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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不简单的酒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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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棕爽朗一笑,“你父亲我,可不是傻子,怎可能做出伤害国家大事。”
他负手先一步走在前,陈幕沉下心思,回头望了一眼洛云裳离去背影,转身时骤然被人一撞,那人速度甚快,一溜烟不见踪影,待陈幕回神时发觉自己手上多了张信纸。
他速速将其塞入衣兜,大步跟上陈棕。
陈府。
日落西山,天色已黑,蝉鸣四起。陈幕独自回房,迫不及待打开信纸。
“事发突然,又是紧急,恐于陈大人有关,如今蛇纹破案即成,我被迫离开此地,还望你能抗住此事,追查下去。我命覃炎不随我前往,将此信交于你手中,并听从你所有命令。此去不知多久能归,或是时机允许,让阿良去探望探望她。”
字于此,信被烛火点燃,瞬间化为灰烬。
陈幕眼眶微红,裴秦墨所推断的,与他所猜测的一同。父亲为了目的不择手段,竟是将魔爪伸到战事中去,不惜毁灭国家,以满足他的目的。
他紧拽拳头,怒火至极时,门骤然被敲响。
“公子,大人叫您前去用膳。”
陈幕闭眼,沉下怒气,回道:“好,告诉父亲,我即刻过去。”
陈府大堂,今日饭菜多了几道,下人忙忙碌碌摆上一桌子饭菜,又添了三个酒杯,置上一股陈年酿酒。
“来,坐。”
陈棕笑容满面,招呼陈幕入座。
陈幕盯着三个酒杯的疑惑,早已被陈棕看破。
“今夜我叫了一位大人前来,就多了个酒杯。”
陈幕预感不妙,扯了扯嘴角附和一笑,“这样。”
两人入座不久,便迎来下人的禀告,“陈大人,莫大人来了。”
闻言,正夹起青菜的陈幕一怔。
“快,请他进来。”
“陈大人,陈公子。”容潇行礼,“因公务在身,晚了些,失礼了。”容潇温文尔雅,手上还提着一壶酒。
陈棕一见连忙摇头,“你看看你这家伙,跟我还客气什么,还拿了酒!”
容潇笑道:“这不,做客礼数不可无,若我今日空手而来,可就是白吃陈府的饭了。”
陈棕拍拍陈幕肩膀,陈幕连忙起身,行礼,“见过莫大人。”
容潇放下酒,拍拍陈幕肩膀,按道理来讲,两人已未同辈,岁数不相上下,可如今容潇已为钦天监之守,在没有任何官位面前的陈幕,他自然高他一等。被他尊称一声莫大人,心中爽快如泉水潺然流过,心情愉悦。
“陈公子,不必客气,至少我们是同辈,叫我一声莫潇即可。”
陈棕招呼两人坐下,酒起话题也就连连不断,至于桌上饭菜,几乎无人动过。
陈幕虽肚子饿,却看到父亲设的这场局,早已知道他心怀不轨。
这容潇怕是要被他栽了。
“陈公子来。”
容潇向来温和,连同与陈幕说话也是轻声轻语,他举起酒杯,亮起笑容甚是儒雅。单从表面,却能读他心中墨水之多,只可惜此人不禁博览群书,更是心机深沉。
若是以前,陈幕定是会被他善良外表所骗,现在,他出现在他府中定是不简单。
陈幕附和一笑,“莫大人来。”
两人碰杯,容潇意把杯延放低,两人一饮而尽。
过了一壶酒,三人脸色皆红晕,陈棕唤下人再去拿酒来。
容潇摆手,“不不不,陈大人我,消受不起……”
陈棕按下他的手,“你呀,即是我的人,我说喝就得喝!”
酒一下肚,容潇话也多,“当时若不是陈大人相助,我容……莫潇早就流落街头死无全尸。”
陈棕哈哈一笑,“如何,今日的钦天监之位,坐得可舒服?”
“舒服,甚是感激陈大人相助。”容潇举杯起身,通红的眼神撇向一旁默默无语的陈幕,“来,我们一起再干一杯!”
“不醉不归!”
陈棕见盘上花生米已空,唤陈幕前去满上,陈幕端着盘子,离开大堂。
陈幕走后,陈棕脸色一变,盯着半醉的容潇歪着嘴角。
“莫大人,所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我即帮了你,你可也要帮我一个忙。”
容潇掀起眼皮,“陈大人讲,我莫潇绝对帮。”他拍拍胸脯。
陈棕给他满上酒。
“明日上朝,以你钦天监所探查到的消息向皇上禀报,这朝廷不过些时日必将掀起风霜血雨,不可小觑满族人的入侵。”
闻言,容潇置下酒杯,“满族人?”对于饱读诗书的容潇来讲,满族人不过是当朝一个不起眼的小族人罢了,何时落到满族人掀起朝廷的风霜血雨?
容潇能走到今日自然不傻,陈棕也懂,可他就不说破。
“你不必问为什么,只要你帮我这个忙,你的梦想我自然会帮你实现。”
容潇拧紧酒杯。
“你想要的女人,如今我知道在何处了。这裴秦墨藏人可藏得够深,我可是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帮你打探到她的位置。”
陈幕满来花生米,正走到大堂门外,听到此话,连忙撤回脚步,贴身在外听着。
穆然,容潇止不住心中激奋,起身,“她在哪!”
“别激动。”
“你找到她了,快告诉我,她在哪!”
“你看看你,本是仪表堂堂的钦天监大人,一谈到她你就这般失态,成何体统。”他嫌弃道:“作为男人最主要的便是要沉住气,你看看你,就一个女人就这般……”陈棕啧啧啧几声。
“我替陈大人做事,为的就是她,你若不告诉我她在何处,我自然也不会答应帮忙。”
向来文人狡猾,更何况是一个文官。陈棕在朝廷多年,游刃有余拿捏任何人心,容潇怎会轻易陷入他的火坑之中。
陈棕挑眉,意想不到这容潇竟还跟他谈起条件来了。
“抱歉,你如是逼我说出洛云裳的位置,我劝你先行回府,而明日你的钦天监之位不复存在,更是顶着众多罪名,死在荒郊野岭。而你距离她,从此便是阴阳相隔,我看你还能如何得到她。”
“你……”
容潇拍案。
“哎哎哎……”陈棕摇头,皮笑肉不笑道:“你可想过你有现在的本事,可是谁给予的?若不是我,你还能坐着跟我详谈?”
果然,陈棕心中迈着的阴谋便是要拖容潇下水。陈幕于大堂之外,听的一清二楚。
“陈大人,那至少拿出一点线索哪怕是一点,让我确信对于您又有何损失?”
片刻,陈棕不出声张着嘴型,背对门的陈幕听不到更是看不到陈棕的说了什么。
半晌,里头传来笑声,两人如不顾前嫌相和为好,碰杯声再度响起。
陈幕蹙眉,最重要的部分他没听到,可他的父亲怎会知道洛云裳的去处?
明明那夜他未曾告诉父亲洛云裳的下落,只是说裴秦墨对他也不曾信任,不肯告诉他一切关于洛云裳的事,他到底知道了多少。
眼见两人氛围复燃,陈幕端起笑容,那些花生米进屋。
这一夜直到深更半夜,容潇带着深醉的身子摇摇晃晃离开陈府。
陈棕当心他死在路上,安排马车让陈幕送他回去。
那车里,容潇眼皮沉重,靠在窗户上半和着眼皮,如是一副醉酒模样。只是这一切,皆被陈幕看在眼里,他穆然而笑,“莫大人,演技颇好,我差点信以为真。”
容潇没有回应,依旧半合眼皮不动。
“醉酒之人踩过门槛不会如此精确,更何况我府门槛较为特别,故意弄了不同寻常的拌脚台阶,如不是我们府中人,醉酒的人定然会被绊到,可莫大人没有。”
此计乃是陈府特有,是陈棕专门试探来客真假醉酒的一个测试。
“莫大人,我好心劝你,莫要听从我父亲的话,不然,怕是引火上身。”
闻言,容潇掀起眼皮,坐直身子,目光恢复以往的柔和只是其中嘈杂着不屑。
“陈公子就不怕我将这件事告诉陈大人。”
“我相信莫大人心性为善,定然不会。”
“你凭什么相信我。”
“就凭你信我父亲。”
“呵。”容潇眼眸一沉,露出别有的愤怒,“你这是在侮辱我。”
“莫大人,我真的想帮你。我父亲于朝廷多年,有多狡猾,你或许不知,可我作为他儿子,难道还不懂得他的秉性?”他轻笑一声,“我是看在你喜欢洛云裳的份上,劝你一句。”
容潇眼神微怔。
“满族人是吧,你可知与蛇纹相关的事便是与此有关。而如今还未有人从皇上面前提起过满族一事,却被你先算出来,你想想我父亲是要谁成为替罪羊?”
“你什么意思?”
“莫大人,你以博学多才出名,可为何这般事你永远理不清。你觉得我父亲会知道洛云裳的去处?若是他知道了,为何不第一时间抓住洛云裳以此威胁一直挡他路子的裴秦墨。”
“你说他告诉我的消息是假的?”
“难不成,你真信他?”
陈棕方才同他说的,便是裴府。
以洛云裳的行踪来看,她自从跟裴秦墨入了裴府之后,再无出现,而阿良更是长居裴府,若是说她不在,阿良定然不会沉住气住在裴府。
所以,这父子俩,定有一人在撒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