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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生辰惊喜前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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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云裳摆手,“就快完成了,只差最后一下下,我来便可。”
初夏之日,虽算不上酷热可在厨房烟雾哄熏之下,洛云裳湿了背。
糕点全部制作完成后,由阿泥将其全部放置好,洛云裳回了屋子,阿泥已将洗漱水备好。
脱衣时,洛云裳兴致而起,拿起那对装在精致盒子里的对佩,不时便看看它们,想着如何送给裴秦墨。
可每当她一看到玉佩,便会想起裴秦墨腰间上那从不离身的半块玉佩。
这玉佩与柳晴晴的同为一个玉佩,只是将其折成两半。古来听闻,有其做法,只有情侣亦或是指腹为婚,怕孩子长大后淡忘,便用比作为定情信物。
虽裴秦墨从未表现出对柳晴晴的爱意,只言称其未妹妹,可终究,洛云裳过不去心里这道坎。
她半脱落的外衣奄奄遮盖在手臂上,又把这觉得拿不出手的对佩藏了起来。
裴秦墨昨日走时才跟她说,需要过一段时间才回来,她也猜不准裴秦墨会不会回来,若是回不来,就让覃炎给他送去绿豆糕。
至于那对佩,她觉得还是先收起来为好。
浴桶水温合适,恰好能去除她一身热气,也锁住了温热,不至于受寒。
白嫩的裸肤覆盖上剔透水珠,被温水打湿的碎发贴于脸颊,有些落在脖子上。自来到静云府,洛云裳一日三餐从不落,就连入睡时辰颇早,尚有规律,自然皮肤细嫩,红唇亮眼,在窗外投射进来的薄光隐隐发亮。
她时而在想,她日日躲在静云府,却帮不上裴秦墨,忽而觉得自己是他的累赘。她从不是这般懦弱,只会躲在别人背后的弱女子。
父亲冤案已破,阿良也入了朝廷,托裴秦墨的福,他的安危暂且不担心。如今她的是已逐步实现,剩下的便是裴秦墨长久无法释怀的日记犊。
当年她为了寻找父亲冤情证据,一开始是想要拿走裴秦墨藏在书房的日记犊。可后来她才知道,这本日记犊根本不在裴府,而是消失不见。
至于为何消失,到底落在谁人手中,无人得知,以至于裴秦墨无法查清裴大将军的真正死因。
她只听过裴秦墨所讲,日记犊在父亲死去的那晚就消失不见。
所以从那时开始,裴秦墨执意寻找日记犊长达十年之久却从未得其下落。
她想要帮他,洛云裳暗自攥拳。
她总不能让他护她一生,助她一辈子,她也要帮他。
洛云裳从浴桶站起身,伴随哗啦啦水声,身上卸下水纹,她未踏出浴桶,骤然房门一开,屏风之后一个壮硕的身影徐徐走来。
洛云裳背对屏风,以为是阿泥进来,唤道:“阿泥,你来的正好,帮我递来浴巾。”
身后那人无回应,只是听到与平时较重的脚步声,随后落在她身侧,递给她浴巾。
洛云裳抬手拿过,却发觉这手掌与平日颇有不同,撇眼而过,她似乎看到掌心长年累月握剑磨出的茧子。她悄然一惊,心跳漏拍一跳,深知背后之人不是阿泥,随即赶紧拉开浴巾,以自己近日所学不多的本领,速速踏出浴桶,从柜旁抽出刀刃,射向裴秦墨方向。
他只轻轻一歪头,刀刃穿过他耳旁,怼在后方镜子上,穆然铜镜裂开,糊了镜面上的人影。
回头看清后方人时,洛云裳瞳孔一缩,甚是放下了心,“夫君。”
裴秦墨嘴角捏起小小笑意,似是在欣赏自己娘子自学功夫本事的速度,眼里全然是她对危险到来时,疾速反应的认同。
“是我,不必害怕。”
洛云裳紧紧拽住只有这张能够遮盖身子的薄巾,水珠缓缓从上到下流落,有些被浴巾吸取,有些便落到脚上,滴落地面。不过半晌,她站着的地面,已是湿哒哒一片。
“夫君不是说,过几日再回来,怎突然……回来了。”
裴秦墨抬步,从衣架抽开衣裳走到她身前披上。
“虽是初夏,可空气中任存留过去寒气,阿云可不要着凉了。”
洛云裳还未回应他,眨眼间便被他拥入宽敞的胸怀。
“我回来自是有要事。”
洛云裳侧脸靠在他怀中,问,“可有什么事能让阿墨百忙之中回到静云府。”
他不语,紧紧抱着她,下巴搁于她头顶,闻着她散发出来的香味,轻轻吸取。
“夫君有何烦心事,可能与阿云分享。”
“无事。”
他只想回来过个生辰罢了。
洛云裳推开他,“阿云虽为一女子,可阿云不是花瓶,不会轻易碎裂,更是能浴火欲强,助夫君完成心愿。”
心愿?
他不知她为何突然说到这。
“阿云,我只需要你平平安安便好,不需要你多做别的事。”
“可是,你为我做了这么多,我不甘心让你一个人承担所有。裴大将军的日记犊至今还未寻到,我或是有法子助你。”
闻言裴秦墨松开她,“阿云,我们暂且不提这可好?”
“为何?”
为何?这只有他一人可知,日记犊直至今日毫无踪迹,唯一有牵涉的容铭已是死去,如今与此时有联系的却只有陈棕一人,可他牵连过多脏事,乃是大凶。
她能少知道一些,便是安全一些。
“这一切,我会处理,阿云是我的娘子,不必为此操劳过多。”
她不再追问,可她心底终是过意不去。
“近日练剑可好?”
洛云裳更完衣服走出屏风之后,裴秦墨跟随在后。
“方才你也看到了,我是不是有些进步了?”洛云裳笑意盈盈,不以为意的摆手却被他看到因持剑磨炼出来的伤口。
裴秦墨握住她放下的手臂,展开她的掌心,看到虎口处破了皮的伤口,将她拉到出屏风,坐落在桌子前。
他拿出药箱,挑出其中有利于伤口愈合的药罐,轻轻给她抹上。
见他这番心急,甚是急红了眼,洛云裳悄然一笑。
他感知她在笑,他却没心情笑。
女子的手本就要漂亮,总不能因为伤口坏了美貌。他的娘子,就是他心中那唯美的花瓶,不得有半点瑕疵。
“你何必这般着急。”洛云裳一手托腮,满眼星光望着他。
“受伤了。”
“这点伤对于你们来讲,何不是小伤。”
他仍是埋头给她擦拭伤口,“对于你,小伤便是大伤。”
洛云裳噗呲一笑,顺手摸摸他的头。在外一脸紧绷,严肃到让人不敢轻易呼吸的裴秦墨,在她眼前却是这般可爱,竟是为了她一点小伤急成这样。
“阿墨,外人可知你是这幅模样。”
裴秦墨抬眸,将她手背翻过,闻了一口,“我的一切,只有你知道便好。”
洛云裳收回手,“我还未曾与裴将军练过剑,今日可否奉陪?”
裴秦墨当机立断,“不可。”
洛云裳失了笑容,“为何。”
“你受伤了。”
“这点小伤不算什么。”
“还是不行。”
“你听不听我的话。”
“……听……”
“那要不要陪我练剑?”
裴秦墨迟疑。
“听不听?”她严肃道。
“……听。”他小声道。
洛云裳拿来两把木剑,一把递给他一把握在手中,踏出门。
裴秦墨紧随其后,“那,那个……”
“怎么?你想让我因小伤而无法自保而死,亦或是受点小伤自保活着?”
此话话中有话,裴秦墨蹙眉,拽住她,“此话何意。”
洛云裳眉眼一弯,笑了笑,“我说在当今这番乱世中,我又见过我洛府被袭击,我与阿娘手无寸铁,无法自保,差点死去。如果我没有一手本事,又怎能自保。”她轻抚裴秦墨脸颊,“裴将军,可否言传身教一下?”
她踮起脚尖,轻吻落在他的唇上。
“裴将军,看剑。”
倏然洛云裳手中木剑抵在他右肩上,裴秦墨一愣。
“哈哈,你输了。”洛云裳得意着,“你可知这叫什么?”
“什么?”
“美人计!”
随后她抽回木剑,后退。“我近日随你书籍学习了几个招式,你看如何?”
话音一落,洛云裳挥起剑法,由于先前与阿良练过些基础步骤,此刻招式干净利落,甚是熟能生巧,一招一式不像是一个女子能够刷出的力度与敏锐。
她的衣诀随她转身摆动而飞扬,初夏时而迎来微风,吹拂起她的发丝,方才沐浴而完贴合与身的香味,随同风入了他的鼻尖。
倏然,他嘴角扬起笑意。
他的爱人在桃花树下,偏偏起剑,身姿飘逸,甚是飒爽。
他拎紧手中剑,在她全神贯注过招之时,穆然闯入。只见对方剑尖逼入她胸口,洛云裳想到书中另一招式,随即侧身躲过,反手握剑反击而去,挡住他的攻击。
“裴将军,终于舍得与我练剑了。”
果不其然是他看上的女子,就连秉性也同他一般,从不服输。
裴秦墨收着力气,木剑反撩轻推她的手腕,穆然洛云裳手腕骤然失了力气,掉落木剑,紧接裴秦墨转身与她身后,脚底浅浅顶过她膝盖,洛云裳猛然失了重心。
失了武器的她,赶忙抬肘往后袭击,试图挣脱,怎料脚底不慎踩到石块,突然一歪,背靠裴秦墨后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