在今夜盯上洛云裳的不是狠人,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回府后,覃炎跪在裴秦墨书房前,恰好这夜挂起了大雨,淋淋漓漓地垂头罚跪。
裴秦墨在屋中翻阅日记犊,洛云裳给他端去茶水,进屋时他一手撑额,在雨声之下,抹去了他不时叹出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