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存在即是被感知》biheye

54、第五十四章

　　伊索已经知道了基里安的安排，比起在他多位改造人的看守下救下首相，不如等他们将首相绑上铁索，自以为万无一失的时候在采取行动。伊索静悄悄地跟在押送小队的后面，心里默默地向这位看起来有些年纪的先生表示歉意。
　　首相被按照计划捆缚在巨大的油桶之上，火舌狂舞，不断扭曲着周围的空气。这一小队基利安的手下分散开来，守在几个不同的方位，警惕地打量着周围。

　　此时此刻，伊索和他们一样都在等着托尼的动静。

　　过了几分钟，船头响起了剧烈的爆炸声，一团又一团火红的火花伴随着漆黑的硝烟点亮了这一片海域。伊索知道这是托尼开始行动了，他更加小心地往后藏了藏，观察着看守首相的几人。
　　但是很可惜，这一小队的显然是接受了别的命令，哪怕托尼在船头闹出了再大的动静，这几人也不为所动，依旧守在自己的点位上，死死地盯着首相的情况。

　　好吧。伊索安慰自己，起码对手不算太多。伊索打量了一圈，给自己挑了个最合适的目标，发动潜影，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之前，连出几刀，送对方离场。
　　伊索这一下出其不意确实效果不错，但也使得改造人们愤怒万分，人类的衣服在高温中渐渐化为灰烬，也让伊索难以近身，无奈之下，他只得放弃海忍的能力，从暗影中走出来。

　　“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听说过五行，但是在我的家乡，一般不流行一个队伍都是一个属性的。”伊索退后几步，轻轻巧巧地跃上了细长的围栏，而与此同时，他原本被夜风吹得凌乱的头发被归拢于一顶凭空出现的高帽中，深蓝色的大袍子烈烈鼓动，衣摆上还有华贵的暗纹，像水浪和礁石的影子，不断地循环流动。
　　伊索并指，右臂猛地向右平举，一股股海水像是受他所召，盘踞成一条巨大的水柱，上升到和甲板一样的高度。轮船在托尼坚持不懈的轰炸之下本就在轻微摇晃，这下更是摇摆的厉害。首相先生在空中荡来荡去，原本昏迷过去的他清醒了过来。
　　不过伊索已经没有精力去查看他的状态了，左手从下往上一划，一道道水龙柱冲天而起，又重重落下，狠狠地砸在每个人的身上，熄灭了肆意燃烧的嚣张火焰。

　　虽然伊索能利用荒川之主的力量，在船上算是半个主场，但奈何敌方人多，伊索依然是被拖入了缠斗的局面。火花水花起飞，海水的腥气混合着浓浓的水雾在这一角散开。

　　这样不行。
　　伊索连退几步躲开袭到面前的匕首，双手在身前交叉，海水在他的控制下凝出尖锐的矛头，在伊索周身狂舞，扫开一切近身攻击。伊索百忙之中看了一眼首相的状态，担心的却是还在另一边的托尼。

　　托尼那边已经没有什么明显的爆炸声了，但是这里也没看见什么增援，想必是托尼用自己的方法拖住了对方。时间越长越不妙，得速战速决。伊索深吸了一口气，觉得可以试试他的一些猜想。

　　理论上，只要阴阳师灵力充沛，且与多名式神签订契约，灵盛时群妖响应，便是百鬼夜行。伊索虽然也是使出过不完整的召唤术式，式神以虚影的形象出现，威力有限。而自从上次能够降灵附身后，伊索一直在尝试能不能保持着降灵的状态完成完整的召唤。
　　很显然是个极耗灵力的活计，而在这大西洋的海岸上，最重要的桎梏到还不是灵力的储量，是地脉的限制。

　　且试试吧。伊索在回旋的水龙的庇佑下，念响了他烂熟于心的召词，灵力随他指引，在半空中画下一个工整的五角星，灵力碎屑轻轻飘落，璀璨的光芒就算是隔着水流也能看得清楚。
　　星辰在闪烁，海水在回荡，向来吝啬的地脉难得大方了一回，准许了伊索对灵力的攫取。
　　随着最后一笔落下，寒芒乍现，破开朦胧的水雾，黑发的武士站在甲板上，巨大的太刀横于身前：“我名鬼切，将斩尽天下恶鬼。”

　　有了鬼切的加入，伊索变得从容了许多。改造人格外强劲的体格让源氏重宝分外兴奋，在敌阵中来回穿梭，给甲板留下了不少暗红色的爪形的刀痕。伊索一边打一边靠近首相，终于在一股流水的托举下来到了首相身边，解下他身上的枷锁。
　　“你还好吗？”伊索扶着首相落到地上。
　　首相抿紧了唇，在他和鬼切中间来回打量：“你是神盾局的那位……我记得是来自东方的学生？”

　　“哦，非常感谢弗瑞有向你介绍我，但现在不是寒暄的时候。”伊索将首相交给了收刀而来的鬼切，由鬼切半背着。
　　鬼切的强悍一如既往，刚刚还打的有来有回的几位，此刻已经是躺在地上不知是死是活了。伊索一点人数还少两个，鬼切表示被他丢进了海里。
　　要是地脉每一次都任他取用这么强大的灵力就好了。伊索走神了一瞬，又想到黑伊索说的那个“英雄的认可”至今停滞不前，继而又想起来被地脉承认的一位英雄如今还在苦苦奋战：“我们走吧，去找托尼。”
　　伊索带路，鬼切跟上。阴阳师与式神外加一个普通人类在船上错杂的铁甲间自如地跳跃。

　　从空中看很容易就能找到托尼的位置：他破损的战甲已经是“顾头不顾腚”了，近乎是在与基里安肉搏，而给自己疯狂加点的改造人显然不是普通人类的力量可以抗衡的。
　　伊索迅速接近，地面升起的水流将基里安高高抛弃，正好打断了他的攻击。基里安一扭身站在了高处，伊索也趁此机会落到了托尼的旁边。

　　托尼深吸了两口气调整了自己的状态，没说话，指了指跟随伊索落下的鬼切。
　　“鬼切，是式神。”伊索说。

　　“又见面了，伊索。”基里安打断了两人还要继续的对话，他用戏谑的眼神一扫两人，“你为什么要和这个无能的人混在一起呢？”
　　“你本身就拥有强悍的力量，而他却还要依赖可笑的，唔，'科技'。”基里安的皮肉下，肉眼可见的有一团团红色的东西在跳动，“你应该和我们在一起，我们才是未来。”